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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懿怯怯的说道:“我可否进去坐?”
司空涧赶忙让开道:“当然可以,快些请进。”
陈天懿进门后左右瞧了瞧,随即坐在桌边的木凳上,而司空涧关上房门,稍作犹豫后坐在了离桌子较远的床榻边。
司空涧怔怔望着陈天懿不知如何开口,却听陈天懿说道:“我方才做了个噩梦,梦见爹娘浑身是血的来看我,惊醒后有些后怕,因此到你这里来,你一直未睡吗?”
司空涧“哦”了一声道:“方才一直打坐练功,现下没事了。”
“打扰你休息了。”陈天懿略带歉意的说道。
司空涧道:“没有没有,越是打坐越是精神。”随即想了想起身道:“你没睡好,我到那边坐着,你到床上休息吧。”
陈天懿道:“我也全无睡意,只要在此坐等天亮便是。”
司空涧欲言又止,随即再次缓缓坐了下去。
过了半晌,陈天懿说道:“你的脸还疼吗?”
司空涧笑笑道:“不碍事,早已不疼了。”
陈天懿见状略带羞涩的笑了笑。
灯油燃尽便是续加,长久的静默之中天色蒙蒙亮了起来。
第三七五章 狭路遭遇()
肖雨楚进入树林之后提聚浑身功力全速朝南侧飞奔,忽而施展鹤纵术高高跃起,同时转身朝来路回望,却瞧不到追来的敌人身影,当下箭矢般朝右侧射落,迂回赶往东方瑞等人离去的方向。
路亚伏在隐处眼望着肖雨楚如箭矢般穿入树林,稍后二十余众摩士巅教众人蜂拥追赶而去,待一个人影也无时才站起身望向逝去众人身影的树林发呆;良久之后喃喃道:“肖雨楚,你听到我的声音自当知晓我就在附近,如果你的心里有我,只要甩掉追兵便会赶回来找寻,若是你不回来”自言自语至此幽幽叹了一口气。
忽然有马蹄声隐约传来,路亚当即隐下身形朝声响传来之处瞧去,却见一人骑着一匹马另牵着一匹,在远处不停观察着四周缓缓而来。
路亚暗中窥视着心道:瞧这马匹的样式似是我们突厥所产,难不成真是他们的教主此时才堪堪赶来?如此说来达杰并未对我说谎,教主与火手并未赶赴西域而是随后赶来,哼,谅你达杰也不敢骗我!但是奇怪为何来的虽是两骑却只有一人?
心中如是想着再细细观瞧,随着那人小心翼翼的慢慢走近忽然感觉不对,因为此时已依稀看出骑马而来的是一男子,那么此人并非他们的教主或是火手,那此人到底是会是谁?
琴星已隐隐瞧见吴王峰下拴着的二十余匹马,当即勒马停驻遥遥观瞧察视,或许是见不到丝毫人影感到奇怪,忽然直身站立在马背上引颈瞧望。
路亚已确定来人确是一名年轻男子,但样貌却因距离较远瞧不清楚,稍后只见那男子坐回马背上取下肩负的包裹取出似是干粮一类的东西吃食,虽然不停朝吴王峰方向瞧望但暂时待在原处停止了行进。
过了许久,琴星早已吃完了干粮静坐在马背上观察吴王峰上下周遭,且不时回首瞭望,心中委实不敢确定是摩士巅教的两人首先赶来还是柳思仁一行首先赶到。因琴星留下暗记时标明路途不近应以马代步,柳思仁等人必定购买马匹赶往此处,但摩士巅教的那两人虽然被自己抢夺了马匹,但必定会再获取马匹赶来,有所耽搁才可能会被堡主等人超越,或者为了抢夺马匹交上手思来想去还是那敌方两人首先赶至的可能性稍大,而那两人的武功琴星是见识过的,除非与柳思仁会合否则根本不是敌方两人的对手,甚至稍有差池便会送命。
柳思仁的马匹虽非西域良驹但亦是万中挑一的骏马,心中挂念琴星的安慰之下频频加鞭,顺着杂草丛生的道路一路风驰电掣,忽然遥遥望见前方有两骑亦正自朝前路疾赶。
凭着马快,柳思仁已轻松赶至两骑之后,两乘骑上之人早已发现身后有一骑跟来便频频回望,此时见来骑靠近更是一直回首瞧望,柳思仁见其中一人为女子,而另一人因黑纱遮面衣衫宽大而分不清面貌性别。
前方两骑并肩而行将前去的道路全然占据,柳思仁见两人毫无策马相让之意微微有些恼意,但为了免得横生枝节便观察左右两侧欲绕过超前,但此时的道路两侧荆棘丛生且怪石嶙峋,实在不便绕道而过,若是不慎伤了马儿便是得不偿失。
“两位,可否行个方便借个道过?”柳思仁和声说道。
前方两人闻言互望一眼低声交谈了几句,柳思仁运功细听却并非中土语言难以听懂,心下猛然一惊暗道:莫非是那些西域高手同伙之人?
只见那女子回头望着柳思仁说道:“阁下的坐骑神骏,冒昧问一句可否与我们进行交换?若阁下觉得不值我们还可添些银两补上差价。”
柳思仁闻言强压下微微震荡的心神笑道:“在下急着赶路,恕难应允,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那女子望了望身侧另一人再次说道:“可否好生商量一二?“
柳思仁淡淡道:“在下实有要事,对不住,没有商量。”
那女头转过头望向前方说道:“既然如此,行个方便借个道亦没有商量。”
柳思仁闻言心下大怒,暗道:如此蛮不讲理而且以异族语言交谈,极可能便是那些凶残暴戾的西域一干人同伙,即便不是亦绝非善类。想必再赶得一程便有可绕而超前之处,但如此一来岂非太过窝囊?
