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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男人笑了两声,又凉凉的说到:“可不是,还标价好几万,你/》 陆胜男也不恼:“常少家境优渥,见多识广,恕我眼拙,不知这瓶酒如何分辨真假?“
她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反而让在场的男人都显得无理取闹起来。
常桥却是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空酒瓶放开,圆瓶就沿着玻璃茶几桌面轱辘轱辘的滚到了边缘,落在了地毯上。
落地时的闷响让屋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本少爷自然是见多识广,不然你们这以次充好的酒,我怎么分得出来?“常桥揽过身边妖娆的女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轻佻,”酒是用来品的,不然怎么分得清真假?“
陆胜男晃了晃手里还有四分之三的酒瓶,眯着眼看他:“常少,你确定?“
常桥勾唇,冲着他身边的男人打了个响指:“本少爷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既然你说你们这里的酒绝不掺假,那你倒是喝给本少爷看看?“
陆胜男忽然就明白过来。
“陆经理,没事吧?“包房的门被打开,保安队的何队长带着五个保安上来了。
陆胜男回头,冲他轻轻一笑:“没事。你看着就好,常少喝了不少,一会儿走的时候麻烦你们送送,磕到碰到哪里就不好了。“
包房里忽然来了五六个人高马大身穿黑色制服,手持电棒的保安,常桥一伙人有些骚动。盛世的保安可不是一般公司的保安可以比拟的。
见他们轻佻看好戏的表情有所收敛,陆胜男暗暗松口气,最怕遇到找事又不要命的。她虽然不怕事,但是也绝不会主动惹事。
陆胜男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个高脚杯满上,端起来冲常桥点头示意:“还请常少不吝赐教!“
上好的波尔多小产区aoc红酒,陆胜男却如同牛饮,顾不得品尝。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暗叹有些可惜。这么好的酒,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上的。
一杯下肚,陆胜男将空杯翻过来,滴酒不剩。
“这样,常少可满意?“陆胜男依旧挂着笑,不见丝毫异样。
常桥冷冷一笑:“我们可是点了三瓶,陆经理这才喝一杯,怎么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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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些找茬的意思了。
何队长正要上前,陆胜男却伸手制止了。若能大事化小,只要不过分,她都愿意一试。
不止是因为赵恒之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她还约了宋煜然吃宵夜。
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不该打扰她久违的重逢之喜。
“常少想怎么样?“陆胜男虽然还带着笑,声音却透了几分冷意。
甘醇馥郁的红酒正在身体里发酵,连带着某些情绪一起。
“喏,也不想怎么样。“常桥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半瓶红酒,”把它喝完,就这样了了。“
“陆经理……“小路担忧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陆胜男示意她别说话,冲着常桥笑:“一言为定。
而后也不用酒杯,直接拎着酒瓶就喝了起来。
豪气干云的后果就是喝完之后肚子发胀,舌头都开始发涩,整个嘴里都是红酒的味道。
常桥点了支烟,白色眼圈吐出来缓缓升起。他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旁,“啪啪”地鼓掌,然后眼角上扬,斜睨着她:“陆经理不愧是女中豪杰。”
陆胜男不动声色:“谢谢常少夸奖。”
“哥儿几个,来,这盛世的陆经理长得可真不错。怎么,你们不敬一杯酒?”常桥语气轻佻,笑容也显得猥琐起来。
陆胜男皱了皱眉,将酒杯搁在了茶几上。
“我不胜酒力,还是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招待不周,此次消费七折。希望常少你们可以尽兴!“
赵恒之给了她权限,二十万以内的消费她有权免单。可是,常桥今天发的可不是酒疯这么简单,她和常桥向来只是店员和主顾的关系。
陆胜男不想节外生枝,奈何常桥却是铁心要和她过不去。
“七折?“常桥冷哼一声,”怎么,难不成陆经理以为我是没钱才讹诈你?“
“怎么会?只是想来今晚肯定是盛世某些地方招待不周,才让常少这么不满。微薄敬意,权当赔礼道歉了。”
“可算是有个明白人了。”常桥笑起来,“也不需要你给我七折,只要你和我这些兄弟,一人喝一杯酒就结了,你看怎么样?”
旁边已有人端了酒杯过来,“来,陆经理,赏个脸?”
