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这些人一直杳无音信,没有回来报信,也再没人前来收取没交付完的那一部分欠款,欧阳文猜测,兴许他们自觉办事不利,失手后逃遁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是安慰着自己,一并安慰了昌平郡主,欧阳文信誓旦旦的承诺,一定会再寻机会替昌平郡主报仇。
可如今,辩出了那靠着人墙坐着的三个人后,欧阳文知道,对方一直藏在暗处紧盯着他,并不是未曾发现他。
“绕道”
声音中带着颤栗,欧阳文厉声吩咐着车夫。
唯唯诺诺的应下,车夫哆嗦着驾马前行,打算绕道。
可是马车刚一朝前动,昌平郡主就惊悚的喊了“停”。
陆樱笑的得意,满目赞叹的递给身边的男人一个“好样儿的”的目光。
死人墙堆在巷道拐弯的地方,马车驶来,刚一转弯就被拦住了。
又因为是摆在路中央二分之一的位置,左右的空隙,马车根本过不去。
退?很可惜,无处可退。
毕竟驾马不是开车,车夫就是指挥的再精准,马儿不一定听话,说不定一个不慎就马车后壁就撞在墙上,人仰马翻了呢。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边前行一边掉头。
可这样的后果便是,马车与死人墙,会有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
先不说此刻车帘是掀起的,便是放下来,昌平郡主心里那个帘子,恐怕都是高高悬起来的,所以,那层层叠叠的死尸,还有那双带着仇恨永不瞑目的眼睛,都会深深的刻在她心里。
“快,绕道”
大声吼着,欧阳文上前一把扯下了车帘。
车!帘落下的瞬间,昌平郡主似是着了魔一般,眼睛落在了角落里,果然,正对上那双眼睛。
“啊啊”
尖叫声接连响起。
靠着的车厢一侧被什么撞了一下,直觉的认为马车碰到了那些死尸,昌平郡主像是被烫到一般的朝前滚了过去。
直等到被欧阳文拦住拢在怀里,昌平郡主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清晰可闻。
只觉得整个人泡在千年古潭里,身上无一处不是冷车刺骨,昌平郡主连自己是怎么进了屋又泡进了浴桶的都不知道。
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换了干净温暖的寝衣坐在了床边。
手里,捧着甘菊端上来的滚烫的姜茶。
碗壁烫手,昌平郡主却像不怕烫一般的双手抱得紧紧的,似乎只有那样灼热的温度才能让她感觉到温暖。
欧阳文去了书房,他急需立刻差人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巷道里摆好的,又是谁要这样针对他们的,还有,一会儿要怎么跟顺天府尹以及九城兵马司的人周旋交代。
“炭盆呢,炭盆呢?”
屋子里温暖如春,昌平郡主却觉得浑身泛着刺骨的冷意,目光搜寻着屋里的炭盆大声喊着。
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丫鬟以为她染了风寒觉得冷,忙把炭盆端到了她脚边。
不一会儿,昌平郡主的脸就被烤的通红,额头上也冒了汗。
可她依旧觉得身上冷。
“炭盆,多生些炭火来”
昌平郡主怒目瞪着甘菊和甘卉。
这样的热度,连她们都已经开始冒汗了,更别说脚边堆满了炭盆的昌平郡主了。
甘菊和甘卉狐疑的看着对方,还不等劝解,昌平郡主已经把手里的碗朝她们砸来,“让你们多生几盆炭火来,没听见吗?快去,快去”
不敢违逆,甘菊和甘卉转身出去,一个吩咐小丫鬟去生炭火,一个去寻欧阳夫人请大夫。
屋子里安静下来,脑海中不由的又出现了方才巷道里看见的那一幕,昌平郡主抱着双膝坐在了脚踏边。
耳边响起了咕咕的声音,好像喉咙被掐住时嗓子眼处发不出声的咕哝声,昌平郡主毛骨悚然的抬起了头。
窗户前,一个披头散发的死人脑袋,缓缓的落了下来。
空洞的眼神,苍白的脸孔,而眼睛里流出来的血,则是那么的鲜红。
极度的惊惧,让昌平郡主僵在了当地,再看那面孔一点点逼近,眼看就要到自己脸跟前了,昌平郡主大叫一声,身子一歪,倒在了脚踏边的炭盆里。
第322章 晦气()
“这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高高的屋顶上,看着廊檐下窗户处漂浮着的那十几张大小不一的画像,平王暗自称奇。
陆樱笑笑,伸出手,由远及近的在平王面前晃了晃。
果然,远处时,手看着就小,待到了眼前,便看起来大了些。
其实,昌平郡主没有动,死人画像也没有动,唯一变了的,只不过是那些画像的大小而已。
可在惊吓过度的昌平郡主看来,好像那张死人脸孔快要贴到她眼前了一般。
半开的窗户里,昌平郡主的一头假发已经烧了个干净,身上的衣服也燃起了火苗,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一股毛发皮肉的焦味儿。
“走吧,已经很晚了”
闪身遮住陆樱的目光,平王揽住她的腰身,一只巨鹰一般带着她飞纵跃下,几个起落间,已经出了欧阳府,落在了不远处的暗巷里。
方才乘坐过的那辆马车静静的候着。
一路驶回陵山候府,陆樱一直默不作声的偎在平王的怀里,这些日子,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于这样的亲昵了。
从刚开始他捏捏自己的鼻子都觉得不自然,到现在耳鼻间都是他身上的清冷幽香味,好像一切自然而然的就习以为常了。
“我应该再看看的,万一她**死了,我没看到,岂不是很可惜?”
