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文言自顾自摇了摇头,对梁岚的诗词评头品足了一番。浑然没有注意到梁岚写就的那最后一句。
花落知多少。
这下,没有人嘲讽发笑了,笑意早就凝滞在他们脸上,也没有人再面露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严肃。
梁岚写完落笔,伴随的是周围众人的一片沉默。人都安静的,在心里反复吟诵,耐心感受着诗中的韵味,愈发觉得妙不可言。
哦?
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堂前的学正大人挺起身子,看到众人满脸严肃的围着梁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梁氏学堂教学先生,
也大都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这梁岚,真的做出了能看的入眼的好诗?
不可能!
不说别人,许清吾自己就第一个不相信,老实说,他许清吾执教多年,梁岚这般天资愚钝朽木不可雕的学生,也是少见!
在他看来,必然是梁岚又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贻笑大方的事情。
真是丢人!
许清吾气鼓鼓的从席位上站起,大步朝梁岚方向走了过去。
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学堂里天资聪颖的外姓后辈高登云击节赞叹。
“山伯兄高才,这首诗,绝妙啊!”
他这一说,周围众人也都击掌称赞,这首诗,的确是妙极。
这高登云在学堂弟子中素有才名,性情也是高傲,是学堂中外姓学子的翘楚,和以梁文言为代表的梁氏学子,向来不怎么对付。
他这么说,必然是真心夸赞了。
难道这梁岚,当真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好诗?
许清吾心里突然有些激动,苍天开眼啊,他的学生终于开窍了,否则以后别人听说他教过梁岚这样不成器的学生,还怎么敢放心让他教导?
招牌保住了,保住了!
想到这,许清吾三步并作两步,向前,其余学子见先生过来,也都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梁岚负手而立,看到老师亲来,连忙做了个揖,恭声道。
“见过先生,学生草成一首,还请学正大人和老师指正。”
看眼前之人,眉眼疏阔,气质坦荡磊落,眼神中却又透着灵动,不复之前让人见之生厌的呆滞。
许清吾也是微微惊异,这小子果然是开窍了,就连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
当即,看向梁岚的目光也变得柔和几分,U看书.ukanshu.nt他走过去,也不再像从前般直呼梁岚的名字,而是轻轻道:“山伯,把诗交给老夫看看。”
梁岚拱手呈上,只见许清吾接过纸张,轻轻在口中吟诵几遍,顿时眼睛睁圆,眉毛挑起,脱口道:“好诗,好诗啊!”
梁岚再度行礼,假装谦逊的说道:“学生驽钝,全赖先生指点有方。”
看到如今的梁岚不仅有诗才,举止也有法度,比起从前简直有若云泥之别。看起来也并没有对自己失去敬畏之心,许吾清心里对梁岚也是愈发喜爱,真正把他看成了自己的门生。
于是捻须笑道:“山伯心思细腻,果然是高才,为师总算没有看错人。且稍等,为师把佳作呈给学政大人鉴赏。”
一旁的梁文言脸上笑意早已不见,本来听到高登云等人为梁岚大声叫好,还在强自镇定,以为是高登云借着前两句让自己难堪,如今看到许吾清作为学堂先生也是如此震惊,当即心里翻江倒海难以平息。
这梁岚,还真是走了大大的狗屎运,做出了什么好诗词不成?
正在此时,只见本县学政钱居易拿着梁岚的诗稿,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本官竟不知道治下有人做的如此好诗,真是惭愧!”
连学政钱大人,也如此佩服?
梁文言有些呆了,他自负也算薄有才名,可像如今这般惊动四座的作品,自问却是从来没有。
梁岚真是踩了好大的狗屎运,他有些眼红的看着,连指甲掐进肉中也没有知觉,说实话,此刻他对于这狗屎运竟然异常羡慕。
第3章 水妖()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落款是,梁岚。
钱学政逐字逐句朗诵完毕,少数没有看过全篇诗词的人,也是皱着眉头品析,悟性好的很快就恍然大悟,悟性一般的,良久以后,也会长出口气,面露佩服之色。
诗词最讲究推敲,曾经有前朝的诗词文豪关于“僧推月下门”还是“僧敲月下门”而苦苦思索,成就一段诗家佳话。
如今梁岚这诗,乍看之下平平无奇,可竟然一字也修改不得,连成句之后如同陈年佳酿,余味无穷。
钱学政让梁岚来到面前,低声询问:“山伯,这首诗是你何时所作?”
