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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非池第一次吃螺蛳还是在去年中秋节的时候,当时应非池对着圆溜溜硬邦邦的螺蛳简直无从下口,又被炒螺蛳的味道勾得口水流了满地。周满就帮他做了签子,让他挑肉出来吃。应非池吃了几个,忽然发现周满吃螺蛳的方式跟他不一样。周满用筷子夹住螺蛳放在嘴边,轻轻一吸就将螺蛳肉吸了出来,咬断之后将螺蛳壳一扔,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那就一个迅速快捷,当时应非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用这种方法一顿能吃多少螺蛳啊!
于是小道士不干了,当时还不敢放开胳膊就去缠周满,只好期期艾艾地去学。周满见了就手把手地教,那一个月天天吃螺蛳,吃到最后应非池表示我要歇一歇一个月内不想吃螺蛳了。但这口吸螺蛳肉——其实当地人叫做嗍螺蛳的绝技,应非池就正式学会了。
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精益求精的好少年,应非池并不满足于学会,他要迅速,要快狠准。筷子夹住圆溜溜的螺蛳不会掉,嗍螺蛳的时候要狠,吃掉每一个都要快。为了锻炼这技能,应非池每次吃螺蛳都找周满比赛,当然,他一个才学了半年多的,怎么可能比得过吃了十几年的周满?所以他每次都输,输了之后就要去帮周满改作业。
但这一次不知道是化悲痛为食欲还是化悲愤为速度,应非池吃掉碗里最后一个螺蛳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前面的螺蛳壳比周满的多,他竟然赢了周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应非池呆了一呆,还没想到要周满亲他还是做其他的事时,周满已经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你赢了,那我帮你洗头好了。”
什么?洗头?应非池一听,嘴里美味的螺蛳味都不美味了。为什么是对他那又枯又黄的稻草头发做什么?不能对他更好看的嘴唇做点好事吗?
周满好像看不见小道士蔫蔫不乐的神色,将桌面收拾干净之后就把人往浴室里赶:“去,把热水准备好。”
“哦……”应非池闷闷地应了一声,塌着肩膀去浴室放水了。对了,为了洗澡方便,他们俩从市里买来一个木制的大浴桶。浴桶太大,烧水的锅太小,应非池就在浴桶周围画了个加热符,只要往里加冷水,一两分钟后就能有热水洗澡了。现在应非池要去做的,其实就是去启动加热符而已。
“笃笃笃……”忽然一阵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一个东西撞了撞应非池的小腿。应非池低头一看,竟然是通明鉴自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你傻不傻啊?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你想想,你头发这么长,要怎么洗?肯定是躺着嘛!在浴室里能躺在哪里?当然是浴桶里啊!浴桶里有水,你躺在里面要先做什么?】
应非池脑中灵光一闪:“脱衣服!”
【对嘛!】通明鉴几乎要嘿嘿笑起来了,【你不是肖想很久了嘛?】
对啊对啊!应非池立刻来了精神,他先伸头看了看外面,周满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是门外倒螺蛳壳。趁他不在,应非池立刻三两下将自己扒了个精光,跨进浴桶里坐着,脑子里开始脑补各种姿势,是要这么坐还是应该这么坐,要怎么才能媚1态百生呢?
周满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通明鉴那捣蛋鬼一跳一跳地从浴室里出来,有它在绝对没好事,周满想了想就猜到了。他也不拆穿,随手拿了一条大浴巾——绝对特制,长宽都足够盖住浴桶的表面。
于是当应非池正为听到脚步声而心跳加速的时候,一块大浴巾忽然飞来,将整个浴桶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
“好了?”周满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放进浴桶后边的隔层里。浴桶分为两个部分,在靠背的地方还有个隔开的地方,是给长发的女子洗头用的。周满家没有女子,长发少年倒是有一个。
周满看应非池默默地靠着,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拿起水瓢舀水将他的长发慢慢地淋湿。水汽一动,水灵根的应非池就感觉到了。“什么味道?”
有点清,又有点点油。
“闻到了?像什么?”周满问,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手舀水另一手轻轻地抓着应非池的头。
“嗯……”应非池闭上眼,轻轻地发出了一个鼻音。周满的手劲非常舒服,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应非池情不自禁地靠在桶壁上仰起头,软软地说:“是……茶油?”
“不,是茶枯。”周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看红晕渐渐染上小道士白皙的脸庞,看他舒服地眯起眼,想餍足的小猫,心中也跟千百根羽毛在轻轻地挠一样,痒到不行。要不是自制力足够,这下子只怕早就按住了狠狠地亲下去了。
“唔……那边……”应非池忽然动了一下头,“用力点……嗯……”
又是这种叫人误会的声音,周满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将小道士哄了个开开心心,心里却狠狠地期待:快长大啊,快成年啊!
