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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他哪有退路,连忙笑道:“大人英明,余某定与这小兄弟讲明白此事,了结这段恩怨。”
青衿忽然皱眉道:“这样也有些不妥,余观主,你身为一派掌门,武功高深;这位小兄弟虽也是少年英雄,但毕竟比不得你数十年苦修,若动起手来,则是必败无疑,岂也不是大大的不公,你知道本官向来公正严明,如此怎么是好?余观主可有高见?”
余沧海见他果然还有后话,心道看来真没这么简单,只是他说的倒也在理,这林平之武功低劣,如何会是自己的对手,他生怕青衿改变主意,在想出什么法子对付自己,连忙接道:“大人说的极是,以余某的武功,确实占了大大的便宜,不如让这位小兄弟手持兵刃,余某空手如何?”他自忖便是如此,那林平之也难在他手上走过几招。
青衿点头道:“余观主此言甚好,只是你们功力相差太多,这可如何解决?”
余沧海接道:“若真动起手来,余某到时可以压下真气,只使出两层功力对敌如何?”
青衿摇头道:“不妥不妥,你功力高深,便是压下真气,也是气脉悠长,回气极快;更何况,你到底使出几层功力,在坐的诸位怎能看得出?”言语间对他大不信任。
余沧海见青衿如此咄咄逼人,不禁问道:“那大人以为该当如何?”
青衿忽然冷冷一笑道:“自是封住你的真气了!”
青衿说到此,不待余沧海反应过来,身形霍然一动,只见他右手运劲,并指如戟,快如闪电。
余沧海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便被他用截脉手法,连点了身上的十几处大穴,封住了他全身的真气。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便见青衿对他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脚尖一点,飘然后退数丈。
余沧海心中一寒,不及细想,便见林平之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家,只是如今自己全身功力被封,更不知被那李大人做了什么手脚,只觉浑身软绵绵的,举手投足都颇为吃力。
虽然能动了,却让他心中殊无喜意,以自己如今这般状态,如何是那林平之的对手,他刚想到此,便听得一声大喊。
却见林平之霍然上前两步,拔出长剑一指,厉声喝道:“余沧海,你为了窥视我家辟邪剑谱,抓我父母双亲,害我福威镖局数十口人丁,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笔血债,今日定要鲜血来尝。”
余沧海心中骇然,却也不愿弱了自家气势,他缓缓后退两步叫道:“你少在这满口胡言,说我窥视你家辟邪剑谱,我青城数百年传承,武功高明之处胜你家十倍,看看你父林震南练了辟邪剑谱几十年,武功尚且如此低劣,这辟邪剑谱又有何高明之处,竟值得我去窥视,真是天大的笑话,小兄弟不要被人蛊惑,误听人言,冤枉了我们青城派才好。”(。)
第三十二章彷徨()
林平之见余沧海此时不但死不认账,还辱及自家父亲,怒道:“余沧海,你好不要脸,此时乃是我亲眼所见,还敢狡辩。”话音刚落,刷的一剑便朝余沧海刺去。
余沧海毕竟身为一派掌门,此刻虽然功力被封,手脚颇不利索,但数十年的武功经验尚在,见林平之一剑袭来,身子一晃,疾退两步,便避开此剑。
林平之毫不停手,接着又是一剑刺去,余沧海仍是错步避开。
只是他现在看似轻松,心中却无奈之极,本来以他的武学素养,便是被封了一身功力,施展空手入白刃,拿下林平之,虽然要费一番功夫,但也是胜券在握。
只是不知青衿在封他内功之时,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他不但一身真气无法动用,更是觉得骨软筋弱,刚才几个躲避的动作便让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两人过了几招,林平之霍然退后几步,牙一咬,仿佛作了一个决定,他双眼盯着余沧海,露出几分讥笑叫道:“余沧海,你抓我父母,灭我福威镖局,不就是为了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吗?现在我便一招一招使给你看,你可要看仔细了。
林平之此话一出,不管是余沧海,还是场中之人,闻听此言都是心中一震,辟邪剑谱之名早就广为人知,传闻中它有多么多么厉害,余沧海更为了他灭了福威镖局,众多江湖人物闻听之下,也是心痒不已,便是如今的福州城,仍是有大批江湖中人出没,多半都想碰碰运气。
不想此刻,这林平之,林家的嫡系子孙,竟说要当众施展此剑,让众人如何不吃惊之余,又是一片哗然。
林平之此话一出。连向来不问世事的少林武当也不例外,方生大师和武当两位长老,今日坐看场中事态发展,少有说话。此刻竟也目露精光,盯着林平之,显然也耳闻辟邪剑谱之名,对此颇为好奇。
林平之见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手中长剑一挺。寒光一闪,霍然一招向余沧海肩头击去,同时口中叫道:“看好了,这是一招‘流星飞坠’。”
