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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男什么时候……”
陆胜男飞快地打断赵恒之:“宋煜然,闭上你的乌鸦嘴!他只是忙而已……”
宋煜然嗤笑一声,不置可否:“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提醒一下你而已,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你要是忙,就别过来了。我没什么事的……”
“陆胜男,你这是嫌我烦?”
陆胜男嘴角抽了抽,看着宋煜然一副“你要是敢说是我就和你绝交”的傲娇表情有些头疼。
“怎么会?只是觉得你每天都来给我送汤,还要忙你公司的事情,未免太辛苦……”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宋煜然很是不高兴的走了。
等到病房门被关上,赵恒之心中疑惑:“这是你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嗯,高中同学。才从英国回来不久。”陆胜男已经有些累了,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喏,就是上次跟着江景烨和刘总一起来的那个美女,林荷的男朋友。”
赵恒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的表情。
“刚刚你这同学说,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陆胜男被赵恒之一脸的好奇给惊到了,“那个,说来话长。总之,赵哥你别说漏了就行……”
赵恒之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也不再追问,拍了拍衣服起身:“看你精神也不太好,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回盛世了。你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养好身体最重要。”
“赵哥,”陆胜男迟疑地开口,“江意如那里……”
“我说了,这事有我呢。虽说你有心放她一马,可是既然来我的地盘打了你,这事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也不全是为了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陆胜男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且不说江意如打的是她,赵恒之名义上的义妹,就凭她能带了打手打了盛世的员工,赵恒之若是不让江意如付出点儿代价,别人还当盛世好欺负呢。
“麻烦赵哥了!”
赵恒之挥挥手:“你啊,就是跟我太客气!你放心,只要他们识趣,我也不会拿他们怎样。当然,这件事也传不出去,影响不了谁。”
陆胜男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名声倒无所谓,只是不想让向暖被别人品头论足……
“你就是烂好心!懒得说你,走了!”
尽管已经过去五六天了,可是不过是和他们说了这样一会儿话,陆胜男依然觉得累得不轻。好在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晕眩呕吐感,盖着向暖特意从家里拿来的被子,陆胜男困顿地闭眼睡觉。
?
江景烨带着粉色玫瑰配白色满天星的花束来看陆胜男的时候,她正睡得沉。
八月的江城总是格外闷热,傍晚六点多,正是夕阳最美的时候。病房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盛夏的知了躲在窗外枝繁叶茂的榕树上,蝉鸣声此起彼伏,和病房里空调机扇动扇叶的声音竟意外的和谐。
江景烨没有叫醒陆胜男,脱了轻薄的西装,露出被汗湿的衬衫来。挽起袖子,凉风一吹,顿时觉得凉快不少。窗台上的雏菊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正繁盛热闹地开着。
江景烨寻护士要了个白色的插瓶,颇有耐心地将自己带来的那束花拆了,又将那束雏菊也拿过来,慢条斯理地插花。
暖色的夕阳从窗外穿进来,光晕浅浅四散开来,带着淡淡的暖,柔和明亮,将江景烨修长挺拔的身影映照在光洁的墙面上,一室宁静。
陆胜男醒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侧影。他的脸隐在夕阳古铜色的光晕里,那样棱角分明的侧脸,陆胜男忽然觉得眼角酸涩。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睁着眼,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抱歉,可惜我不是他。”江景烨插好最后一支玫瑰,语气淡淡地开口。
“我知道。”
陆胜男声音有些黯哑,情绪却不见多失落,江景烨挑眉,拿着插瓶放到了离病床旁的桌子上。
陆胜男看着那些花有些意外,十分中肯地评价道:“很好看。”
江景烨轻笑:“倒是难得你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不过,谢谢夸奖。”
看着那一束粉白黄红相间的话,心情好似都明媚了几度。陆胜男勾唇,心里的怅然也消减了不少。
陆胜男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景烨指了指窗台上尚未收拾的剩下的花和包装纸,语气平淡:“之前在外地出差,听秘书说你出事了,就来看看。”
“有心了,谢谢!”陆胜男说的是那束花。
江景烨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道:“听说伤得不轻,谁这么狠?”
陆胜男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见她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江景烨难得的没有追根问底。
“刚刚见到不是景白,是不是很失望?”
