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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士府上果真非同一般,连奴仆也起得比别家的早,云霄来时,一老仆已在学士府大门外打扫了。
云霄忙走过去,先行一礼,打听道:“老伯,请问贵府招贤馆在招人吗?”
老人打量了云霄一番,道:“招,招啊!小兄弟可是今届的落第书生?”
云霄面色一窘,略不好意思地道:“实不相瞒,不才正是。只因闻得府上招贤馆招人,特来投效!”
老人笑道:“好说好说,我们招贤馆就要你这样的,哈哈哈!”老人看来很是高兴,似乎对他很是中意,当即道:“走吧!我带你去。”
云霄看这老人平易近人,不似其他府上的蛮横无理,也挺高兴,只道:“那有劳老伯了!”
老仆在前面带路,云霄跟着,行到府中,只看得这学士府好大,云霄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府宅。其间院落重重,鳞次栉比,但排列得却很讲究,院中树木林立,花草丛生,鸟鸣花香,当真是妙极美极!
他和那老仆走了好一会才到学士府的招贤馆。这招贤馆也不小,建筑不表,只见门边有副极为耀眼的对联,说的是:”贤良能者勿忧怀才不遇,豪杰壮士莫愁报国无门。“
此刻招贤馆的门开着,那老仆把云霄带到门口便道:“就是这儿了,你进去报名吧!”
云霄十分感激,又拜谢了老仆,这才走将进去。而此间负责招贤馆事物的是个四十几岁的人,看样子不似书生,倒像个管家之类的人物,想必是这楚大人心腹之人。
云霄走近,朝那人先作一揖,道:“您好,素闻贵府招贤馆招人,特来投效!”
那人貌似还没睡醒,正一手撑着头打着瞌睡,充耳不闻。云霄略提高了声音再道:“你好,素闻贵府招贤馆招人,特来投效!”
那人受了惊醒,勉强睁开眼睛,张嘴打个瞌睡,又伸了个懒腰,这才打量了云霄一眼,不屑道:“叫什么名字?”
云霄微微一顿,但还是如实相告。那人面上微惊,却又问道:“你是今届落榜书生?”
云霄道:“正是!”
那人又道:“可会些什么?”
云霄道:“读书写字,谈诗作赋,音律文章,兵法韬略等一应都会。”
那人点了点头,道:“嗯,来这儿的书生差不多都是这么说的,你也并不出众嘛!”
云霄没作过多解释,那人却又道:“来咱们这儿的人已经人满为患啦,如有别的去处就且去吧,我们招贤馆安排不了这么多人!”那人说着话,一只手却是摊开在桌上,略略晃动。
云霄疑惑,不明所以,又问道:“我听说这招贤馆招人,不是越多越好吗,怎么会安排不下我呢?”
那人面有不悦,冷道:“谁说的?什么越多越好?这人不需要吃饭吗?人越多吃饭就越多,即便是咱们学士府有金山银山也受不了啊!”
他再瞥了云霄一眼,道:“更何况,这年头生计不好,骗吃骗喝的可多了,谁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假装书生来咱们这儿讨吃喝的呢?”说罢,那只手晃动得更厉害了,云霄更是迷惑,却又认真地道:“可我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书生,不是来骗吃骗喝的。听说进招贤馆要通过考核,您若不信,大可出题考我!”
那人微带几分怒意,摇了摇头,丝毫不提考核之事。他似乎有些不耐,只是斥道:“死脑筋,不开窍!”
云霄见他怒了,好言好语道:“这位爷台,就行行好给安排一下吧!日后在下定有重谢!”
那人见他似乎明了,忙道:“还等到日后吗?”索性那只手竟拿起来摇晃。
云霄这下才明白过来了,原是讨好处的。他略微变了变色,心下深有不耻,没想到这样的地方也有这样的人。只是又可叹自己身无分文,倒是无可奈何了。
云霄愣愣的缓缓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并不言语。那人慢慢把手放下,似乎也看透这个穷书生身无分文了。他冷冷笑了一下,也摇摇头,淡淡道:“前日府上陈管家说打扫前院的林伯年迈体衰,让我给物色一人去帮衬帮衬,你实在要留,便就去那儿吧!”
云霄听得此言苦叹一声,心中却想:“我是进招贤馆当幕僚的,怎可做下人?但现下只想混口饭吃,也不敢有过多奢望能一展抱负,更不曾想能有一朝飞黄腾达,如今有口饭吃了,姑且不管其它的。哎……也罢,也罢!!!”
他虽怀有昔日扈云给他写的推荐信,但他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认同。
云霄叹道:“好吧!我听你安排便是!”
那人又粗略看了他一眼,低声蔑道:“没骨气的臭穷酸,钻人胯裆还想飞黄腾达,呸,没门儿!”
