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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莺微一思索道:“若选第一条路任凭漂泊呢?”
肖雨楚看了看舢舨边的海水流动之状道:“现下无法辨别海水的流向,若是侥幸可使得舢舨越来越靠近岸边,此法倒与赌局相似,约有五成的把握,只要角度朝向陆地便越来越近,反之离陆地越来越远,陷入远海深处。”
紫莺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赌局较来较去,有趣儿的很吗?你平日是否好赌?”
肖雨楚摇头道:“不会,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爹与大娘曾说那是旁门左道的行当,后来由娘收了去,但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紫莺白了眼肖雨楚道:“依你之见如今该当如何?”
肖雨楚道:“听娘子的。”
紫莺嗔道:“谁是你的娘子了?”
肖雨楚望着紫莺的双目及仍自蒙在面上的黑巾说道:“如今黑巾都浸湿了,喘气或言语不觉得憋闷得慌吗?拿掉吧!”
紫莺早已觉得憋闷难当,因为面上蒙着湿巾不但吸气呼气困难,而且极易将水吸进口中,言语时更是感觉吐字不清不楚,但犹豫了片刻未曾除去。
“此处只有你我两人,又不虞他人瞧见,有何犹豫难定的?何况为夫早已瞧见过。”肖雨楚满不在乎的蹲坐下来说道。
“什么?”紫莺惊诧道:“你何时见到过?”
肖雨楚抬头望向紫莺,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心直口快,但如今生死难料的关头倒也不宜说谎,于是坦然道:“曾经在客栈,娘子休息时不是除去面巾的吗?”
“客栈?”紫莺细细回想,随即迟疑道:“那客栈漆黑一片,而且我在天亮前便再次戴上了面巾,你如何能够见到?”
肖雨楚望了紫莺片刻说道:“也难怪,娘子应该未曾听闻‘鹰啸神剑’的‘夜视功法’。”
“夜视功法?”紫莺面现诧色道:“如此说来,你在漆黑一片的夜里仍然看得非常清楚?”
肖雨楚道:“虽然当时不曾如现下般夜视如昼,但亦差不了许多。”
紫莺闻言羞怒交加,思索片刻便除下面巾,尴尬之余将黑巾投入舢舨内的水中轻轻搓洗,而肖雨楚本蹲坐在紫莺的对面,此时便双手搁置在膝盖上托住面颊注目望着紫莺的面容。
紫莺发觉白了眼嗔道:“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肖雨楚笑道:“就是好看,我肖雨楚可以向天发誓绝无谎言!”
紫莺呆呆望了望肖雨楚忽觉好笑,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肖雨楚拍手道:“娘子笑起来更加好看呢!”
紫莺羞愧之下勃然变色面罩寒霜,忽然一片大浪打来舢舨急剧倾斜,紫莺不由惊声娇呼,肖雨楚见雨势转小但风势逐渐转大,不由惊声道:“不好,风势大了非掀起连绵巨浪不可!”
紫莺颤声道:“那那如何是好?”
肖雨楚见舢舨内雨水渐长,连忙双手连连舀水泼向舢舨外,忽然心念一动暗道:“若舢舨内无水,舢舨轻飘飘的岂非更加容易倾覆,留些水可否稍稍稳住倾斜之势?”当下当即住手四下观望,只见远处天海之间电闪雷鸣,风势更加呼啸肆孽。
紫莺平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身处浩瀚的大海上乍然见到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小女儿的胆怯心态不由尽皆显现,望着汹涌的波涛微微颤栗中忽见一波大浪狠狠拍来,舢舨被击得猛然倾斜,紫莺娇呼一声纵身扑入肖雨楚的怀中,将俏脸埋在肖雨楚的胸前再也不敢抬头观望。
而肖雨楚亦被天海风云的变幻所震慑,紧紧将紫莺抱在怀中惊瞪双目望向远处连绵涌来的滚滚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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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天盟海誓()
载着肖雨茹等人的船只艰难驶靠岸边,船身已有大半下沉于水中,而且船身越是下沉,行驶越是艰难速度更缓,直如艄公所言,若再耽搁一时半刻,船只绝难靠近岸边,或者因船身深入水中而碰触暗礁急速下沉亦无不可能。
肖雨茹望着满面愁容更显沧桑衰老的老艄公升起恻隐之心,将足够买下一艘同样大小新船的银两交给老艄公说道:“若能修补则进行修补,余下的银两便是您老人家的,若无法修补便买条新船吧。”
老艄公感恩戴德连连道谢。
肖雨茹道:“您却不必道谢,还望帮忙租另外一艘船只出海,我们要寻回遗落于海上的两位同伴,请代为讲明我们将交付数倍的船资。”
老艄公想了想连忙奔去别处办理租船之事,待老艄公谈妥后赶回领了五人奔上另一艘船,肖雨茹及柳思晨、白桦、芝草便连连催促船家加快速度,而司空涧却愁眉不展的望着雨雾迷蒙的海面。
此时雨势渐歇,海面上虽然雾气蒙蒙,但视野已然开阔了许多。
船只行驶至大约失散的方位之时,四女一男更是双手聚拢高呼两人的名字及称谓,如此再行进半晌风势更强浪涛更高,茫茫大海之上却哪里有半点两人及舢舨的影子?
