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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声匿迹多年,还以为从此灭绝断种了,想不到……想不到至今还有余孽尚在!”
木阳道人却心中起疑,刚才黑衣首领一道落月斩能破去自己的护体气罩。纵使武林藏龙卧虎,凭自己堂堂武当派掌门,一代武学大宗师,武功已入绝世高手之境当在世上少有敌手,饶他区区一黑衣首领如何能破玄功护体,难道真的中了混元化气散?不过片刻之后登时醒悟,明白这是对方心理战术,让自己内心恐惧而丧失斗志。心念于此,木阳道人只哼道:“少在这儿危言耸听,先纳命来!”说罢将拂尘一摆,又要攻击出去。
众黑衣人眼见于此,也立即便要围攻上去。这时,黑衣首领叫了声“住手!”止住了再要进攻的黑衣人。然后他慢慢走到木阳道人三人近前,笑着说道:“如若不信,看看你们的手,但凡全身经脉之处是不是已经呈现黑色?”
三人猛地一查,惊呼出声,张姓官员惊悚道:“你……你……你们,何时下的毒?”
众黑衣人大笑不止,黑衣首领缓缓道:“木阳掌门武功盖世,若非用毒,我等岂是他的对手。早在你们进屋之前,我已将混元化气散放在了你书房的门上,只要你们进出门,必能碰上。这混元化气散无色无味、奇毒无比,挥发性极强,就算只是衣服上沾上一点,也能慢慢散发至皮肤,再扩散至体内,至此之后将无药可救!哈哈哈!”黑衣首领顿了顿,继续道:“若非中毒,在下又岂能破武当派护体神功。木阳掌门,您说是吗?”
两官员见自己全身经脉发黑,全身发紫,深知中毒已深,手足无措,急向木阳低声求道:“道长,现在该怎么办?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木阳寻思,现下中毒已深,拼是死不拼亦是死,索性倒不如拼一把将黑衣人首领制服,或许他还有解药能救命。想到此,他暗中潜运内力,试图借机出手想要一举擒获黑衣首领。黑衣首领似乎并未察觉,继续说道:“这混元化气散是我教巳部圣药,除了她们,世上没人知道解药。本想让你们多活几个时辰,无奈道长发现了我们,那没办法,你们就只有早登极乐,早日超……”
这生字还没说出口,木阳道人早已出手,只见他脚踏八字步,双掌齐推出,掌风瑟瑟,一股无形气劲迅速从掌中急射而出,气势汹汹,霸道异常。黑衣首领瞬间感到呼吸不畅,然后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但他很快止住了身形,脸上竟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受伤。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满脸诧异,两官员都吃惊得张大了嘴,谁都没想到堂堂武当掌门的全力一掌,而且这掌还是偷袭,竟然只震退黑衣首领三四步,而其却能不受伤!
木阳道人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啊,为何会是这样?”
黑衣首领大笑道:“哈哈哈哈!武当派无极玄功果真霸道,若非木阳掌门已中混元化气散,内力已快消耗殆尽,否则适才在下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原来这混元化气散之所以名满江湖,令人闻风丧胆,其毒在能快速消耗人的内力,最终让人功力全失,全身经脉爆裂而死,内力越深发作越快,是以多用于对付武林高手。对付常人反倒如一般毒药了,令人防不胜防!
木阳道人如何能想到这一辙,虽是久闻这混元化气散,但却不知其有如此药性。他再试提丹田之力,只感觉丹田空空,全身疼痛无比,再也提不起丝毫内力。过不多时,哗的一股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继而四肢无力,随即就瘫倒在了地上,接着全身噼啪作响,全身经脉爆裂,满身黑血。慢慢地、慢慢地,木阳舌头外吐,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可叹一代宗师,就这样驾鹤西去,死状甚惨。
眼见木阳道人已死,纵使昔日二官在官场春风得意,颐指气使,之前亦是嚣张跋扈,但是如今失了靠山,此间面临生死,叫他们如何不怕,所有的傲气骨气瞬间全无。二官连滚带爬,来到黑衣首领脚下,哭叫求饶,只求黑衣首领能饶性命,来生做牛做马云云。
但黑衣首领却丝毫不理,将二人一脚踢开,大声道:“汝等狗官,安敢讨饶。汪宦一系,罪恶滔天,罪不容诛!来呀,杀!”唰唰两声,两人魂归九天!
天上的月亮依旧亮依旧圆,地下的花儿依旧美依旧艳,院中肃杀,天上地下,没有半分可怜!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看着木阳道人,黑衣首领摇了摇头,喟然长叹:“想不到一代宗师,竟是个这样死法!”
一黑衣人道:“饶他是一代宗师,尚且如此不自珍自爱,死了也活该!”
黑衣首领住目良久,最后才吩咐道:“走吧!”说罢将一块虎头令牌丢在地上,只见上面清晰地刻着“通天”二字!
