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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鲲鹏一开口,倒还有不少小门小派随声附和,汪直见状,喜从心来,欢笑道:“哈哈哈,杜掌门说得好啊!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当即又有些人道:“是啊,有西厂和朝廷替咱们撑腰,咱还怕了区区通天教吗?”
“放屁!我七大派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岂会与阉宦为伍!”一人断喝,掩盖住了所有声音,这声是个女的,众人一看,是峨眉掌门明远师太发话了,此人年逾四十,风韵犹存,性格却是出了名的刁钻古怪。顿了顿,只听她又道:“武林中事,武林中人自会解决,何尝劳西厂相助,西厂的事我们也管不着,传了出去,人家还道我们助纣为虐!”
这话说得倒是一针见血,汪直心下生气,脸色也仍然没表现,但这可惹恼了身旁的两太监,只怒道:“没人娶的老贼婆,厂公不惜身份屈节下交,那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哼,老尼姑,别不知好歹!”
“死太监,骂谁呢?就是不合作,要怎地?还怕了你们不成!”“死太监,除了会欺压良善,还会什么,和恶狼为伍啊还怕熏臭了咱们呢!”……,和两太监对骂的自然是明远身后的几个峨眉女弟子,她们看不惯西厂的恶行,更见不惯他们耀武扬威。
“哈哈,没鸟的王八出来咬人了!”……,旁边的青城派弟子也不时帮衬几句。
……
两太监骂不过,‘咻’地一声拔出了长剑,怒视相向。
“住手!韦兴、韦眷,退下!”汪直喝退两人,明远自也叫退门人。
汪直直转眼看着青城派掌门徐道贞,问道:“徐掌门,你意下如何呢?”
一向嫉恶如仇的徐道贞不假辞色,恶狠狠道:“明远师太说得对,我等就算吃屎也不与恶狗同槽!”
“你,,,啊哈哈哈!”汪直气极,只把怒气化作阴笑。他没多说什么,只将眼光瞄到了丐帮众人身上。
丐帮帮主也没到,来的是执法长老严公正。他见众人意见不同,丐帮亦无意于西厂为伍,但也不愿得罪汪直,即道:“合与不合,实则各有各的好处,只是我帮帮主未到,我等人微言轻,做不了主,我丐帮还是等回去请示了帮主他老人家再做定夺。”
七大派中只剩下崆峒派未说话了,崆峒掌门陆明哲,此人沉默寡言,从开始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话,众人将眼光移向他,却见他起身向欧阳子虚拱手道:“欧阳掌门,恭喜你今日执掌武当,我派尚有急事在身,恕不能久留,就此别过,望掌门勿怪!”
欧阳子虚亦起身,道:“好说好说,陆掌门请自便,他日有空子虚定来拜会!”
陆明哲作别了武林同道先行走了。各门派见状,暗道陆明哲聪明,不少门派立即学到,纷纷告别!不一会,十成人走了六七成,大殿之上所剩无几。
汪直见合作不成,没甚灰心,更无发怨,与各派作别离去。见其去得远了,欧阳子虚看着这一行,长叹一声道:“汪直此人小小年纪,如此心机城府,喜怒不形于色,当真可怕!日后大家可得小心此人才是!”
人人称是,徐道贞道:“哎,,管他呢!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以后少与此人接触就是!”说罢作别离去,各门派亦纷纷离开不表。
汪直一行来到山下,韦兴问道:“公公,今天的事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汪直哈哈尖笑道:“别急,虽说没有合作成功,但咱家已经看出各门派的端倪,我心中已有妙计!”
韦眷竖起大拇指笑道:“公公英明,公公英明!”一群人狼狈为奸,走在路上狂笑,笑得忘乎所以!
第七十五章 书生意气,受胯下辱()
浮生若梦,人的一切都由天注定,今天干什么,明天干什么,竟似由上苍早就安排好了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又何必去计较一时的得失。现在有的,并不代表永远都守得住;现在没有的,也不代表将来也没有。与其为现在得意洋洋,与其为将来徒增悲伤,倒不如时刻心如止水,淡尽浮沉。
喧嚣嘈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人们各自卖各自的,各自买各自的,各自看各自的,各自玩各自的,好似一切都很正常。天桥之上,可能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了,因为人们总是爱看热闹,越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越能吸引人,无疑天桥正是这种吸引人的地方。且看天桥艺人们摆玩着各色各样的杂耍杂技、各色各样的特艺绝活,引得无数人驻足细观。这情状,当真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不过天桥尽处,却异常热闹,只闻得吵哄哄一片,人们好像被什么奇事吸引,直将一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难道天桥也有压轴好戏如此吸引人?然而并非如此,因为在人群之中传来了哭啼之声,还夹杂着求饶声、叫骂声。
细看下,只见一年轻丑陋的富家公子生拉硬扯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十六七岁,长得很美貌,穿着朴素。女子极是不依,不住啼哭,用力锤打那公子。那公子不为所动,满脸淫笑,嘴里还叫嚷:“走吧,美人儿,给爷当小妾,爷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
女子后边有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满面泪水,可怜地不停向那丑公子求饶,手也挥动着想使劲拽住那女子,可惜被那公子的五六个跟班阻止,被推倒在地,久久不能爬起。这场面,以众欺寡、恃强凌弱,极其凄惨。一旁观众,看着热闹,并无一人上前阻止,偶有扼婉叹息,也是无动于衷。天桥虽热闹,却是无比冷清!
