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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内部,杜子平只觉得数道不同的压力直逼过来,有的犹如烈焰炙烤,火热异常,有的又似泰山压顶,沉重无比,有的好似万刃加身,痛楚之极,有的仿佛巨浪涛天,令他站立不稳,还有的还如无形触手一般,要将他紧紧缚住。
这些压力固然可怕,不过一层血光已将那五彩光芒牢牢挡住,但更令杜子平不安的是那四道身影。这四道身影与慕容清柔的真人一般无二,在霞光中起舞。随着身形的舞动,她们的衣衫缓缓地滑落,露出了她们曲线玲珑、莹白如玉的身体,不多时,已身无寸缕。
那晶莹修长的**、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细腻滑嫩的皮肤、秀美绝伦的面庞,再加上那妩媚神情,动人的舞姿,令杜子平腹下登时生起一团烈火。这种事他并非没有经验,当年他身为九五之尊,按宫中的规矩早已经临幸数人。他既然已尝过这种滋味,又值年少,对此定力便有不足,因此。他虽然勉力控制心神,额头已是汗水涔涔。
台下,楚容儿突然扑哧笑道:“这杜子平居然在**仙舞下坚持了这么久,只怕是眼福不浅。”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恰好传到琼娘的耳中。琼娘自然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她面色依然不变。她自是知道,那万妙天魔舞与**仙舞都是幻春诀中顶级神通,最是能魅惑人心,心下不由得更是担心。
光球中,这四道身影,将头上的玉簪拔下,漆黑的长发,流云般落下,落在白玉般的胸膛上,那两点嫣红微微颤抖,春葱般的玉手也不停地向他呼唤。片刻后,她们的面颊也渐如桃花般嫣红,星眸微扬,樱唇半张,胸膛起伏,发出了一声声命人**的喘息。
杜子平灵台之中尚保持一丝清明,知道不能不出手了,否则再挨个一时半刻,只怕就会输掉这场斗法。他运起冥王诀,法力在体内一转,立即头脑清明,他身上的血芒也似亮了一下。只不过,在这当口,他并没有留意。
他法力随即换成化血大法,一层血芒向四周涌去,血芒中隐隐传出妖兽的吼声。这血芒与他体外的血光融合在一起,威力大涨,那五彩光芒,瞬间便削弱了一层。
空中,慕容清柔的面色突然变得苍白,那捏着兰花指状法诀的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台下楚容儿与花玉香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琼娘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
慕容清柔右手又是一点,却见那光球内部发出一阵大吼,犹如万兽齐鸣一般,光球四分五裂,一道红芒涌了出来。慕容清柔那四道身影也被吞没其中,瞬间便化为飞灰,空中那枚菱花镜咔的一声,裂为两半,慕容清柔也是一个趔趄,再也站立不稳,一个跟斗从空中坠落下来。
楚容儿与花玉香吃了一惊,双双飞起,接住慕容清柔的身体。慕容清柔借势站起,向杜子平说道:“杜师弟神通广大,佩服佩服。”这句话说完,嘴角一缕鲜血便涌了出来。
杜子平也回了一礼,说道:“承认!”
台下众弟无不失色,刚才明明是慕容清柔大占上风,怎么转眼就败了,不但法器被毁,人还受了伤。落雁峰的女弟子更是不忿,纷纷叫嚷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为什么又毁人法器?”
杜子平落到台下,一言不发。琼娘瞅了一眼,传音道:“居然斗了这么久,这下可看够了吧。”
杜子平回道:“我下一场是楚容儿,此女法力犹在慕容清柔之上,我得体会一下这幻春诀的威力,以免被她打个措手不及。”
琼娘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似乎认可了他的这种解释。
杨梦圜见杜子平最终获胜,颇为失望,连下一场的雷鸣斗法都没有看,便挤出人群,飞回玉龙峰。他走进自己的洞府,推门进入一间密室,那是杨梦同养伤之所。
只是他一进入屋内,却发现除了杨梦同之外,还有一人。此人五绺长髯,一脸正气,杨梦圜一怔,向前施了一礼,叫了声,“师父”。原来此人正是欧阳亭。
欧阳亭看了他一眼,说道:“是不是杜子平又获胜了?”
杨梦圜不知何意,只得应了一声,“是”。
欧阳亭道:“梦同受伤,本来我不该责怪你们。只是你们这种做法殊为不智。梦同,你下手偷袭,即便胜了,也落下一个不齿的名声,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在大比中再进一步。”
他又转身向杨梦圜道:“梦同刚入我门,许多事情还不晓得,你这个做兄长的,为何也不提醒一下?你难道忘记了,我告诉你,尽量与杜子平交好,不要得罪他吗?”
杨梦圜道:“师父,梦同之前与他结怨非浅,难以化解,而且他这次又得罪了雷师叔。纵然他天资绝顶,在血魔宗只怕也难有立足之地了。”
“你知道什么?”欧阳亭厉声喝道,“你以为雷昊把杜子平杀了,你们兄弟就没事了吗?雷师叔掌握本门多年,你以为他真的连雷昊、杜子平、琼娘这三人之事,丝毫不知吗?你以为,云重云师叔就真的拿杜子平没有办法吗?还是以为他骄纵女儿?”
