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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一声缓缓转身走了,他在想由科举入仕是真不太现实,他在想自己接下来将做什么?是再游历还是进招贤馆?
他像失了魂般走在大街上,慢慢走回三才客栈,期间有人撞上了他,他也没什么感觉,那人是个小乞丐,脸上有颗痣甚是惹人眼。云霄没甚在意,只是失神的望了望他,继续走了。
来到三才客栈,便急忙收拾好了行李,牵着自己的瘦马就要结账离开。他直去前厅找到掌柜结账,掌柜看他样子,知他是落了榜,没说什么,算出了这些天来云霄的吃住一共是十一两三钱银子。京城毕竟不比乡下,吃住挺贵,但云霄来此之前就准备了好久,凑足了钱,来回花费,吃住开销,都在预算之中。这十一两三钱虽是贵了点,但还是付得起。
只是他一掏怀里银子,却没掏着,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是没有,这可急了,他的银子向来都是随身携带的,怎么会无故消失?难道是掉了?
”今早出去看榜的时候还在啊,自己又一向小心,不可能会掉啊!可会到哪里去?“他反反复复仔细想了想,‘啊,是了!刚在回来的途中没注意碰到个小乞丐,定是他偷走了我的钱袋。哎……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掌柜见他摸遍全身,出神了好久就是没掏出银子来付账,只道:“如何?客观是否是怀疑我算错了?那我再算一遍给你看看!”
云霄歉道:“掌柜的,是这样,我一早去看榜,回来的时候不小心银子被小偷偷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掌柜道:“唉……这年头客观又不是不知道,吃不上饭的人一大片啊,平时出门都得多多当心,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这钱也不多,你就再找找吧!”
云霄道:“掌柜的,我的……钱全揣在身上的,这下被偷了去,确实没有了,你能不能宽限宽限!我……”
那掌柜勃然大怒,气道:“什么?宽限宽限,你想来吃白食啊,看你根本付不起账,还说什么钱被小偷偷了,你这种人啊我见得多了,今天要不付清休想走人!”
骂声吸引了许多吃客,都转过来望,几个店小二也跑了过来!
云霄恳求道:“老板,我确实没钱了,要不你给介绍一下,我去哪儿做做工,等有钱了再来付给您!”
掌柜狠狠道:“不行,你要跑了谁来付账,不行不行!”
这可真是没钱难倒英雄汉啊,纵使云霄自觉浑身是才,此刻没钱也是没辙了!他凄然道:“我确实没钱了,这可怎么办?”
掌柜道:“好吧,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用作抵押吧!”
云霄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那陪伴自己三年的瘦马,就只有贴身带的一块玉了,可那玉据说是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母,那玉可简直比生命还重要,玉本两块,一块他送给了通灵子,独留一块在自己身上。
这两件东西都是云霄不想也不能割舍的啊!可眼下又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度过难关?“唉……暂时也只有这样了!”
云霄不情愿地取出自己带的玉,不情愿地道:“老板,我和你商量下,我这块玉对我十分重要,可我眼下也别无他法了,我就放在您这儿暂时做抵押,求您可要好好保存啊,等我有钱了我就来赎回!”云霄把玉握在手中,极不情愿交出。
那掌柜竟一手抢过玉,仔细瞧了瞧,心下大惊,可却是皱眉道:“你这玉也不是什么好玉啊,可断不值那十一两银子!”
云霄道:“这玉古朴质优,不是下等玉。玉虽值不了几个钱,但对我来说却是意义非凡!旁人看来可能不值多少钱,对我来说那是无价之宝。所以老板,我恳求您一定好好替我收着,我一定要来赎回的!”
掌柜道:“好,好,这样吧!看这玉也大不了值个五六两银子,看你那匹瘦马也差不多值个五两吧,加起来啊刚好!这玉和马就留在这儿,等你有钱了再来赎。”
云霄想了想,这掌柜寸步不让,眼下也只有这样了,可要好好弄点钱,尽早把这两件心爱之物赎回来!无奈地点点头,道:“好吧!那就这样,我会尽早回来赎回的,您可得……”
还没说完,那掌柜已经厌烦了,只道:“行了,行了!你这玉和马只有我才收呢,其他人谁要?你可得早点拿钱来赎呀,我暂时替你收着。真是啰嗦!”
云霄万般无奈,只得忍痛割爱,暂时抵押了玉和马。那掌柜吩咐小二去牵马,云霄和他同去。抚摸着这陪伴自己多时的伙伴,他着实舍不得,不禁对那小二道:“小哥,我看你是个好人,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它了!”
小二道:“嗯,好的,你放心吧!这掌柜的抠得很,正缺匹马驼东西呢,有你这匹正好!”
云霄又道:“我这马儿极有灵性,只要你对它好,它也一样对你好的,拜托你照顾它,一日三餐千万别让它饿着!”
小二道:“你就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了。唉……这年头谁还没个难处呢!”
