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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慢慢地,慢慢地,淹没了她。
一颗心,早已沉沦,沉到了万丈深渊,沦到了九幽尽头。
爱恋,是那么的刻骨;相思,是那么的铭心。
突然,心口一疼,她急忙捂住,口中发出淡淡呻~吟,小嘴微张,深深喘息。
那里,有他昨夜刺下的一剑,虽未伤及心脏,可也痛彻心扉,剧痛的感觉,难以言状。
那一剑,不仅仅洞穿了她的身体,也洞穿了她的深心,在她身体上和深心中,刻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昨夜,那道血色的魔影,更是如同可怕的梦魇,深深地镌刻在了心头,挥之不去,忘之不掉。
不想过问,他为何突然发狂?不想去管,他为何伤害于她?不想去恨,他对自己伤害,到底有多深?
她现在,只想确定,他是否平安。
昨夜,他突然发狂,大肆杀戮,无情杀害两名昆仑剑派弟子,还重创于她,将她给一剑硬生生地钉在了石壁之上,如此之事,以云飞阳和昆仑剑派做事风格,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人,虽逃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终有一天,他会面对这些问题。
只是,那时候,她又当如何?是坚决维护心中的正义和道义,还是相助于他,随心而为?
她,不知道。
夜色渐深,繁星点点,月华如水,照了她的身上,有些凄清,朦朦胧胧。
黑暗,悄悄的蛰伏,微微收回目光,雪梦琪睫毛眨动,侧耳倾听。
黑暗中,传来悄悄的对话声,雪梦琪凝眉,朝那边看了过去,透过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两名女子,站立于夜色之下,正悄声说着什么。
仔细一瞧,雪梦琪眉宇微皱,那两人,她知道,赫然正是大师姐斛律瑶依和她们瑶池圣地领队彩凤仙子。
是什么,让她驻足倾听,忘却了心情?
“师叔,这么晚了,你找我来,可有什么要紧之事?”看着彩凤仙子,斛律瑶依好奇问。
彩凤仙子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瑶依,你可知道,你师妹她的身体状况?”
“都怪那个该死的轩源,昨夜竟对师妹下那么重的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枉我还误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咬紧牙齿,斛律瑶依恨恨道。
虽然经过了精心的疗治,雪梦琪伤势已无大碍,但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彩凤仙子轻轻摇头,道:“我指的,并非昨夜那一剑,而是梦琪本身的问题。”
“师妹本身问题?”斛律瑶依眨了眨眼,不解问:“师叔,师妹有何问题?”
彩凤仙子悄悄地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后,这才道:“昨夜,我在替梦琪把脉之时,赫然发现,她早已身中剧毒,而且毒性猛烈,无法形容。”
“什么?”斛律瑶依月容大变,惊异道:“师叔,你此言当真?”
彩凤仙子点了点头,道:“为此,我还请蓬莱仙岛长春真人看过,一致确认,梦琪确实身中剧毒,盘踞体内,蚕食她的机体,增加她的苦痛,耗损她的寿命。”
斛律瑶依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急忙问:“敢问师叔,师妹所中之毒,到底为何毒?”
能得彩凤仙子和长春真人两大宗师级强者都关注的剧毒,怕是非比寻常。
顿了顿,彩凤仙子轻抚心口,一字字道:“诸神殒。”
“什么?”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洪钟大吕,重重炸响在了斛律瑶依和雪梦琪两人耳畔,同时将她们都给震得脑袋发晕,一片空白,竟什么都想不起了。
良久,斛律瑶依缓声问:“师叔,你此言当真?”
诸神殒,天下奇毒,无药可解,天下共知,中此毒者,绝无活路。
彩凤仙子沉声道:“我起初也不确认,但经长春真人确诊,一致认定,梦琪所中之毒,确为诸神殒。”
斛律瑶依面色完全变了,诸神殒之可怕,她也极其清楚,曾经在修真界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可怕之物,纵然经过这么多年,仍旧是谈之色变。
“哗!”
彩凤仙子大惊,慌忙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厉声道:“谁?”