何队长却先她一步将酒杯接了过来:“陆经理要务在身,这酒,还是我替她喝了吧。”
常桥冷眼看过来:“小小的安保队队长,也有资格在这里插嘴?“
陆胜男只觉得常桥对她的仇恨值来得莫名其妙,她接过那杯酒:“常少可要说话算话。“
不是她没有脾气,而是在其位,她总得替赵恒之多想想。
陆胜男正要喝,常桥却又叫住她:“陆经理,这么喝多没意思。来个交杯酒怎么样?还没结婚呢吧?尝尝这交杯酒的滋味如何?“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胜男收敛了笑,冷眼看常桥:“常少,我虽不挑事,可我也不怕事。您这样,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常桥摇晃这起身:“我欺人太甚?真杯酒都没喝的遗憾……“
“听说,常桥你想和陆经理喝交杯酒?“
清冷的男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听到他声音的刹那,酒意似乎就这样汹涌来袭。
让她几乎落泪。
推开门,斜靠着门框长身玉立的男人,不是江景白,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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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桥原本还骄横的脸瞬间就变得乖顺起来,堆着谄媚的笑,越过陆胜男,忙不迭地递给江景白一支烟,声音听得陆胜男都发麻:“江哥,您怎么在这里?”
江景白推开他,在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说,刚刚让谁和陆经理喝交杯酒?“
江景白没有看陆胜男,只是盯着常桥看,目光森凉,眸底染了无尽寒意。
刚刚还要和她和交杯酒的男人立时后退开去,离陆胜男几步远。脸上笑得有些僵硬:“江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们常混此道,当然知道江景白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心狠,手黑,有心计,有手段,还有身手。
更重要的是,江景白还颇有权势。
陆胜男微微蜷起手指,指间发凉,却又似乎因为酒意散着热,让她变得煎熬起来。
江景白,他,这是在为她出头吗?她原本应该欢喜的,可是,心底有钝痛传来。她在他面前,向来狼狈。
几年不见,似乎也依旧如此。
“玩笑?”江景白轻笑起来,灯光的光晕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我也想开个玩笑。”
常桥的酒意醒了大半,谁人不知,陈氏有东床快婿江景白?传闻说江景白深不可测,性子阴晴不定,可是偏偏有副好皮囊,深得陈大佬千金的芳心。
常桥干笑两声:“江哥,误会,纯属误会。”
然后又求救似的望向陆胜男,与之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模样判若两人,连声音都染上哀求:“陆经理,您说,是吧?”
陆胜男不知道他们为何怕江景白怕成这样,看着常桥眼睛都快眨成死鱼眼了,她却莫名想笑。
“陆胜男,你别说话。”
江景白寒凉的声音传了过来,陆胜男震了一震,果真闭口不言。
他修长的手指夹了支烟,光晕昏黄浅暗,陆胜男却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如一汪幽潭,透着无尽的凉意。
常桥只觉得江景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寒霜还凉,只是一眼,却好比冬日里吞了冰,森凉得透心。
不等他思索因由,江景白冰凉的话又传了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喝,不如你和他自己喝了这交杯酒?”
江景白虽然用的疑问句,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常桥觉得今晚这包房的空调可真热,热得他身上不过片刻就出了汗。滑腻的感觉糟糕透了,可是比这更糟糕的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怎么,你不愿意?”江景白打了个响指,在静若寒蝉的包房里格外突兀,“你也不愿意?“
他微微侧过头,抬眸望向离陆胜男几步远的男人。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却让人觉得周身气压都凭空低了好些。
常桥有些慌神,他若不应,不知道江景白这煞神会做出什么事来,可是他若应了,今儿这面子就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常桥硬着头皮上前,讪讪地开口解释:“江哥,今儿兄弟些喝得多了点儿……”
江景白却不等他说完,抬脚就踹了过去。
又急又猛。
常桥猝不及防地被踹到在地,抱着膝盖疼得惊叫出声,可见江景白用力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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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响起阵阵抽气声,为江景白的突然发难,也为常桥的惨叫。陆胜男咬着唇,心里的惊涛骇浪不比常桥的凄厉惨叫轻几分。
在她不知道的这几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时光究竟是施了怎样的咒语,将她放在心底小心珍藏的男神变成了如今这样浑身戾气的男子?
一中操场上,他偶然回头的一笑,明明比晨光还要温暖。
胸口有些疼,陆胜男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江景白。
他站在茶几边上,左手拿起了空酒杯,又忽然笑了起来:“莫不是,常少爷不喜欢我开的这个玩笑?”
字字句句,都透着寒凉。
常桥白着一张脸有些瘸地站了起来,刚刚要和陆胜男喝交杯酒的男人也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江景白收了笑,随手将被子掷了过去,只是看了眼何队长:“给他们满上。”
黑压压一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蝉,他清冷的声音直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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