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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捕头,可曾有关于梁岚、高登云二子的消息?”
身着带有朱色花纹皂衣的清水捕头孙成义,闻言摇了摇头,黑黢黢的脸再加上那无奈的神情,更显得气氛严肃。
“某带着手下几个兄弟,沿着梁公子书信里的方向搜了几天,没发现线索。”
众人闻言叹气。
周兴瑞道:“你们不说,我可要说了。钱兄,已经四天了,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和逸夫总不能在这干耗下去吧。”
孔云孔逸夫见钱居易看过来,只能苦笑着避开对方目光,佯装喝了个口茶水。
他虽然和钱居易有交,却也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早日确定好尼山书院本次在梁氏学堂的录取人选才是正事。
两个身形瘦弱的书生竟追击凶名在外的匪徒,虽的确称得上勇气可嘉,但也着实有些鲁莽了。
等了几天没有消息,只怕已经凶多吉少。着实可惜了此二子的才情。
“再等等,两位先生请再等几日,”偏座上的许清吾见气氛不对,赶紧出声道。
周兴瑞皱眉,责问道:“许先生,这几日都是受你的劝,我们才一等再等。你却要我们再等几时?!”
“在等三。。。。。。两天。”许清吾本伸出三根手指,见周兴瑞面色不对,赶紧悄悄变成两根。
“两天?”
周兴瑞道:“没用的,大家心里都明白,都不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两个学子去追匪徒,怎么能敌得过?”
说到激动处,周兴瑞直接站起,走到场中激动道:“说的好听是大仁大勇,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愚。我虽然心里可惜,但也只能做黑脸了。”
“来来来,诸位喝茶。”钱居易见周兴瑞还要再说,适时的举起茶杯道。
毕竟这里是钱府,主人这么说了,客人也都只好端起茶杯。
一口饮毕,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钱大人,我知道你。。。。。。”周兴瑞还要再说,突然听见座位有惊人言语。
“山伯其实武功过人,所以才会追击匪徒。”
众人眼神齐齐看去,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众所周知性情刚直的许清吾。
其实许清吾也不知道梁岚到底会不会武功,刚才只是见形势危急,这才脱口而出。
此刻见众人都看过来,老许知道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他心里想起那件传闻。
那天醉仙楼画舫在水中遭遇怪物时,外面风传是梁氏学堂的书生出剑震慑了对方。
不管真的假的,说服众人,眼下只能当成真的了。
老许横下心,捋了捋袖子,开始讲述连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故事。
“山伯早年师从江南剑术名门万剑阁传人江一鹤,实际身怀秘技。不知道大家是否记得前些日子,清水的醉仙楼画舫在水中遭遇怪物?”
“这和梁高二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大大的关系,那日若非山伯乘风在场,只怕船上众人都会变成那水怪口中的饵食!”
一生刚直几乎从不出言哄人的许清吾,竟意外的发现自己在做骗子方面竟有如此天赋。说的故事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小时候偶尔听过几段江湖奇闻的评书,就连所谓的万剑阁传人江一鹤,也是从茶馆说书先生嘴里听来的。
如今说起那晚水怪如何恐怖,梁岚高登云如何悍不畏死,伪装身份最终护佑众人平安而潇洒离去,详略得当娓娓道来,宛若亲身经历一般。
他满脸言之昭昭的严肃神色,竟也能唬的众人莫辨真假。
“所以山伯主动追杀匪徒,并非头热一热。而是胸有成竹。可能匪徒跑的远了些,我们只需要再耐心片刻,自然就能听到消息。”
老许坚定无比的说道。
场上众人睁着眼,不说话。,,。请:
第六十五章 逆天改命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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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许清吾如此说,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周兴瑞转着眼睛,场上竟一时无人说话。
钱居易只道是许清吾护梁岚心切,心里觉得这件事八成是三分真七分假的。但既有真的可能,梁岚也是他心里头早就认下的门生,干嘛不顺手推舟?
“兴瑞,不如我们就多等两天看看吧。”钱居易说道。
“钱大人,非是我不愿意等,而是梁高二人四天了依然音信全无,实在让人焦躁。”周兴瑞有些为难的说。
“哎,”旁边的孔逸夫叹口气,实在受不了钱居易几次三番使眼色,只好出面道:“兴瑞,既然钱兄这么说了,我们就再多等两日吧。”
说着,孔逸夫回转身,和钱居易以及在场诸位确认:“钱兄,可说好了,只等两日,两日之后,我二人即重新选录,返回书院。到时候钱兄可别……”
“这是自然,我也不会让二位太过为难,谢过两位先生了。”钱居易笑道,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门生豁出脸皮去求人。
……
门外,门房老张头跑到管家钱尚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钱尚脸上本无什么神色,听完顿时大喜,赶紧跑进屋子里,到自家老爷耳边低声耳语。
钱居易皱着眉头,听完眉头却是舒展,把茶杯放下,问道:“现在哪儿呢?”
