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向暖热烈地附和,高子豪宠溺地看着她,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可奈何,任由两个女生就此决定早早退场。
向暖到底不是孑然一身的陆胜男,即使要走,也要和相熟的长辈或者朋友辞别。陆胜男站在大厅外,靠着墙,看着天上疏落的星辰有些出神。
好似她一直都如现在一般,游离在所有人的热闹之外。里面的灯火辉煌太过耀眼,她还是更喜欢这样浓重的夜色和如同山间的沉寂。
只余风声,花香,不闻人语。
“陆胜男,你为什么要来?”
嘶哑的声音响起,陆胜男正要回头,却听见他说:“不要回头,我是江景白。”
她站在墙角,那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知道,他在墙的右侧面,隐在黑暗里。即使回头,她想,她也不一定看得见他的脸。
“江景白,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陆胜男双手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身体微微后仰,斜靠着墙。
在他为陈默戴上订婚戒指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陆胜男心里起了一场怎样的海啸。可是她静静地,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就好像那年,他逆着人群朝她奔来,抱着她冰凉濡湿的身体,一声又一声地喊:“陆胜男,你不要吓我。”
那样的温柔缱绻,十年过去了,却一直在她的灵魂里激荡。
“陆胜男,江景烨不是好人,你离他远一点儿。”
“好。”
大抵是她干脆利落的应答让他有些意外,墙后久久没有声音响起,只有淡淡的烟草味顺着风飘来。
“江景白,不要抽那么多烟,”她忍不住劝到,“那样对身体不好……”
“好。”
这次,她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每每在他面前,她都格外的笨嘴笨舌。心跳声那么清晰,咚咚咚,好似无数鸽子扑棱着翅膀的声音……
“江景烨好似很在意你,他说他去找你你总是不理他……”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江景烨有些奇怪,忍不住和江景白说道。
“陆胜男,你相信我吗?”他忽然问,声音萧索,有着无限寂寥。
陆胜男手指抠进墙砖里,传来阵阵刺痛。
“我信。”
没有丝毫犹疑,那样的斩钉截铁。
“可是,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了。”
那样苍凉的冷意,让陆胜男不由自主地觉得身体某个地方那样疼。她想着萧然然那天的话,想着她泪流满面的悔恨模样,想着那晚在阳台上听见的只言片语……
“江景白,无论你经历了怎样的艰难困苦,我一直都相信,你依然还是你。”
陆胜男哑着声音说完,随之而来却是莫名的紧张。她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或许外人看着他外表光鲜,可是内里心酸谁能知道?就好比李阿姨羡慕她每月高额的薪水,却看不到她人后的艰难一样。
他所处的世界,比之盛世,只会更复杂。
她想,她大概能懂一些,他说话间的苍凉疲惫来自哪里。赵恒之说,他们这样的人,知世味谙风尘才能生存,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岁月于他们,才格外的催人心老。
心疼来得莫名其妙,陆胜男想,她有什么资格去心疼。
“陆胜男,谢谢你。”
再没有言语。
直到向暖牵了高子豪的手出来,陆胜男忍不住伸出头往墙边望了望,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留下空气中渐渐稀薄的香烟气息。
“看什么呢?”向暖也在她身后伸头望过去,“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
“哦,刚刚听到声响,还以为有人在呢。”
“有猫还差不多……”
110 110相思积岁月(2)()
宋煜然因为还要留下照看宴会的事宜,所以并没能和他们一起出来。
陆胜男和向暖、高子豪去了邻近的大排档,准备随便吃点儿。
向暖执意点了一打啤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高子豪看着向暖豪气干云的模样,摇摇头失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晚订婚的是你呢!”
向暖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脾气,看着陆胜男:“如此,你死心了吗?”
高子豪敛了笑,也和向暖一起看向她偿。
陆胜男不答话,伸手拿了瓶啤酒喝了些,幽凉的液体如同今晚的风,丝丝凉意让人清醒。
“暖暖,我衷心希望他可以过得好。”陆胜男拿着酒瓶,瓶颈碰了碰向暖的酒杯,“今天,值得庆祝。”
为他的前程似锦,为她的前尘了断。
向暖看着她,陆胜男不闪不避与她对视,坦荡得让向暖眼角都发酸。
“哎,子豪,给咱胜男介绍个男朋友吧?”向暖先偏了头,与高子豪说道。
“要什么样的?”