云霄哭丧着脸,和那马真个是依依不舍,对马头抚摸再三又再四,就是不忍离去。
那小二看着不忍,道:“我看公子这下离了客栈也没个去处,不妨去城外的龙腾寺看看,听说那儿在修皇家别院,正招工,工钱还不少呢!您可以去那做做工谋口饭吃,等挣够了钱再来赎回马和玉!”
云霄道:“好,那我就去那儿看看,马就拜托你了!”说罢向那小二深深一揖,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走了。那马儿发出声声悲鸣,似是不忍离分,直到云霄去得远了,那声音依然还在风中游荡!
玉马非凡物,日后有用处。后事如何,拭目以待!
第七十章 无上天怒()
极其富丽堂皇的金銮大殿上,一人正大发雷霆,那人三十几岁年纪,身穿龙袍,体型微胖。只听他怒道:“汪直、尚铭,你二人奉命缉拿通天教逆徒,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丝毫没有进展,你们西厂东厂是干什么吃的,拿着朕的奉禄吃闲饭吗?”
这人正是成化帝朱见深,在为东西二厂捉拿通天教不利而发雷霆之怒!
“陛下,通天教销声匿迹多年,如今重出江湖,定是有备而来,一时之间难以发现其踪迹,望陛下再多给些时日,奴婢一定一锅端了这通天教!”说话之人尖生尖气,不似男声亦不像女声,俨然是太监的声音。再看那人,长得不甚高,皮肤极其白皙,年纪看样子不到二十岁,他衣着华丽,手里拿着净鞭(净鞭就是道士手中拿的拂尘,在太监手中叫净鞭),果是个太监。
“陛下,汪公公所言极是啊!这通天教向来行踪跪秘,飘忽不定,多年以前就拿它没辙,如今近二十年过去,更不知其虚实。还望陛下体谅,多多宽限宽限!”说话之人也是个太监,看样子三十几岁,听他所叫,刚才那太监该就是权倾朝野的西厂提督大太监汪直,而他就是东厂提督尚铭!
“够了!休得找借口,你们东、西两厂这么多人,权倾天下,还惧个小小的通天教,一群无能的东西!”朱见深听得两人推诿,更加怒道。
两人当即跪下,尚铭冷汗淋漓,汪直却一脸泰然自若,听他又道:“陛下息怒,通天教横行江湖,杀我重臣,漠视朝廷法纪,实属罪不容诛。只是这次他们重出江湖,定是有备而来,还望圣上体恤,假以时日,奴婢等一定扫平通天教,给张李二位大人报仇!”
朱见深想了想,强压了压火,叫道:“也罢,朕就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这三月之内你二人若还无进展,朕就撤你们的职,罢你们的官!”说罢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执事太监忙宣布退朝,急急跟上搀扶着他离去。众臣当即跪倒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身淡淡看看两太监,表情各异,各自离开。留下汪直尚铭二人灰头土脸,面面相觑!
多时两人才从地上起来,尚铭显然心中无谋,但见他满脸无奈,只开口问道:“汪公公,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怎么?尚公公一向足智多谋,现下可都没了主意吗?”汪直淡淡看了眼他,不屑道。
尚铭道:“奴婢计拙,何能及得上汪公公万一,还请公公提点,奴婢唯公公马首是瞻!”说得言辞切切。
汪直轻笑一声,却是得意道:“这有何难,皇上那儿自有万贵妃替咱们担着。咱不是抓了许多人吗?谁敢说那些人不是通天教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李代桃僵。”顿了顿,继续道:“再说咱的势力遍布天下,只要通天教敢出来行事,抓个把通天教徒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尚铭只点头称是,汪直又道:“过些天就是武当掌门的继位大典,咱可去一趟。这些江湖事还得倚靠江湖人来解决,你可别忘了,咱们的敌人可不只是区区通天教!”
尚铭唯唯诺诺道:“是!是!一切但凭公公吩咐,奴婢谨遵就是!”
同为两厂提督,尚铭比汪直年纪还大,却比汪直矮了半截,这汪直果是权势滔天,连东厂也要受他节制。
“好啦!速去叫人准备,明日启程,上武当!”尚铭遵从,二人这才不紧不慢离去。
雕墙峻宇的昭德宫内,一妇人正自梳妆台前画眉弄颜,她一袭紫装抹地,长发及腰。细看下,她体态丰腴,肤色上佳,颇为美丽的容颜上,竟不见丝毫皱纹,似乎一点也不显老。她化妆完毕,只看着镜中自己,似乎极是得意,微微发笑。不过片刻之后却又转换神情,变得忧伤,一手摸着鬓边,还竟叹息起来,想是发现了鬓边稀疏白发,出声感怀。
不过岁月不饶人,枉自嗟叹也无用,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询问起来:“小安子,皇上可下朝了?”声音有些粗老,直和她的容貌大相径庭。
但是却没有人答话,竟有人敢不理她。她似乎大为不悦,一下站起来转身回头,准备奋声疾呼,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