世多不平事,然而天子脚下,教化领军之地,人们本该素养极好,见此不平事,应有不平人。可今日见此,始知世态炎凉,当真应了那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住手!”正在这时,毕竟还是有那么一声,如振聋发聩般响起,打破了这热闹繁华之地的冷清。这一声响,犹如黑暗世间仅有的一点光明。声音虽小,却足够震撼每个人的内心!
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从容走进一个人。那人中等个儿,身材瘦削,衣着寒酸,头束书生巾,面色蜡黄,颌下寸许短须杂生,一对睁得老大的丹凤眼,甚是怕人。不错,是云霄来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欺压良善。天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云霄怒目而视那丑公子,慷慨激昂地道。
丑公子也被这股浩然正气震慑了一下,但没过多久恢复过来,放开了女子,不屑地望着云霄道:“哟!哪儿来的臭穷酸,敢管老子的闲事!”
那女子见摆脱魔掌,迅速逃开去搀扶起地上的老人,云霄走将过去,把他们护在身后。
“呵呵!看样子,你小子难不成想英雄救美?”丑公子来到云霄身前,几个跟班紧随其后。
“你刚才说什么?天子脚下有没有王法?是吗?”说罢用手推了云霄几把,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得意道:“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哈哈哈哈哈!”
一旁跟班也附和笑道:“哈哈!小子,还不知道咱家公子是谁吧!”
云霄气道:“任他是谁!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应该遵纪守法!”
丑公子道:“嘿嘿,还挺狂!老子倒不管什么法不法。“他一指那女孩儿,道:”今天这女孩儿老子是要定了,你有什么法子让老子服了,老子便放了她!”这人恃强凌弱惯了,看着云霄一寒酸书生傲气十足,心中极度不爽,想法子要奚落云霄一番。
云霄心想这等人是不懂礼数的,来硬的不行,因劝道:“这位公子,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为何偏与这位姑娘过不去呢?况且大街上这般拉拉扯扯,让人看了成何体统,传出去有损公子名声。看在在下薄面,公子就放过他们吧!”
丑公子道:“好呀,看你也是个读书人,就给你个面子。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爷高兴了说不定会答应你。哈哈哈!”
云霄想了想,道:“公子有何差遣?就请划出个道儿来吧!”
“哈哈,好啊!”丑公子假装想了会儿,道:“都说让人钻了胯裆能发三年,爷倒想试上一试,你就从我胯下钻过去吧!哈哈哈!”
“你!”云霄听后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极想动手,可一提丹田之力,只感觉小腹疼痛无比,提不起气来。
“怎么?不肯?那把人带走!”丑公子吩咐道,说完转身就走。几个跟班过去推翻老人,拽着那貌美女子强托着走。老人与女子又是哭天抢地,死活不依。
云霄两腿发抖,他怒目圆睁,再提丹田内力,可任他如何忍受剧痛也提不起气来。他现下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虽得了内功心法,却没让老丐给外功秘籍,以致这数年来多次想行侠仗义也没功能使。
此刻他脑中思想在打架:“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轻易向人下跪尚且不能做,又怎么能钻人胯裆。此处这么多的人,当众钻人胯裆,万一要是传了出去,我还有何颜面做人?”
可换一想:“要是我受此一辱,真让那人高兴了,说不定就真放了那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当年韩信也无故受此胯下之辱,人家堂堂一代兵仙,胸中何等智慧韬略尚且甘愿如此,我一介穷儒贱民若能以一辱救两人,该当值了,值了!”
眼看女子就要被带走,云霄大叫道:“住手!”
丑公子转过身来道:“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云霄对着人群道:“当着大家的面,我云霄甘受胯下之辱来换得这姑娘自由,请大家做个见证!”
人群一下浮动起来,有道云霄没骨气,丢他娘的祖宗十八代的脸,也有说他多管闲事、没事找事的。总之众说纷纭,都在贬低、鄙视云霄。
云霄听在耳中,看在眼里,不去理会,全当没有听见看见。丑公子狂笑道:“哈哈哈!天下竟然有这种傻瓜,有趣有趣!哈哈哈!”说着已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