第六十六章 赴考()
日月更替,四季轮回,又是一年春节至,万物复苏,人间处处是生机。今年立春较已往稍早,虽只二月初到,但四下春意盎然已尽显无遗。极尽繁华的京华乐土更是与众不同,同样的春天,风依旧如昔暖人心骨,雨依旧如昔纷扰缠绵,物事除了新旧换更、增加补益之外,也依旧如昔辉煌璀璨。不过今年春天不同于昨之处,便是今年又到了天下举子众所期盼的大考之年——科考年。
京城无愧于一国帝都,富绕繁华自不必说。高大雄奇的建筑气势如虹,灯红酒绿的花街令人忘返,即使是乡郊村野也显得趾高气扬,一派王者之气果真独一无二,让人心生敬畏。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去,留在西天的一缕红霞,宛如娇羞少女面上的红晕,说不出的可人。阵阵春风缓缓拂过,轻轻吻着人们的脸颊,使人倍觉惬意温馨。
原本热闹的京暨大街此时也闲静了下来,距离夜市还有一段时间,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此时,街的那头正行来一人一骑,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拖着疲惫的身驱,迈着沉重的步伐,牵着一匹不甚高大的瘦弱白马。那人并不高壮,中等个子,瘦削身材,身着一袭粗布长衫,脸上虽轮廓分明,但尽是风霜倦态,此时看去简直平凡无比,丝毫也不出众。他牵着马缓步走进一家不算豪华的客栈,那客栈名曰:“三才”。
到底是做生意的,隔着老远店小二就招呼了:“哟,这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
说罢已跑来替书生牵过了马。
那书生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径直走进店问道:“掌柜,还有客房吗?”
语调显得低缓清脆,疲弱无力。
“有啊,客房还多着呢!本店客房分‘天地人’三等,客观是要住天字房还是地字房?”那矮小干瘦的掌柜打量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语气略显生硬。
不待书生答话,机灵的小二已插话道:“看客观的样子也是来赶考的吧,本店最近新设了天字状元阁,客观要不住那儿?一来呢图个吉利,二来那儿安静优雅,适合读书休息;三来呢……”
“不用,给我来间便宜的就行!”小二话还没说完,书生便截口道。
那掌柜冷冷道:“哼,料也是这样,过来登个记吧!”
书生摇了摇头,不快不慢接过了掌柜手中毛笔,不慌不忙地在他手指的地方写下了“萧云”二字。
“还不带他去人字一号房!”掌柜极不耐烦地吩咐小二,小二面露无耐,只道了声:“客观这边请。”便领着他前去。
萧云是谁?
萧云正是云霄,不过是改名后的云霄。
云霄又来参加科考了,这几年他游历天下,长了不少见识,也每日都读书练武,想来文武两面也有所提高。只是武功他从未显露过,他遵从当年李子龙之言不敢轻易动武,因而不知其武功高低。不过他换掉了以前的身份,在扈云的帮助下将名字改成了“萧云”,是因他想再来参加科考,试试自己的文才到了何种地步。
也是连日来鞍马劳顿,疲累的云霄第二日醒来已是正午时分,正感腹中饥饿,匆匆梳洗过后,依照小二吩咐急往前厅觅食。
客栈前厅面积不小,分二层,有雅间,光大厅就足可容纳百十号人,今日看来生意不错,里里外外满是客人,剩下的空座已屈指可数。云霄在头层大厅靠窗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坐下,吩咐小二随意上了两道菜,便自独坐低头饮茶。正饮间,闻得左手邻桌有人问道:“大哥是本地人吧?”
一人答道:“是啊,看公子这模样是外省赶考的读书人?”
也是对同行天生的好感,云霄不禁抬头打量。只见答话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而问话的却是一白面书生,看他身着灰白色衣服,发束书生巾,长得唇红齿白,长方脸蛋,极是英俊。
“正是,山野书生无知。大哥身居皇城,想必通晓京中大事,不才正想请教一二!”一口文绉书语说得甚是客气。
那中年只道:“不敢,不敢。哎,京暨重地,天子脚下。所谓大事不过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罢了!”说罢一声长叹。
“嘘,你小声点,当心被巡差们听见!”中年男子身旁一瘦弱老者左顾右盼小心劝道,好似对什么东西极为害怕。
听到提点,中年男子顿时压低声音道:“是啊,这年头是得当心些,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见状如此,那书生不禁大感惊讶,同时不忘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这几年京城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不待中年男子开口,那老者已道:“到底是书生啊,一心只读圣贤书,全然不知天下大事!”咳了两声又接着道:“今时今日,世风日下。这世道被一群权臣弄得乌烟障气,朝上朝下人人自危啊!”
书生一脸惊异,忙问:“哦?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道:“各位可知当今天下权势滔天的有哪几位?”
中年男子不假思索,便脱口道:“那还用说吗,除了当今皇上之外,权势最大的便是皇帝宠妃万贞儿和大太监江直。”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