黑暗之中,叶儿遮掩之处,一袭白衣,一闪即逝,悄悄遁走。
“师妹。”
斛律瑶依眼尖,立马就认了出来,当即就追了出去。
突然出现的人,令彩凤仙子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是愣住,直到斛律瑶依追出,这才反应过来,和着她一道,追了出去。
夜色渐深,寒意笼罩,无限凄凉。
第一三零章 思念()
苍穹之上,一轮皓月,高高挂起,洒下无尽辉光,映照苍穹,朦朦胧胧,光辉如水,犹如人间仙境。
满天星光,如顽皮的小孩子,眨动星眸,星辉洒落,洁白透亮,像是有瑞雪在纷飞,又像是白玉在沉降。
苍穹之下,天地之间,一叶小窗,悠悠开启,月华如水,透过小窗,垂射而入,缭绕神华,无瑕无垢。
小窗前,一袭紫衣,悄然独立,迎着满天月华,点点晶莹剔透,皎洁月华,衬着她婀娜的身姿,犹如广寒仙子临世,无比的圣洁。
静静抬头,凝望天幕苍穹,月盈如盘,洒落无尽辉光,银辉绚烂,如水银倾泻而下,柔和温婉,照在她身上,如水波一般。
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独坐窗台,凝望苍穹,独自品味月的意境。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喜欢上了月,独自一人,悄悄而立,悠悠抬头,静静赏月。
月盈如盘,月华如水,朦朦胧胧,倒映着的,又是谁的影子?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轻轻抬手,秀眸微凝,看着这双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的手,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力量,正悄悄的流逝,一点一滴,被无情抽走。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世人皆畏惧的可怕恶魔,竟也会有如此一天,修为尽失,内力俱无。
此时的她,正慢慢从可怖恶魔,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真是可笑。
此夜清冷,沉沉淀淀,却不知,心中思念的那人,可与她一般,独坐窗台,静静地凝望苍穹,深深相思,沉沉思念。
抬眸,凝望苍穹明月,双眼迷蒙,半开半阖,仿佛陷入了痴迷。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慢慢地,慢慢地,淹没了她。
一颗心,早已沉沦,沉到了万丈深渊,沦到了九幽尽头。
“轩源,你现在,可有想我?”轻轻的诉说,女儿家的心事,暴露无遗。
幽幽声音,穿越了茫茫时空,远方的人儿,你可有听到,这深沉的呼唤。
夜,寂静,冷无声响,无人回答。
房间里,烛火“噼啪”燃烧,发出细微声响,这,几乎是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突然,一阵风吹过,烛火摇曳,窗扉轻轻晃动,发出“呀吱”之声,在这宁静之夜,显得尤为刺耳。
转眼,看着秀床,那冷冷的被子,根本不能驱逐夜间的寒冷。
不知道,多少个夜,孤独寂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全是他的影子。
外面,微风吹拂,树影婆娑,吹起了她一角衣裳,吹进了她的心儿。
她,独立窗前,静静不言,独自品味,相思的味道。
……
夜色如水,沉沉淀淀,静静流淌。
长夜漫漫,更漏深深,万盏金灯,照亮深宫大院,一层层云秀彩帷,静垂于石柱之上,整座大院,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神华缭绕,一片缈逑。
大院深处,黑衣女子,持剑而立,窈窕的影子,凝固在厚重石柱之上,晦涩而浓重。
夜,渐渐的深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其余人,跟我去这边瞧瞧。”
院子里,一队人马正在巡逻,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吆喝之声,在这寂寂黑夜,显得尤为刺耳。
阴暗墙角,金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树叶儿摇曳,洒下斑驳的光影,安宁如水。
突然,自大树之上,窜下一道黑影,犹如暗夜幽魂,极速掠过,右手探出,一把捂住一人之嘴,左手探出,快若闪电,在她背后点了一下,便是制住了她。
“别出声,否则,我便杀了你。”
将那人拖到阴暗角落,轩源狠狠瞪着她,出言威胁。
那女子抬眼,看了看轩源,一身黑衣,将他的身形,完全隐没在了黑暗之中,仅余两只仇恨的眼睛,显露在外,闪烁着无尽的杀气。
对他而言,所有血月宫人,均是该死,他恨不得将所有血月宫弟子,一戮而尽,为修真六界,拔除血月宫这个毒瘤,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
要不是他想从这人口中问出血观音所在,他早执剑,将她头颅给无情斩下。
那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做声,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细细看了她一眼,轩源冷冷问:“血观音在不在这里?”
女子眨了眨眼,指了指轩源捂住她嘴巴的手,示意他松开。
“你只需摇头亦或点头即可,明白吗?”
轩源岂会松开,抬脚狠狠踢了她一下,不带丝毫感情,这与平时的他,性格迥异。
平时的他,温文尔雅,英俊脸庞,挂着一丝笑容,如一道和煦温风,给人一种温暖安全之感。
此时的他,言语凌厉,狠毒非常,不带任何表情,纯然杀戮之神,如一柄利剑,意欲毁灭世间一切。
剧烈的疼痛,无比清晰的传来,令她额角泌出了涔涔汗珠,颗颗晶莹,犹如珍珠一般,在微光的反射映衬之下,格外的耀眼。
疼痛之感,清晰传来,女子被迫屈服,连连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瞅了她一会儿,轩源觉得差不多了,便问:“血观音在不在这里?”
如果罪魁祸首不在这里,那他潜进来,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复仇,岂非白搭。
眼下正值十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