应非池就在他的期盼里靠在浴桶便舒服得睡着了,最后还是周满用浴巾抱着人将他抱回房间的。
随后的一个月里,这洗头洗到嗯嗯啊啊到呼呼大睡的情景常常发生,应非池以为这是周满补偿他的一个方法,直到某天通明鉴忽然说:【非池,你的头发变得好多了。】
“嗯?”应非池抓了发尾来看,自从簪子断了以后,周围就没有人会帮道士发髻,他又不能像瑶族姑娘那样盘头发,只好随便找了布条将头发在身后扎成一束。应非池一看发尾,眼前不由得一亮:一个月前还跟稻草一样的头发,此刻竟然变得顺滑光亮,颜色也深了很多!
“周满周满~”应非池一脸叠叫,冲进办公室就抱住了人。“你早就知道洗头可以让我头发变好对不对?周满~~~”
“我也不确定。”周满抱着他的腰免得他摔倒,“从前是听老人说茶枯对头发比较好,但效果怎么样,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说着就笑了:“好了,这下头发也好看了,可以跟我出门了吗?”
因为头发难看,小道士一整个月都没有离开村子。
这个时候自然什么都是好啦~应非池用力地点头:“嗯!”
第69章()
【69】
蓝沁最后望了一眼曾经属于自己的店面;毅然转身,但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厦里;她心中却一片迷茫,该往何处,魂归何方,她不知道。
“蓝小姐。”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似曾相识。蓝沁转身;看见两个年轻人从走道那头走来,她勉强笑了一下说:“周先生、小应;对不起;这次不能帮你们搭配衣服了。”
自从去年冬天他们来过店里后;就成了店里的常客,每一季的衣服都是在她的店里买的。靠他们两个;蓝沁的店得以苟延残喘了半年。但无法可想就是无能为力,再忠心的顾客也挽救不了一家店。
周满走过来说:“店里的事我都听黎敏说了,蓝小姐,总之你现在无事,要不要一起喝杯茶?我记得蓝小姐的家乡也有早茶的习惯吧?”
蓝染闻言微微吃惊,她一直隐藏得很好,虽然她不会说l市的当地话,但她会时时注意将普通话转成带l市口音的,这都能被他们发现,周满到底是什么人?
“总之不是坏人。”周满微笑,“蓝小姐,如果我想做什么,你就不只是店面倒闭而已了,你放心吧。”
蓝沁点点头:“也是,那么请吧。”
早茶的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一家饭店,周满做主点了东西,随意地聊着日常的事,表达着日常关心。等东西上来之后,周满才说道:“蓝小姐,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他手下有一家服装公司。”
“进公司当设计师吗?”蓝沁喝了一口奶茶,摇头道:“虽然我很需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但我不想把自己的设计卖掉,更不想一窍不通庸俗不堪的人对我的设计指手画脚。”
“一窍不通、庸俗不堪?”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周满,你口中的设计天才就是这样随意评价别人的?”
蓝沁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她猛地站起,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大步走来,脸色阴沉。蓝沁不料被人听到,立刻尴尬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周满见状便解围道:“天才,尤其是艺术天才总是带着傲骨的,覃悟,你希望我给你找一个庸才?那也无妨,非池,随便上街拉一个人来。”
“不用,不用!”应非池撸了撸袖子,“我来就行!我会画画的!覃先生,给我开工资吧,周满,一幅画,不对,改叫设计稿,一张设计稿可以开价多少?”
覃悟给他们俩一唱一和气得脸色发黑,要不是受过他们俩的大恩,又清楚他们本事高强,覃悟一定转身就叫人收拾了他们。最后还是决定无视他们,覃悟走到空余的座位上坐下,望着一旁忐忑站立的女子冷冷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蓝沁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正是因为见过太多场面,所以她才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个性冰冷那么简单,他身上有杀气。蓝沁不敢跟他对视,低下头说:“先生你好,我叫蓝沁。”
覃悟皱眉道:“你姓蓝?”
“母亲姓蓝,至于本姓么……”周满慢悠悠地喝着茶,“覃悟,你还记得广韵湾的邝家吗?”
相州服饰帝国的邝家?覃悟闻言脸上不禁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是……”
蓝沁接口道:“不才在下,正是邝家幼女。”她心中也吃惊得很,l市的一个服装老板,竟然知道相州的事?似乎还猜出了她的身份?
覃悟终于正视了眼前气质温雅的女子,点头道:“原来是邝家千金,那么那一句‘一窍不通、庸俗不堪’说得我心服口服。”他站起来伸手道:“覃悟,幸会。”
覃悟?蓝沁吃了一惊,原来是最近一段时间l市这位风云人物,以雷霆之势夺取了hs集团,将私生子出生的弟弟送进监狱的人,难怪身上一股冰冷的杀气。蓝沁知道了对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