梁岚道:“回学政大人,学生方才身体不适,在考场中竟控制不住沉沉睡去。待醒来之时,听见各位同窗为学生慷慨激昂,学生不知沉睡之时发生了何事,正如雨夜之后看到花落,才知道夜有风雨,因此一时有所感,方才成就此篇。”
他这话说的没错,他醒来就看到梁文言等人苦苦相逼,试图让他出丑,若非他是穿越者,今天定然被人耻笑。
这种解读,落在钱学政耳里,也是心有戚戚焉。
他本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进士及第后官拜翰林,投靠的是主张变革的王相,然而两年前,两相相争,主张守成的张相派系占据朝堂,王相苦苦支撑,门生也大都被打压贬嫡。
当年意气风发的钱翰林,却没落成了如今偏安一隅的学政。
当真是,一场朝堂风雨,不知多少花落。
念头及此,早就修炼的不动声色的钱居易,竟然罕见的面露萧瑟之意。
梁岚见状,知道自己这番解读,唤起了这位大人的心事,朗声道:“大人,方才学生执笔时,曾说最后一句不甚满意,因为学生想的是,春雨滋润大地,落花虽无情,化作春泥更护花。”
钱居易闻听此言,知道梁岚心思灵动,在宽慰于他。才思敏捷加之心思细腻,有才而又不锋芒毕露,更是难得。
心中对于梁岚的喜爱之情,更是浓厚了几分,当即坐下斟了杯酒,慨然饮下,道:“好一个化作春泥更护花!当饮酒一杯!”
饮罢,他对许吾清笑道:“山伯这是在劝我,做好教育,为国家育栋梁啊,许先生,恭喜你收了个好学生,本官欣喜不已,改日一定和山伯来我府上一叙。”
能被学政看重,自然是大好事,更何况这位钱学政来自江南钱氏,家族能量惊人,眼下虽贬为学政,但过几年难保不会借助家族力量再度起复。
许吾清赶紧应承下来,心里对梁岚也是更加看重。
钱居易命左右把梁氏学堂中各人的试卷小心收好,本次初试考卷,待他回到府上再仔细批阅,择优送往尼山书院。
众人心里明白,梁岚必然身在此列,再加上高登云、梁文言等实力选手,竞争只怕更加激烈了。
虽说本次初试对于最终遴选结果影响有限,但一开始就能留下好印象,无疑可以大大增加最后入选的概率,更何况,还能靠上钱学政这棵巨无霸大树!
心底里,对于梁岚的羡慕更加增长了几分。明明是一个愚钝小子,怎么偏偏开了窍了?
梁文言拳头紧握,带着笑意的脸皮下面,正滋生着极其阴毒的想法。
梁岚这小子进了书院,父亲多年来一直霸占的梁岚产业,就要必须归还了。
本以为梁岚没什么本事,保险,
今天还是给他偷偷服用了让人昏睡的**散,万万没想到,**散功效没撑到最后,更要命的是,这小子今天显露才华一鸣惊人!
那就更留不得你了,梁文言嘴角露出阴涔涔的笑容,无论是你的家产,还是尼山书院的名额,都只能是我的!!
挡路的你,只能死!
。。。。。。
梁岚没有意识到梁文言内心深处的歹毒想法,在许清吾的指示下和各位同窗作别之后,他径直从学堂离去。
他并不着急回家,而是先去四叔梁正心的府上进行探望。梁岚从记忆中发现,父母故去这么多年,全靠四叔暗中资助,他的生活才容易了许多。
比如今日的尼山书院初试,按照过往的表现,梁岚根本没有参加的资格,更何况当代家主二叔梁正则对自己颇为忌惮,百般打压,不愿意看见梁岚有出头的可能。
若非四叔梁正心在学堂上坚持,又四下里打点,梁岚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机会。
梁氏族人大都住在清水的县西,学堂自然也位于县西,四叔家却在几年前搬去了县东,中间横亘着贯穿县城的清水河。
清水河如其名,水清而甘甜,正是做酒水的好材料。因而多有酒馆坐落在沿河两岸。
临清人好饮,清水饮酒之风更盛,酒馆里全年都坐着很多好酒之人。
梁岚走在清水河上的问仙桥,恰好有个醉酒痴汉歪倒在路边,嘴里嘟哝着阿丽阿丽,应该是一位姑娘的名字。
人生最是有情痴,梁岚摇摇头叹道,此恨无关风和月。
只要有人,就会有悲欢离合,十全十美终究难求,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也只能是一句空话吧。
曾经他也算事业顺利,家庭美满,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却让一切化为乌有,今后再难相见,但愿我最爱的人儿,你们在那边一切都好。
走在这条再普通不过的县城道路上,看着人来人往世间百态,梁岚终于再次确认自己穿越的事实,此刻突然想起前世,忍不住悲从中来。
真是宛若梦幻。
梁岚站在桥上吹着冷风,朦朦胧胧中,似乎远处的天空传来一个声音:“南南,我们好好的,你在这里也要好好活下去啊……”
好好活下去,梁岚小声呢喃,突然间泪流满面,我已经不是梁南了,我是梁岚,我要好好活下去,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
曾经的梁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