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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派掌门芸觉师太道:“鹰啸剑首次现身处为龙港,当时卸掉了‘虎盘剑’鲍成启的左臂,而且废掉了鲍成启之子的武功。除此之外所击杀的人尽是武林中的邪派类和江湖黑恶势力一方的人。鲍成启父子虽非**人士却也非我辈侠义中人,以鹰啸剑的武功一残一废实属手底留情,此外击杀的人无一不是罪该当诛的人。贫尼倒觉得这个鹰啸剑至少到目前为止的行径却是侠义成分居多呢。”
“师太所言不无道理。”昆仑派掌门陈希南接口道:“只是按照当年鹰啸剑的作风是不论**正道,撞上或寻上非死即残。目前的鹰啸剑可说是刚刚现身,而且做下的事件屈指可数,在下认为现今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不如静观动静以求正解。”
点苍派掌门赵瑜起咬牙切齿恨恨的道:“无论如何,鹰啸剑欠下的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还!”三十年前,点苍掌门为赵瑜起的师叔尚泰开,当时被誉为点苍新一代最杰出的少年高手赵瑜起奉师命外出送贺礼,待回到师门才发觉点苍派已遭惨祸:掌门师叔丧命,师父却失去了双脚。从此,赵瑜起的心中变种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仇恨。
“阿弥陀佛”济悲口宣佛号道:“佛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倘若鹰啸剑自此从善,我们大可网开一面,何况兵戎相见必有杀戮,当以可免则免为上。”
“方丈大师,难道您的右臂及济难大师的左臂之仇亦就此揭过?”赵瑜起语气略显激动,喘口气续道:“还有昆仑派前任掌门的性命;峨眉派前任掌门的羞辱;崆峒派前任掌门的毕生残疾都无需清算?”原来鹰啸剑朗云如虽好斗嗜杀,却极不愿杀伤女子,当峨眉派前任掌门净潭落败之际鹰啸剑法变削为挑,不想竟挑开了净潭大腿上方的大片布料。净潭师太虽躲过断腿之劫,却遭受了终生奇辱,导致净潭不辞而别音讯杳无。听到净潭师伯的往事,芸觉师太白净的脸上不禁微现红晕。其他人都未吭声之际,济难重重哼了一声,显然济难的心性修为远不如济悲,达不到“世事皆浮云”的境界,此时被赵瑜起勾起仇恨之火,因此愤而怒哼一声。
济悲望向一直未发片言只字的柳浩然道:“柳大侠意下如何?”
柳浩然抬头望向济悲道:“大侠两字愧不敢当,大师及在座各位前辈直接称呼浩然的,名讳便可以了。晚辈没有什么意见,定当全权听从各位前辈的安排行事。不过……”说到这里稍作停顿。
“不过什么?”崆峒派掌门温昌莱性子最急,见柳浩然欲言又止便追问道。
柳浩然略作沉思状,随即说道:“家师曾言道,即使是当年,家师和郎云如武功也难分上下,郎云如的败北皆因激战时外界的突扰和地理的瞬变,因此嘱咐晚辈再与鹰啸剑交锋时切忌轻敌,三十年后的今时今日,败北的有可能是龙吟刀。”
第四章 少室风云()
听到这里,在座诸人再次吃惊不已,因为对于在座诸人乃至整个武林人士来说,鹰啸剑败于龙吟刀之下,龙吟刀强于鹰啸剑这一结论在心中已根深蒂固,宛然已成为定理。此番却从龙吟刀唯一的传人口中听到这有违定理的说法怎能不惊愕。
柳浩然继续说道:“可是晚辈却非常渴望与鹰啸剑公公平平的交锋一次,不管胜负如何。因此,无论此鹰啸剑是否为当年的鹰啸剑,不管是凶残嗜杀的魔头还是行侠仗义的侠客,这一战势在必行。”
诸人听到这里尽皆会意点头。
济悲轻咳一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随了柳少侠的心愿,这期间也可观察鹰啸剑有何做为,待判定之后再行商议,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济悲的这一番言词中自然掺有佛门慈悲为怀息事宁人的意向在内,但是在这邪魔四起风云变幻之际,不愿轻易削弱本不甚强大的正道势力才是重点所在。
正在诸人还未表态之际,突然传来稍显杂乱的动静。堂内七人均为当今武林正道顶尖的高手,声音虽自离禅堂大门外还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已被堂上诸人听入耳内,当即闭口不语齐望向大堂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和尚衣衫破烂慌慌张张的奔进堂来,连嘴角边的血渍都顾不及擦拭扶住门框不住喘息着道:“方丈,大…大门外,出…出事了!”
济难怒道:“无尘!慌里慌张的象什么话?到底出了何事?”
来人正是济字辈的下一代无字辈的僧人无尘。
济悲面容古井不波,向无尘道:“慢慢讲来,究竟所为何故?”
