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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自己既不知会发生何事,也不知其中因由,随便插手,很容易把自己处于险地。
这儒生虽看着有一股浩然气度,不像恶人,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这儒生被人陷害、遭人暗杀,自己若是力所能及,帮他们倒也罢了!若是他为官之时做了什么恶事,惹了民怨,遭苦主暗算,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便管,若是救下妇孺尚可,若是帮他岂不是助纣为虐。青衿想到这里方知,便是行侠仗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山贼路匪、欺男霸女,这种一眼便能分出善恶的;若是碰到陈年积怨,勾心斗角之事,便让人难以分出谁是谁非,一不小心便着了道,被人利用,好心却办了坏事!
想到这里,青衿起身,在那名商贩身边经过时屈指一弹,一道内劲涌出,瞬间制住那人穴道,让他先昏睡一会。【 】然后轻轻走出殿外,提气纵身,向另一名商贩所走方向行去。小雨蒙蒙,盏茶功夫,青衿又回到大殿,那名侍卫看到青衿回来,很客气的笑了笑,眼中明显轻松很多,毕竟只有青衿才能镇的住这些山贼。青衿对那侍卫点了点点头,回到原地盘膝坐下!
心思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那名商贩到底去哪了,青衿沿着商贩所走方向行了百十丈,丝毫没见人影,怕大殿内有什么麻烦,不敢走远,绕着破庙四周转了一圈,还是毫无所得。心中不禁奇怪,到底跑哪去了,难道是接应之人藏在远处,他过去汇报大殿内的情况!不知添了自己这个变数,他们还敢不敢行动!
过了一刻钟,那名商贩还是没有回来,那名侍卫倒是有些焦急,赶紧叫醒了另一名侍卫,两人嘀嘀咕咕的讨论者,不外乎那名商贩是不是山贼同党,前去山寨搬救兵,两人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这下连那中年儒生也惊醒了,闻言也是大惊,赶紧叫醒剩下两名侍卫。又派两人出去查看,寻找那名商贩在不在附近。儒生自己也是忧心忡忡,在殿内来回踱步,看青衿在闭目打坐,一时不知该不该叫醒他。
殿内之事青衿皆有所感,倒也不好不理此事。睁开双目,儒生看到大喜,当即走来小声把此事细细说给青衿,青衿听罢点了点头,安慰几句,长身而起,向那商贩走去!
儒生看到也暗道糊涂,怎么把这个商贩忘了,刚才应该先叫醒询问一番,青衿用手在商贩身上一拂,便背负双手,静待其醒来!儒生和另两名侍卫也围了上来!一名侍卫伸手去拍那人!
那商贩先前被青衿点中要穴,直接昏了过去,此刻被解了穴道悠悠醒来,想起刚才被人所制,还以为事情已经暴露。醒来之后先是不懂声色,继续一动不动,其实青衿听他呼吸之声,便知他已经醒了,不过想看看这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倒也没有出声揭破。
那护卫见此人还未醒来,伸出手指朝那商贩鼻孔探去,看看此人是否出了什么意外。正在这时,那商贩身上力气恢复大半,忽然一个暴起,直接向那儒生扑去,想挟制此人,逃出大殿。儒生大惊,便是两名侍卫也反应不及。
青衿早就有所防备,呼呼一掌拍出,内劲喷吐,正打在那人左肩,一声惨叫夹杂着轻微的脆响,那人被一掌拍翻在地,顺势打了个滚,卸去不少力道。这人也当真悍勇,猛得窜起起就往殿门跑去,一条胳膊直直垂下,随身晃动,显然已经折了!
只是事情没搞明白,青衿如何放他走,也不见青衿如何动作,身形一晃便朝那人掠去,当真是快若惊鸿,随后屈指一点,那人便一头栽倒在地。也是青衿如今功行尚浅,虚空发劲,真气超过三尺便没甚么威力了!若是内功高深时,远远屈指一点,便可制人!
两名侍卫赶忙用绳子捆着那人,青衿虽制住了此人行动,但并没有点其哑穴,那人先是大声喝骂。看到青衿后,又苦苦哀求,言说自己是普通商贩,家中一贫如洗,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自己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声泪俱下的控诉儒生冤枉好人,劝青衿说别受了儒生几人蛊惑,替他们伤及无辜,欺负良善!
青衿看那儒生一副莫名其妙,又想解释的样子。朝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便直接把此人交给他们处置,继续盘膝打坐。
青衿心中感到可笑,那名商贩显然以为是儒生怀疑他的身份,然后求青衿出手把他制住。
看青衿年轻识浅,正是热血少年,认为装贫扮苦,哀求一番,让青衿心生同情,感到被那儒生骗了,说不定就与那儒生翻脸,放了他一码。只是他不知青衿虽也少年热血,但却心智老成,早就怀疑他假扮成商贩,不像良善,必有所图谋,才出手将他制住!
那儒生护卫之中正好有一人乃是捕头出身,对审问刑讯犯人很有一套,几人提着那人便去了旁边的偏殿!不一会儿便有一阵阵惨叫声传来!