余沧海当年从师父长青子之处,学的辟邪剑法的招式,多年参研之下,早就了然于胸,此刻见林平之一招使出,身处危境之下,心中仍是好奇。不知他所使出的,和自己所知有何不同。
此刻见林平之一剑刺来,这招“流星飞坠”竟与自己所知一模一样,不禁有些失望,他身子一转,便避开来剑。
林平之见此,身形一变,霍然一个转身,绕到余沧海斜侧,一剑向他肋下刺去。同时口中接着喊道:“看好了,这招是‘借花献佛’。”
余沧海见这招又和自己所知招式相同,心中生出几分怀疑,难道林家的辟邪剑法和自己所知并无不同。他稍一走神,脚下不免慢一步,刺啦一声,衣衫就被划破一道口子,虽未受伤,却让他颇为心惊肉跳。知道如今已经无暇让自己多想,若再分了心,只怕是一个疏忽,今日便交代这里了,想到如今处境,他眼中渐渐有了几丝恐慌之意。
只是他挑福威镖局之事,尽人皆知,如今他和林平之两人单打独斗,了结恩怨,别人就是想帮自己,怕也是没有借口插手,也不敢插手。
他想到此,心慢慢的沉了下去,若真到了危机关头,自己该怎么办,到时恐怕也唯有拿林震南夫妇的命,来换自己一命了。
只是若真到了那种地步,自己在武林中何止名声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青城派怕也是沦落成二流门派,再当不起名门正派之称了。
林平之运剑如风,一连使了十几招,又在余沧海的身上添了几道口子。
围观众人见这辟邪剑法普通之极,只算是一套中规中矩的剑法,心中都颇为失望,这便是那传的神乎其神,让余沧海为此不惜此大动干戈,灭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简直莫名其妙。
两人又是几招过去,余沧海渐觉力气越发不够,躲避也越发艰难,心中暗恨那李大人,不知他到底给自己动了什么手脚,不然自家即便无法轻易胜出,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况。
林平之随着辟邪剑法展开开来,心神慢慢恢复了平静,渐渐手中剑法越使越顺,剑光挥舞,一剑连着一剑。
又是一招使完,林平之忽然身子一转,长剑反刺余沧海前胸,这一剑出手迅捷,既狠又准,颇有些出其不意。
余沧海若是功力仍在,这一招那会被他放在眼里,只是此刻功力被封,虽及时反应过来,动作却难跟得上,一声惨叫,胸口便被划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顿时皮肉翻卷,鲜血横洒。
索性只是皮肉外伤,余沧海除了开始惨叫一声外,竟在没发出一声叫喊,可见他也是骨头极硬之人。
林平之一招得手,并不咄咄逼人,而是停手来,对着余沧海喊道:“如何?若是寻常我自是打不过你,只是如今你功力被封,却不是我的对手,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交出我父母,我今日便饶你一命,怎样?”
余沧海长吸一口气,喘息道:“余某说了……此事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青城,让我交出你父母,这话可从何说起?”
林平之见到了这般境地,他还是如此嘴硬,想起不知生死的父母,化为灰烬的福威镖局,怒火渐起,手中长剑一震,翁的一声剑鸣,身随剑走,又挺剑攻去。
此刻林平之仿佛把近日来的一腔怒气都发泄出来一般,一把剑使得虎虎生威,余沧海本就不支,受伤后更是雪上加箱,越发的岌岌可危。
又是十多招过去,林平之见余沧海反应愈来愈慢,忽然瞅着一个机会,“刷刷刷”连攻几剑,剑剑直指要害。
余沧海心头发紧,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力躲了过去。
林平之手中长剑一转,又向他下盘削去,余沧海连忙侧身疾退,却见林平之手中长剑一剑连着一剑,连绵不绝攻出。
正躲避间,余沧海忽觉右腿“环跳穴”一麻,他心中一惊,知道不好,又躲了几剑,腿弯处竟渐渐酸麻无力。
眼见林平之爆喝一声,又是一剑刺来,余沧海急忙侧身避开,却觉的右腿倏尔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下一刻只觉的脖子一凉,一把长剑已经架在颈项上,余沧海心中蓦然一震,心中一股凄凉之意传来,只觉得造化能人,十多天前,他威风凛凛,率领大批弟子,挑了福威镖局,擒了林震南一家。
不想十多天后,自己竟被林震南之子擒下,生死只在别人一念之间,他心头不知是何滋味,只知道从此以后,自己恐怕是沦为江湖笑柄,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一时间仿佛入了魔怔般,一动不动的半跪在那里,心中暗问,自己怎会落的这般境地,这是为何?难道自己做错了吗?想起师父生前每日眉头紧锁,对败于林远图之手耿耿于怀,一心想找出破解辟邪剑谱之法而不得,以至英年早逝,便是临去前,仍是念念不忘。
自己身为弟子,为了完成师父长青子的遗愿,更为了寻得秘籍,壮大青城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