陆樱忽的坐直了身子。
失笑摇头,平王捏捏她的鼻尖,“坏人活千年,她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顶多毁容罢了。
马车停在陵山候府的后门处,知晓时辰已经不早了,平王没有再做逗留,嘱咐陆樱别想太多,开开心心的准备过年,便送她下车了。
后门随即打开,白芍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直看着陆樱进了门,后门合上,又听见了落锁的声音,平王这才上车回王府。
接下来的几日,上京城里全是热闹喜庆的喧嚷纷杂,欧阳府里进进出出的御医和大夫,倒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睿敏长公主纡尊降贵的往欧阳府上去了两次,回回都是带着满脸的怒气回了长公主府的。
第三日上,永寿宫的付嬷嬷领了陆太后的旨意,去了欧阳府,不成想,没见到人。
“听说郡主伤了脸,身上也多有烧伤,按常理,这种情况是不好移动的吧?怎么就出城去庄子上了?”
付嬷嬷一脸显而易见的诧异。
欧阳夫人笑了一下,就落了泪,“郡主那样娇贵的人,嫁到我们家,是委屈她了。这次的事,是我们看护不利,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一句话,先将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欧阳文是昌平郡主自己选的,所以,现如今出了事,也不能全都怨在他们欧阳家的人身上。
至于看护不利,就更加无从谈起了。毕竟她已经成了亲的人了,还是小孩子不成?
谁家也没有婆婆派人成日盯着儿媳妇的道理啊。
眼见付嬷嬷脸色一黯,知晓她听明白了自己的潜台词,欧阳夫人低泣着说道:“大夫说,郡主要静养,最好是能换个环境,免得她触景生情,心情不好,引得病情也缠/绵不好。”
“本想个挪个院子,可又想着这到了年跟前,成日里都有人放烟花爆竹,吵吵闹闹的,让郡主听见心烦。再说到时候有人上门赴宴,于情于理都要来探视一番的,岂不是烦不胜烦?”
“索性迁去城郊的温泉庄子上,好好静养一两个月,等到康复了再回来,到时候皆大欢喜。”
“嬷嬷放心,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看顾着,身边又跟了得力的婆子丫鬟,必定周全无比。”
听了御医的回禀,知晓昌平郡主这个年是过不安生了,陆太后心里又气又疼。
气的是自打昌平郡主出嫁,事事不顺。
疼的,却是自小在膝下长大的女孩儿,如今竟遭受了这样大的灾难。
派付嬷嬷来,本意就是好好安抚一番,顺便敲打敲打欧阳府里的人,让他们记着自己得了多大的恩赐,别人娶进门,风光和实惠到手了,就不好好对待昌平郡主了。
可如今,欧阳夫人这一堆话搬出来,付嬷嬷那些说辞,怕也不好出口了。
否则传扬出去,成就了欧阳夫人的一番贤名,却让昌平郡主,成了那不吉利的丧门星,连累的欧阳府几次三番的出事。
盘旋了几句,放下从宫里带来的礼物和补品,付嬷嬷转身回去了。
没人瞧见,临出紫藤苑时,她回头一瞥时唇边那微凉的笑意。
两个多月前,她的孙女儿死在了昌平郡主手里,如今,现世报来的这样快,可真是大快人心呢。
睿敏长公主在欧阳府门前下车时,正遇上要走的付嬷嬷。
得知女儿前一夜被急急地送去了城郊的庄子,睿敏长公主当即气的七窍生烟。
本想冲进去找欧阳夫人理论一番的,也被付嬷嬷给劝住了,本着暂时大事化小的心态压了下去。
欧阳府二进的正屋里,得知睿敏长公主的车驾跟着宫里的车一并走了,欧阳夫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欧阳倩撇了撇嘴,“总算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话没说完,便被欧阳夫人瞪了一眼顿住了,欧阳倩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说的不是长公主。”
她说的是昌平郡主,可是,昌平郡主也不是她能说得的。
好在屋里只欧阳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都是用了些年头忠心不二的,欧阳夫人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才回头和欧阳倩抱怨道:“自打她进了门,咱们家就没有安生过,眼看就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