云霄没听见他说什么,只听得他突然扯着嗓门儿大叫一声,唤来一名小厮,吩咐道:“你把他带到咱们学士府后院那间屋子去,以后他就住那儿。”
那小厮好似吃了一惊,道:“那儿已经好久没住人了,能住吗?”
那人可不耐烦了,气道:“怎么不能住?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小厮唯唯诺诺道:“是!是!是!”便带着云霄直往学士府后院去了。一路上,那小厮告诉云霄些府上的规矩,以及云霄何时工作、何时作息,何时吃饭等一应事物。路上遇到的亭台楼阁,云霄也询问各自用处,那小厮倒也有问必答!又是一阵穿楼过巷,走了多时才到后院。
只是看着这后院云霄傻眼了,因为简直太荒芜了。这院子不大,看起来人迹罕至,院中也栽着些花木,可却似无人照料,树木疯长,花间杂草丛生,看上去十分凌乱,院子也没人打扫,到处都是树叶污垢。这学士府太大,难免管不过来这没什么用处的小院!再看这院中有道门,可以直通府外,坐落在门边的是间房子,那房子年久失修,四处是断瓦漏洞。
小厮一指那房子,道:“瞧,以后你就住这儿了,这院里的一切都归你管。”
云霄看了看这儿的一切,摇了摇头,只对那小厮道:“多谢你了!”
小厮倒挺好说话,道:“谢什么,我们都是一样的命,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别客气!”
云霄道:“是!是!真得多谢兄台!”
小厮道:“不客气!我还有事,得走了,你慢慢收拾吧!”
云霄道:“好,兄台慢走!”
小厮回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道:“对了,一会儿就到吃饭时间啦,可别忘了,错过了可就没饭吃了哦!”
云霄面露微笑应声“知道了!”那人才离开。
云霄走近那屋,那屋子的锁已经锈断了,一推门进去,门上灰尘不断袭面而来,屋中灰尘积了寸把厚,里面还满是蜘蛛网,屋顶通了无数个洞,屋瓦也掉的满地都是。屋中陈设简单,有张床,床单被褥已脏烂得不能再用;还有张桌子,也是破烂不堪;有张书架,其上空空如也,没甚物事。云霄看这一片烂摊子,摇头苦笑不已!
不过此处安静,倒也是日后修炼的好地方!
第七十九章 闯祸()
这些日子,云霄没到前院打扫,他主要忙于修整打扫自己的住处。那老仆林伯倒好说话,非得让云霄收拾停当再去上工。云霄每天也是累得够呛,可皇天不负有心人,花了不少时日,终于弄得差不多了。看他把花草树木修剪得漂漂亮亮,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房子也重新修缮布置得焕然一新。
吃住倒是没了问题,只是那日在天桥之上的“丑事”却似让他臭名远扬,竟连学士府招贤馆中很多人都知道了,云霄只要说起他“萧云”的大名,免不了被一阵戏谑嘲笑,但终究他全副坦然模样,只是置若罔闻,并未有在意。
这一日清晨,云霄终于上工,帮老仆在前院打扫,忽闻前门声音雷动,有人大叫道:“老爷回来啦!”
云霄来学士府有些日子了,可才到前院上工,还没见过楚家老爷,此刻心下大喜,知是自己景仰的当朝宰辅楚浩然来了,他十分激动,也十分想要出去一睹楚大人风采,可刚要走却被那老仆拉住,老仆急吩咐云霄规矩站好勿言勿动!
不多时,大门处走进一人,那人中等身材,年过五旬,身着朝服,一张端正的国字脸,颌下五寸黑须,面露微笑,一看上去说不出的慈祥和蔼、平易近人。
云霄看到他,直是热血沸腾,激动得两腿微抖,脸红耳赤。楚浩然从他面前经过,略作打量,向他微点了一下头,云霄只瞪大眼睛看着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直到他离去。
日日下来,楚老爷每次上朝归来都总要遇上云霄,云霄也总是规矩站立,恭敬以待,慢慢的云霄也渐渐心平气和下来,日子一久,二人虽未交谈,却似相当熟悉了。
时光也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秋佳节。中秋到了,树叶枯黄了,每经风过,片片黄叶总是无力下落。如此,自是给打扫院子的人平添许多白活。
因为今日是中秋节,人们夜间多要到院中赏月,故而府上的陈管家吩咐云霄到中院帮忙扫去落叶。时已将至傍晚,圆月已出,风呼啸过,吹落的黄叶不计其数,扫得人们是怒气冲冲、怨声载道,直扫了两个时辰也未完。
风不怜世人,依然吹不停。再一次风过,云霄气愤地挥舞着扫帚,将吹起的黄叶拍打到地上,他已精疲力尽,挥动的扫帚也没十分留神。此时,院中正好有一人急匆匆闯入。
“哗啦!”接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竹篮被扫落在地,篮中的月饼、点心等物事洒了一地。
然后传来“噼啪!”一声大响,有人狂叫道:“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
众人转头看,见一身形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