无尘以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边的血渍,喘息中咽了咽口水道:“山门外来了两个古怪的凶汉,叫开门后便欲闯将进来,不得已动武之下却是武功奇高,师兄弟们还在抵挡,现已伤了不少人。”
众人闻言大惊,少林寺乃正道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武学之博大精深、高手之繁众不仅教正道武林人士尊崇敬仰,更令邪派**人士分外畏惧宁愿避让三分。如今竟然有人不仅大磕山门甚而出手伤人欲直闯宝刹重地,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济难霍然站起就欲奔向门外,但又突然驻足望向方丈师兄济悲。看得出虽然济难性情急躁但不愧为少林高僧,其涵养终归并非泛泛,激愤至余仍凝定心神静待少林第一人方丈师兄的谕令。
济悲稍一沉吟即起身单掌竖前高吟一声佛号当先走向门外,济难及一众人士紧紧尾随其后。
“砰砰”两声,一持棍一空手的两个僧人遭创横飞过来,济难与陈希南闪电掠前接下两人随之轻轻放在身旁。两个僧人受创之余瘫坐在地咳出几块鲜血随即盘膝运气调息。
众人望过去不禁大感诧异。前方站立着两个人,与其说是人,称为怪物也许更为恰当。只见一人面目苍白呆板犹如一具僵尸,却通体穿着鲜红的衣衫;红色短衫、红色长裤加上红色皮靴,更诡异的是一头披散的红发被一圈白花草环扣着,看上去不只不伦不类,简直令人骇然。再看另一人一蓬乱发一双赤足,相貌极其丑陋猥琐,黑豆般大小的双眼加上塌鼻阔唇,几颗上牙爆怒般向前突伸着,象要破唇而出一般,而穿着更是奇异滑稽;蓝底布料嵌满碎花瓣的花衣裳,仿佛是花季少女戴上了恶鬼面具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两个怪人见从内奔出一众看似高手模样的人不禁停了手互望了望便歪头歪脑打量面前的济悲济难一众人。
济悲一众七人也在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怪人,却是冷目相向居多,全然不如两人歪头歪脑继而摇头晃脑那般神态丰富多彩。
“哈!”花衣裳怪人突然怪叫一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言语却通顺成章毫无阻塞,只是声音尖细难听至极。
红衣红发怪人的腔调却生硬的很,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济悲道:“你地,少林寺。”接而指向济难道:“你地,也是少林寺”继而各指众人接连道:“你地,昆仑;你地,点苍;你地,峨眉;你地,崆峒。”随即自后腰提过血淋淋的包裹,打开扔到地上并指着说:“这地,华山!”只见包裹滚落地下布料摊开,露出一颗布满鲜血的人头,正是华山掌门蔡振卫。
众人大惊失色,更有几个年少和尚惊叫出声。
红衣怪人却全然不理,伸指向着柳浩然道:“你地,哪里?”
“阿弥陀佛!”济悲高喧佛号道:“二位何许人?华山蔡掌门和二位有何怨仇,竟下如此毒手?”济悲不愧得道高僧,首先回过神问道。
花衣怪人答道:“我等是乌血剑派教主之下四**王、八大护法、**金刚中的红、花二护法,此番接教主令谕通知各派掌门三月初三前往大巴山摩天岭乌血剑教总坛,参加我教教主荣登武林盟主的典礼,途遇此人询问少林寺怎么走,这人却反问我们是谁?到少林寺所为何事?”
红护法道:“我们地问他,他地问我们,真是这有这里!”这红护法中原语言水准极差,竟然将“岂有此理”说成了“这有这里”。
花护法道:“我们恼怒之下要动手,发现此人竟是我们在画像中看到的华山掌门蔡振卫,便说道‘正好也有你,三月初三务必要到大巴山,参加我教教主荣登武林盟主的庆典,听清楚了吗?’不曾想这个蔡振卫拔剑向我们动手,我们两人便杀了他提着他的头继续赶往少林寺,没想到你们中原六大派连带这华山掌门人的人头齐聚在这里,倒省得我们再行奔波了,真是乐哉快哉!”
众人包括心如止水的济悲均皆怒极,这两个怪人沉浸在自己的教主荣登武林盟主之位的荣耀之中喜上眉梢不说,杀了中原六大派之一的华山派掌门,并且打伤了一片少林僧人,口中还直呼“乐哉快哉”,怎会不令这些武林正道诸高手大怒?
与此同时,正道诸人尽皆震惊不已;单说这两个护法毫发无损的杀了武林中一流高手蔡振卫,其武功造诣可想而知。再说这两个护法仅是教主之下四**王、八大护法、**金刚中八护法其中的两人而已,乌血剑教的真正实力由此估算简直达到了令人恐惧惊骇的境地。
济难性格颇为暴躁,兼且身为主人身份忍不住道:“口出狂言的邪魔歪道,让济难来领教领教尔等有多少斤两。”说完便欲上前却被济悲单臂拦住。
济悲收回手臂单掌合十道:“敢问施主,如若我们不去,贵教欲待如何?”
花护法道:“无论哪一门派胆敢不去,比如少林寺呢,老中小所有光头将被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峨眉派老中小女光头也是一样,其他门派吗,男女老中小无论光头与否全部杀绝杀尽。”
众人终于震怒,乌血剑派口中如此说,却真不见得做不到。如此凶残的邪魔尽管武功及实力强大至极也决不能退缩避让,何况自古正邪不两立,身为中原武林正道的掌门级高手自当挺身对抗。
济悲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