陆胜男看着向暖和高子豪在那里讨论得热烈,高子豪列举了n个青年才俊,都被向暖一一否决,总是各种嫌弃。
陆胜男失笑:“就算是公主选驸马也没有你这样挑剔的,更何况……”
“那能一样吗?我家胜男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不知想起了什么,向暖声音有些发颤:“都怪我……”
陆胜男伸出手,握住桌对面的向暖微暖的手,神情坚定:“暖暖,我心甘情愿。”
她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是安安。向暖总觉得亏欠自己良多,大抵觉得是因为她带着安安这样一个“拖油瓶”,所以才会至今都独身一人。
可是,这两年若不是因为有了安安的陪同,陆胜男自己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孤冷寂寥。
向暖笑了笑:“嗯,总之,今晚过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胜男当然懂得她说的什么意思,郑重点头:“放心。”
宵夜以向暖的烂醉如泥收场。
回到家,向暖扶着马桶吐了一通。陆胜男拍着她的后背,看着高子豪:“这么晚了,要不你也在我家休息吧?”
高子豪拧了毛巾给向暖擦脸,摇摇头。
“还是不了,有个报告明天开会时要用,我得回家写完了。明天一早我再来接她,今晚就麻烦你照顾一下……”
“跟我还这么客气,”陆胜男打断他,“赶紧回去忙吧,忙完了早点儿休息。”
折腾了一会儿,等到高子豪把向暖抱上床准备走时,向暖却拉住他的手不放。
“暖暖……”高子豪握着她的手,有些无奈,“快睡觉吧。”
“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陆胜男正端了杯水进来,高子豪颇有些心疼。
“白司念,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
向暖翻个身,嘟哝着说。虽然吐字不是十分清晰,却也并不妨碍陆胜男听懂。
心里涌过惊骇,陆胜男差点儿端不住水杯。
“我送你下去吧?”陆胜男看着人事不知的向暖,恨不得拿胶布封住她的嘴,于是望着高子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带了些紧张。
以陆胜男的眼光来看,高子豪于向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良配。抛开家世权势,只看他对向暖的用心,陆胜男就觉得他值得向暖托付一生。
高子豪眼神幽暗,用力握了握向暖的手,声音黯哑:“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好。向暖,就麻烦你照顾了……”
陆胜男有心想要替向暖说几句,可是目光触及他幽暗的眼神,满嘴的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到最后也没说什么辩解的话来。
向暖尤不自知,今晚格外的不安分。折腾了大半夜,说了半宿的胡话,又哭又闹的,让陆胜男很是头疼,却又心疼不已。
白司念,她们很多年都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偶尔提及,向暖也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胜男与向暖并排躺着,柔软的薄被盖在身上,向暖翻身将她抱得很紧,喃喃说着话……
或是咒骂白司念,或是细数她和白司念的过往,又或是这些年无法触碰的想念。陆胜男静静地听着,拥着反常的向暖,无从安慰。
向暖和白司念,自己和江景白,都相识甚早。向暖的青春细数给了白司念,用她的话说,大概就是“千山万水我都跨过去了,却输给一场年少时的心动”;而她和江景白,两情相悦无从谈起,若即若离也不甚恰当……
彼此纠缠,一个得到了又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失去,而她和江景白,从未在一起,连失去都无从谈起。
谁更幸福一些?
陆胜男抱着向暖瘦弱的身体,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睡衣。
她们年少时的一腔深情,过程曲折南辕北辙,结果却都殊途同归。
“暖暖,我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了,那么你呢?”陆胜男抵着向暖的额头,眼底有了湿意。
?
若不是向暖的手机一直不折不挠地响,陆胜男觉得她和向暖可以这样一直睡到天黑。
昨晚折腾了几乎整整一夜,天光微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即使手机响个不停,向暖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陆胜男从她的手提包里翻出手机来,电话屏幕上48个未接来电的巨大数量让她吓了一跳。
正想着,电话又开始震动起来。
是高子豪。
“哎,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陆胜男压低了声音:“子豪,是我。暖暖还睡着呢。”
“哦……那个,我就是想说一声,我帮暖暖请假了,让她今天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去接她。”
“好。”
挂了高子豪电话,立马又有电话进来,却是陌生号码。陆胜男迟疑了一下,接起来就听见陌生的男音焦急的说着:“阿暖,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放心,我肯定和那黄脸婆离婚娶你……”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陆胜男握着手机,只觉得头晕目眩,好似世界都颠倒。
等到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