陆胜男微微一怔,而后才微微摇头:“并没有。”
是真的没有觉得失望,即使江景烨和江景白的侧影像了十分,她也能认出来那不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一种感觉。高中时物理老师说的磁场,大概是这样的吧?从认识江景白的第一天起,她总是可以轻易地在人潮中认出他来。
多年不见,这样的“超能力”丝毫没有消褪,反而愈发精练起来。
方才她睁眼看见江景烨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他。并没有失望,反而是庆幸。宋煜然有句话说得没错,养了几天,才稍微有点儿人样。脸上青紫斑驳的伤痕,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她不愿意以这样的模样见到他,尽管多年以前,江景白就见过更狼狈的自己。
“上次参加他订婚礼时的那件旗袍,不知道能否还给我?”
114 114相思积岁月(6)()
陆胜男拧着眉,想了想,终究问出来心底的疑惑:“江景烨,那天你让我穿上那件旗袍去赴宴,到底想做什么?”
江景烨轻笑了一下,语气很是平淡:“只是想看看,你和她,谁更配这衣服一些。”
敷衍的味道那么明显,陆胜男也不意外,轻轻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那件旗袍去了哪里。撄”
“是吗?”
陆胜男面不改色地点头:“千真万确。”
江景烨似乎并不意外她这样回答,不置可否,嘴角微微翘了翘:“你这么不讨喜,活该被人揍。”
“彼此彼此!”
“呵,你倒是一点儿都不肯吃亏!”
“江景烨,”陆胜男望着桌上那束明媚的花微微有些出神,“你这样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想做什么?偿”
江景烨面色不变,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衬得他棱角分明的脸越发张扬起来,无端就让人觉得凉薄。
“小时候,江恒总是和我说,江景白是我亲弟弟,我是他哥哥,得让着他。小到一道甜点,一件玩具,大到限量版的车,甚至于到了后来的江氏继承权,我都得让着他。”
“可是,陆胜男,凭什么他比我小,我就要让着他?”
江景烨勾了勾唇,嘴角微弯,凝成一个冷笑:“难道就凭张韵然比我妈年轻?还是说,凭她床上功夫比我妈好?”
陆胜男听着他嘲讽的语气,心里一跳,眉心微皱。
“怎么,听不得我说他妈妈坏话?”江景烨不以为意,“可是这算什么?好歹她成了江董事长夫人,而我妈呢?至死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连尸体都是好几天后发臭了才有人发现。”
“江景烨,”陆胜男抿着唇,有些无措,“张阿姨也走了……”
“陆胜男,我这人,从来不信什么逝者为大。你以为她死了,前尘往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吗?未免也太便宜了她一些!”江景烨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胜男,声音好似鬼魅:“我自来是孤家寡人一个,最是看不得自己讨厌的人过得滋润,很不巧,偏偏江景白是我最讨厌的那个!”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景白的敌意,陆胜男有些无奈,忧愁不减。
“现在的他,哪里就过得滋润了?那些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和我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江景烨却不再说话,幽幽地看了陆胜男几眼,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走。
“陆胜男,早晚你会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他拉着门把手,忽然回头冲陆胜男笑了一下,“至于江景白,从他出生起,就注定我和他不能和平共处。”
江景烨走了,陆胜男靠着枕头,看着窗外的残阳,想着江景烨说的话,觉得很是烦躁。
?
在看到熊景天的脸时,陆胜男才明白,一向骄傲的向暖,怎么会放下身段做了他的情人。
熊景天已然不再年轻,然而保养得宜,虽然年过不惑却依旧风度翩翩。而那张脸,和记忆里白司念的眉眼,至少有七成相似。
陆胜男看着他,微微失神,心里却是狠狠地揪着疼,为向暖的痴念,也为她不值。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难受。
于白司念而言,向暖不过是江璐不在时的调剂品,而于向暖而言,白司念却是这样深刻地刻进她的生命里,比如安安,比如,眼前的熊景天。
“陆小姐,我很抱歉。”熊景天放下花束,面色歉然,却依旧风度不减,处处透露出岁月积淀下来的成熟与涵养。
陆胜男歪着头看他,冷冷地,讥诮地问:“抱歉什么?抱歉你夫人打了我,还是抱歉你辜负了两个女人的青春?”
她不知道向暖是什么时候跟了他,但是显然时间也不会短。然而即使情非得已,婚内出轨,足以抹杀他所有的理由。
面对陆胜男充满怒意的质问,熊景天不见丝毫窘迫,依旧从容。
“我和江意如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商业联姻,若非当年她使了手段,我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