欧阳亭又接着道:“杜子平身怀凛血寒晶,却无人再却向他讨要,你以为知道的人不多吗?还是杜子平奸诈,将此事推了出去吗?”
第八十四章 掌门之争()
杨梦圜头低得更低,低声说道:“弟子知错了,请师父教诲。”
欧阳亭冷哼一声,说道:“知错了,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杨梦圜道:“按师尊所说,那杜子平背后靠山极硬,只是弟子不明白,他的靠山是何人?他入门才一年,是如何搭上的,难道是云师叔祖不成?”
欧阳亭面色稍霁,说道:“你还不算笨到家。他背后的靠山是朱九穆朱师叔,不是云师叔。不过云师叔态度暧昧,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道:“你们都知道我与玉道人结怨,其实这里面内情极为复杂,远非你们所了解的那样。当年我也是年轻,不知轻重,被人利用,才闹到这个地步。”
杨梦圜跟随欧阳亭日久,却从未听过此类话语,心下惘然,抬起头来,望着欧阳亭。欧阳亭却似陷入回忆当中。
良久,他接着道:“此事牵扯到掌门之争,血魔宗的掌门历来只能有玉龙峰峰主担任。当年朱师叔争夺掌门之位以微弱之差落败,心灰意冷之际,却发现了玉道人。那玉道人惊才绝艳,年纪又小,朱师叔便有意栽培他,让他角逐下任掌门。”
“那时雷昊尚未出世,我虽修为最强,但天资不及玉道人,而且年纪又大,而雷师叔退位时间又远,因此掌门之位,我机会甚微。朱师叔只道这次是十拿九稳,却没有想到出现后来的事情。我与玉道人斗法,坏了玉道人的根基,惹得朱师叔大怒。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其中居然是雷师叔安排的诡计。”
杨梦圜微一沉吟,暗忖道:“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这一来坏了玉道人的根基,令他修为受阻,角逐下任掌门的优势便少了许多,为雷昊的成长留下了空间;二来令朱师叔祖与师祖交情破裂,分化了对手实力。”
欧阳亭道:“那朱九穆为人极为护短,加上又将大量心血寄托在玉道人身上,最后你师祖答应重罚于我,并赔上一粒金元丹与一粒净元丹,这才勉强罢手。”
杨梦圜吃了一惊,道:“是对结丹大有助力金元丹与固本培元的净元丹?难道师祖与花师叔祖两人联手,也敌不过朱九穆?”
欧阳亭道:“不错,那朱九穆的实力极其了得。当日我见他施展神通,委实可惊可怖,若非掌门亲自出面,后果不堪设想。那两粒丹药,你师祖也只是各有一粒,那玉道人服用了净元丹,根基仍未补足,只得出外寻找机缘,若不是那金元丹被朱九穆拿去,我又何至于现在还不能结丹。”
“那玉道人出去寻找机缘,花了数十年时间,仍未回来,朱九穆早在玉道人出去后一年便闭关修炼,准备突破结丹后期,所以他不知杜子平的事情。倘若他出关,得知有这么一个资质绝佳的徒孙,定然会大力培养,所以那么多胎动期弟子纵然知道杜子平手中有凛血寒晶,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否则……”
听到这里,杨梦圜说道:“弟子明白了,也知道以后该如何处理了。”
躺在病榻上的杨梦同忍不住说道:“那杜子平勾引琼娘,掌门与雷昊能咽下这口气吗?杜子平只怕是非死不可了。”
欧阳亭看了杨梦同一眼,目光之中竟有着嘲讽之意,仿佛看着一个弱智一般。
杨梦圜叹道:“弟弟,这你还想不明白吗?杜子平做了这种事,掌门与雷昊于情于理都不会放过他的,那朱九穆就算再霸道,这种事情,能找上门去吗?只是他这口气又撒向何处呢?还不是在中间煽风点火,暗中帮着雷昊打压杜子平的人承受朱九穆的滔天怒火?”
欧阳亭道:“梦圜,以后那杜子平有什么事情,你就尽量帮他一把,但也不要过份,其中这个度,你要自己把握好,以免惹得雷昊不满,为师当年已经得罪了朱九穆,倘若这次再得罪雷昊与掌门,咱们在门中就过得很不如意了。”
“还有,云重师叔的态度很是暧昧,令人大惑不解。云重师叔修为高深,便是掌门师叔也颇为忌惮,所以雷昊与琼娘结为道侣,也是掌门师叔的意思。因为这样一来,朱九穆就算在雷昊接任掌门之事上从中作梗,也会多一层顾忌。云重师叔不会因为惧怕朱九穆的缘故,而放任不理。他精通太乙神课,莫非看出什么了?”欧阳亭又道。
欧阳亭又拿出一枚玉瓶,对杨梦同说道:“这里面有三粒丹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说完,他走出洞外,飞上云霄。只是他的思绪也同时远远地飞走了,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