“两位公子此刻正在门外候着呢。”钱尚回答。
“让他们快些进来。”
管家听了吩咐,躬着身子退下,朝门外小跑着去了。
钱居易站起身,见各位眼巴巴看过来,笑道:“各位,刚才管家告诉我,梁岚、高登云二人,此刻已经候在门外了。”
“刷刷刷……”
众人俱都神色微变,朝着门外看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们二人倘若真是追击匪徒回来,捕头孙成义在心里嘀咕着,难道事情还真的像许老头儿所说?
……
王子服暂时留在外面,梁岚和高登云二人在家仆引导下,一路来到大厅。
路上管家也稍微朝两人透了点口风,因此看到屋子里站着这么多人,并不感到太过吃惊。
”学生拜见钱大人,拜见老师。”
两人首先躬身朝屋子里的钱居易以及各自老师行了礼,接着又一一拜会了场上其他人。
“山伯,你可知错!”
只听得一声大喝,许清吾在人群中指着梁岚训斥道:“你二人入书院学习而不先拜见师长,这是无礼,孤身犯险追击贼人,这是不智,四天未有音信传回诸位师长亲友担心,这是不仁,因你二人而耽误孔周两位先生的行程,这是不信!学堂教授的‘仁义礼智信’,被你跑到哪里去了?!”
“学生知罪!”
梁岚低头行礼,知道许清吾这是自己好。他的责备看似严厉,实则不痛不痒。而且这样一来,其他人也就不好再拿这事过于责备了。
老师如此为自己着想,梁岚心里有些感动,接过许清吾话语回答道:“圣人训诫学生未曾敢一日遗忘,只是当时形势危急,学生两人见好友被贼人胁迫,危如累卵。心里只想着救人心切,却没想其他这么许多。实在是愚钝。”
“好一个没想这么许多,”高登云的师长,学堂的周老夫子,闻言朝其他人称赞道:“诸位,这二人虽行事考虑不周,但一片热忱之心,实在是难得。圣人尝言‘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二人这是得了精髓啊。”
在场众人除了武夫孙成义,哪个还看不出来这徐清吾和周老夫子这番应和,是在唱那黑红脸。好坏赖话都让他们给说了,其他人还怎么好意思再进行责备?
孔逸夫周兴瑞对视了眼,没有说话。
钱居易看了,捋须笑道:“哈哈,许先生,周先生,你二人就无需这样为他俩开脱了,我看逸夫和兴瑞方才也是担忧安危,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转过头,看着孔周二人:“逸夫,兴瑞,我说的是也不是?”
周兴瑞无奈笑道:“钱大人这么说,那自然是了。”
孔逸夫也是哈哈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爱才,我和兴瑞又怎么忍心看到珠玉蒙尘,眼下二人无事,自然最好不过。”
他眼光看向梁岚和高登云:“山伯,乘风,来,和诸位讲讲你们此行经历吧。”
梁岚见事态果然没有发酵,哪有不打蛇随棍上的道理。
虽然实际上几人是躲避恶鬼追杀,但这种事听上去未免有些匪夷所思,恰好此行去桃花观,路上还真的遇到了棘手的贼人,当即润色,一个贼人劫掠王家书生当即拔刀相助追击几十里并诛贼与山下的故事在口中逐渐成形……
……
“山伯,你说那贼人怎么死的?”
“被路过的大侠斩杀。”
“”咳咳,山伯,你不是师承江南万剑阁的传人江一鹤吗?”许清吾干咳一声,使眼色问道:“干嘛……干嘛不亲手斩杀啊?”
万剑阁?江一鹤?
这些都是什么鬼?
梁岚见许清吾诡异神色,心里不明觉厉,赶紧道:”是是是,学生师承万剑阁,本来也是亲自出手和那人战斗,想不到那贼子竟也是了得……愈战愈勇……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
就这样,一个无中生有的故事,被打上了更多虚假的补丁。
一个谎话,果然是要靠十个谎话来填的。
梁岚和许清吾对望着,会心一笑。
好在故事里那个死去的阴兵宗弟子的尸体总是真的,因此当捕头孙成义问起的时候,梁岚当即给出了尸体的具体位置信息,孙正义听了,赶紧差人搜寻去了。
……
清水醉仙楼,阁楼里。
一个云鬓玉钗的的女子,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倒映着她美丽的容颜。
“玉儿,你说他回来了?”
旁边站着的俏丽丫鬟,梳理着女子的头发,道:“是的,小姐,梁公子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据说还追杀了山贼,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