紫莺紧紧搂住肖雨楚的脖颈头也不抬的颤声问道:“楚儿,我们会死吗?”
肖雨楚已茫然无措,闻言随口道:“或许会吧。”
紫莺哭道:“你这家伙就不能说说好话安慰安慰人家?”
肖雨楚闻言愕然,望着汹涌的浪涛暗暗叹了口气,口中道:“或许再过得片刻风势止歇天空放晴,我们辨明方向赶向陆地,姐姐他们或许已经迎上来也说不定。”
紫莺稍稍宽怀,抬起头以泪眼朦胧的双眼楚楚可怜的望着肖雨楚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在安慰我?”
肖雨楚断然道:“不是。”
紫莺微微转首看向海面,大惊之下轻呼一声再次将面部埋在肖雨楚的胸前,双臂将肖雨楚的脖颈抱得更紧,肖雨楚当即感觉呼吸困难,举起右臂轻轻扳着紫莺的臂弯道:“娘子别怕。”侧首俯望之下见到紫莺鬓边发丝因浸湿而凌乱贴附的白皙面颊,心念一动之下情不自禁的凑上唇亲了一口。
紫莺的身躯微微一震悄悄抬起头,羞涩与心底微荡的涟漪稍稍掩盖了恐惧,楚楚动人的噙泪双眸眨也不眨的凝望着肖雨楚,随后情不自禁的靠向前,因寒冷与恐惧而变得冰冷的两人的双唇紧紧贴到一起,转眼间变得火热。
片刻后,轮为紫莺感觉呼吸困难,当即娇吟一声移离肖雨楚的双唇将嫣红的面部埋入肖雨楚的肩膊胸前急剧喘息。
过了许久,肖雨楚轻声道:“娘子,雨停了。”
紫莺“嗯”了一声一动不动。
再过得半晌,肖雨楚又道:“风也停了。”
紫莺仍然纹丝未动。
肖雨楚叹息一声俯下头将面颊贴在了紫莺的面颊之上,只感觉伊人面颊滚烫似火。
再过许久后,肖雨楚抬首望天喃喃道:“天色将炜瘴谠泼懿迹训阑挂馐苌钜购I系姆缋寺穑磕巡怀晌倚び瓿肽镒拥闭婺烟哟私伲俊彼婕刺玖艘簧溃骸跋氡匚颐且言独肓朔讲攀⒅Γ鞯搅松詈#压纸憬闼堑拇灰恢闭已安坏轿颐恰!�
少顷后,肖雨楚发觉怀中的紫莺微微抽泣,于是急忙道:“娘子别怕,俗语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经历了昼日的疾风暴雨及汹涌波涛仍旧安然无恙,夜里亦会逢?化吉安然度过的,只要明日天空放晴辨明方向,我们当可朝陆地行进,或许会遇到经过的船只,那我们便安然脱险了。”
紫莺泣声道:“我只是想念师父、师娘及大姐、二姐还有两个小丫头。”
肖雨楚轻拍紫莺的俏肩柔声道:“待我们脱险便可见到他们了,不要难过。”
紫莺“嗯”了一声再无言语,而肖雨楚望着天空密布的乌云微微皱起了眉。
紫莺忽然道:“楚儿,夜里海上的风暴当真更加可怕吗?”
肖雨楚强自展颜故作轻松的说道:“或许也没什么可怕,我也未曾经历过,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对其的描述。”
紫莺道:“我们当真能够逢?化吉逃过此劫吗?”
肖雨楚道:“当然能!娘子放心!”
紫莺抬起含泪的俏脸强带一丝笑意道:“你不是在故意安慰我吧?”
肖雨楚当即道:“当然不是!”
两人凝望片刻再次拥吻在一起,少顷后,肖雨楚微显艰涩的道:“娘子,我是第一次,你呢?”
紫莺俏脸上红晕满布,娇羞的说道:“我当然不是。”
肖雨楚吃惊道:“什么?那那是谁?”
紫莺指着身畔的黑巾说道:“看,是它。”随即咯咯娇笑,肖雨楚恍然大悟,气恼之下探手搔紫莺的痒,惹得紫莺连连躲闪着咯咯直笑,横亘在心头的阴霾一时间一扫而空。
逗笑片刻后,紫莺依偎在肖雨楚的怀中,两人倚靠着舢舨边缘仰望着逐渐暗去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
紫莺幽幽道:“此时此刻若能够见到天上的太阳该有多好?”
肖雨楚“嗯”了一声道:“是啊,往常见怪不怪的太阳如今却是得以一见之奢望了。”随即将左颊贴上紫莺的右颊,右手抚摸着紫莺的一双柔荑温声道:“紫莺,倘若我们能够见到明日的太阳,我肖雨楚一定娶紫莺为妻。”
紫莺娇笑一声道:“娶我为妻?想得美呢,谁曾答允?”
肖雨楚故作正色道:“倘若你不答允,我们便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紫莺不依道:“你这个坏蛋以此胁迫我?”
肖雨楚道:“这哪里是胁迫?天海茫茫间只你我二人相依漂流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虽说最终必定能够安然度过,但亦可称作生死难料,如此岂非是生死相伴、生死相随?你如何能够不答允嫁给我?”
紫莺默然片刻幽幽道:“楚儿,你真的如此作想?”
肖雨楚答道:“岂止是作想?简直为天经地义!”
紫莺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