这时山贼也醒了大半,不过不明所以之下,也不敢乱问,但旁边一声声惨叫显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知在用什么酷刑,虽然心中害怕,想快点离开,但看青衿在哪坐着,那里敢走,也只好老老实实待着!
忽然旁边惨叫声消失了,一声惊呼,接着便是一阵低沉的谈论。青衿盘膝而坐,心中也是一团浆糊,虽知道今夜必有事发生,却难以厘清其中头绪,更不知谁是谁非,不过已青衿看来,那儒生有一股浩然气度,不像做了坏事!
过得片刻,却见马五一路跑来,忽然在青衿跟前扑通跪下,青衿一惊,不知所为何事!
马五声泪俱下,苦苦哀求道:“这位少侠,马五性子粗鲁,早上多有得罪,以后只要你一句话,马五我上刀山下火海决不推辞,求你救救我家大人!”说着头又重重磕了下去!
青衿不明所以,扶起马五道:“早上小事一桩,不必再提,你家大人出了何事?”
马五环顾四周道:“少侠请随我一看便知!”
青衿沉吟片刻,想到:“依这儒生几名护卫的实力,自己小心行事,也难以暗算自己,便随他们走一朝又有何妨,何况这儒生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嘱咐两名护卫守着殿门,省的山贼趁机偷偷跑掉!
第三十四章布置()
雨已经停了,外面有依稀星光,倒也能看清路径,偏殿塌了不少,殿顶也是破烂一片,里面燃起一枝火把,青衿入得殿内,那名儒生赶紧迎来道:“有劳少侠!”
青衿笑道:“先生不必客气,不知发生何事!”
儒生满脸忧色的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牌子,双手递出,道:“不知少侠可识得此物!”
青衿接过,见是块铜牌,仔细打量,一面是些飞鱼些图案,一面用大篆刻有“东厂”二字,青衿疑惑道:“有东厂二字,难道是东厂的腰牌不成!”
儒生苦笑道:“正是,腰牌便是刚才在那人身上搜出来的!”
青衿恍然道:“他难道竟是东厂的番子!”
儒生叹道:“想必不会有错,刘瑾恨我入骨,其人提督东厂,必是其派来的!”
青衿若有所思道:“听说刘瑾乃是八虎之首,权倾朝野,打击异己,残害了不少忠良,先生即遭之暗害,必是忠贞之士!”
儒生见青衿说起刘瑾时毫无惧色,心中也是一宽,不禁叹息道:“阉贼误国,蒙蔽圣听,李某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上书参了他几本罢了,这阉贼阴狠毒辣,有仇必报,此次蒙圣上隆恩,李某进京述职,他必是不愿见到,暗杀李某正符合他的性子!”
青衿既然明白其事因由,自也不会袖手旁观,朗声笑道:“先生放心,此等恶事,李某必管上一管!”
儒生躬身一礼道:“如此先谢过少侠了,某死不足惜,内子和一双儿女却是无辜,若是情况危急,万望少侠救他们一救!”
青衿连忙扶住儒生道:“先生不必多礼,眼下不用说如此丧气之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儒生突然一拍额头,拱手道:“李某失礼,还未请教少侠贵姓!”
青衿失笑道:“不敢,华山李青衿便是!”
儒生喜道:“原来是华山高足,某虽不是江湖中人,也听闻五岳剑派都是侠义之士,华山岳掌门更是人称‘君子剑’,儒雅之风人尽皆知,不知少侠与岳掌门如何称呼!”
青衿笑道:“正是家师!”
儒生赞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岳先生能有少侠承其衣钵,也是大大的福气!”
青衿闻言一笑道:“先生谬赞了!”略一沉吟道:“那溜走的商贩必然把大殿之内的情况一一汇报出去,若来人行刺,必然会守住殿门,再杀入大殿,到时咱们出之不得,可就丢了地利之便。【 】还是请先生先把的家人转出来吧,找一处地方安置下来。到时再把一些山贼安排到先生所在之地,熄灭殿内火堆,便难以认出面目,刺客分不清目标,到时可出其不意,让山贼先和刺客血拼一番,如此咱们以逸待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到有几分胜算!”
儒生闻言连连点头道:“此计大妙,少侠真乃文武全才,便依少侠所言行事!”
青衿道:“既如此,毕竟猜不准刺客何时行动,咱们事不宜迟,赶紧安排要紧!”
儒生拱手道:“如此全赖少侠主持!”
说罢几人也不耽搁,匆匆寻了一间离大殿颇远的厢房,虽房顶塌了小半,四周墙壁倒还完整,后面不远就有一条山间小径,到时事不可为,也能多一条生路!
几人匆匆搬离大殿,为了不惹人怀疑,马车还是停在大殿门口。
一众山贼还得留在大殿,青衿却是不能离开,儒生一行看青衿不能他们一同搬去厢房,倒是心中有些忐忑,只是山贼尚需青衿镇着,心中也是明白青衿确实难以走开,虽仍旧不安,但这确是一招妙棋,只要不出意外,众人便可躲过一劫!
那群山贼见儒生几个家眷收拾完东西,便匆匆走了,不由也是心中奇怪,终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