微微思索一番已有主意,当下微扯缰绳放慢速度,与前方两骑稍稍拉开些距离。
前方两人见状亦稍稍放慢些速度不停回望。
柳思仁干脆扯缰停下,待得片刻在杂草丛生并非笔直的道路之上已瞧不见前方之人,微一沉吟后将缰绳在手腕中缠了数圈,使得操在手中的缰绳与马儿只有尺许的长度,随后猛然用力后扯缰绳,马儿当即悲鸣一声人立而起,当下再疾速俯身下拉,马儿前蹄下压后腿已然弹起,形成纵身下跃之势。
柳思仁当马儿完全停稳身形后微一思索再次为之,以此掌握前蹄跃起与后蹄扬起的时间间隙与幅度大小,几番尝试之下已颇具心得,当即将缰绳交至左手,右手将背负的一把刀拔出握在手中,微一作势之后便催马前行。
一人一骑越奔越快,疾驰之中两侧的景物如飞倒退,前方两乘马已进入视野,柳思仁紧握缰绳全身蓄势,当距离达至丈半许时猛然回扯缰绳,马匹在疾驰之中突然高高跃起,堪堪跃过两人之时柳思仁却全身关注的盯注着下方两骑人的一举一动,只见那面上蒙着面纱之人左臂忽然扬起,一缕森寒的光芒急骤闪动,当下上身倏然前倾猛的下拉缰绳,身在半空中的马儿扬起后蹄俯身前倾,一面似刀似剑极薄的锐刃一闪而过,而马儿后蹄已然扬起,锐刃疾旋斩在空处,在柳思仁尚未看清那把兵刃之时却见寒光一闪而没,那把兵刃已被那人疾速收回不见踪影。
此时马匹前蹄即将触地,柳思仁倏然上提缰绳,马儿前蹄刚刚触地便朝前疾窜,其速度竟然较跃起之前更加迅捷,忽然警念顿生,柳思仁运注内力回身横斩一刀,只听“噗!”的一声热气袭面,一团火球被柳思仁的回身之刀击得四分五裂,片片微小的火渍顺着来势罩向柳思仁,柳思仁左袖一扬,一团罡风自身前扫过,火渍纷纷四散坠落,而一条身影已腾空而起,赫然便是那蒙着面纱之人,只见那人右臂疾缩疾探,一股凌厉的气团疾袭而来,柳思仁扫出罡风后已然将右手剑交至左手,当即运足内力疾迎而去,而电光火石之间脑中灵光一闪,身随意行,身躯已倏然脱离马背一尺有余。
只听“蓬!”的一声闷响,两股气团猛然相击,那人身躯一顿便直落向地面,而柳思仁遭受重击直坐向马背,未了避免马匹受伤将刚刚迎击而回的右手疾按向下方马背,已适当之力取得缓冲之后才一下坐在了马鞍之上,马儿遭受重力微微一顿,但并未有多少损伤,柳思仁以左手刀身猛力一拍马臀,马儿当即扬蹄疾奔,“噗!”的一声,柳思仁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第三七六章 强抑悲愤()
疾奔之中的马背上再次吐出一口血的柳思仁猛然想起被烧成焦尸的瑟星,显而易见是方才掷出一团火球的那名女子所为,满腔的怒火瞬间腾升而起,但只好与血水和在一起生生吞下,因方才的交手已发觉那名蒙着面纱之人的武功相较自己只高不低,究竟高出多少更是难以测度,加上如今已然遭创受伤,此刻与两人相斗自然是毫无胜机,甚或极可能丢掉性命,眼下只有离开之后养好内伤再拟定计划进行反扑,此时只逞匹夫之勇毫无益处。
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及伤重的难过,柳思仁只是咬牙拍马狂奔,如今已无暇细查琴星留下的暗记,只有顺着延伸的小路一直朝前,敌方的武功如此高深莫测,琴星身处的危境显而易见,失去的兄弟已经太多,此刻的心中只盼望能够见到活生生毫发无损的琴星,之后避过敌人原路返回与天冥星、鬼星会合,再回到原处召集天星堡所有人士,经过详尽筹划展开全力反击。
不知不觉间两行泪水已自柳思仁的双眼顺颊滑落,从出道至今日此时,柳思仁的一切着手作为无不顺风顺水,但如今好兄弟接二连三的丢去性命,且眼看着仇敌当前却无法报仇雪恨只余忍辱逃生,心中的伤痛与失落可想而知,心中不由慨叹长呼――爹爹,肖叔叔,师公,现如今教仁儿如何能够坦然冷对江湖事、运筹帷幄于心中?
堕后柳思仁接近半里许路程的两骑已加鞭催骑纵马狂驰,虽然明明知晓前方一骑必定较她们抢先一步抵达目的地,但此人单以武功而论必定为天星堡顶尖级人物,若令其捷足先登必定会对己方人士造成莫大伤害,怎奈所乘坐骑素质欠佳,此刻除了催马加鞭之外却委实别无他法。
与柳思仁冲突的那两人自然是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