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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逸师太闻言“哼”了一声,不知是怪青衿说话不当,还是对岳不群心有不满!
“师父!”一声又柔又糯的声音响起,彷如珠落玉盘!
青衿听着声音如此清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尼从竹林小跑过来。
青衿眼前一亮,只见那小女尼清秀绝俗,穿着灰色缁衣,肩若削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纤手皓肤如玉,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神色天真娇憨,双目如一泓秋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让人怜悯之意。当真是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只见她衣袖飘动,身法轻盈,虽出步甚小,但顷刻便来到两人跟前!
定逸师太双眉一竖,喝道;“仪琳!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声音虽严厉,脸上却透出一股疼爱之意!
青衿心中一动,这就是仪琳小师傅么,果真是我见犹怜!
仪琳双眼一红,可怜兮兮的说:“师父,掌门师伯让弟子找你,人家……人家到处都找遍了,才找到师父!”说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定逸师太!
这仪琳说话吐语如珠,让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服!青衿心中暗道:“大师兄果然艳福不浅呀!”
“师父,师父……”,一阵又清又脆的声音传来,恍如黄鹂清鸣,动听之极!
竹林里又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尼跑了过来,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晶莹的皮肤,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之极,那双大眼睛乌溜溜地一转,满脸精巧狡黠之意!
定逸师太脸色一沉,喝道:“郑萼,你慌慌张张的又是来干嘛?”
郑萼鼻子一皱,小脸霎时梨花带雨,哽咽道:“师父,掌门师伯她……!”忽而话语一顿,吃惊的看着仪琳道:“仪琳师姐,你怎么来啦!”
青衿心中哀叹一声:“仪琳就在这站着,你竟然才发现,真是够可爱呀!”心中又暗暗嘀咕:“定逸这个老尼姑,果然脾气火爆,还不会教徒弟,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徒弟,都被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哭了!”
郑萼见到仪琳仿佛把刚才的事都忘了,两人旁若无人,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定逸师太估计心中也是不爽,刚离开一会,就被人满派的找!
青衿心中也好奇,定闲师太佛法精深,涵养静气功夫极深,何事如此紧急,竟然派人到处寻找定逸师太!
下午青衿从仪清处得来消息,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伯光兄到此一游!
话说恒山乃是五岳剑派之一,在附近威名赫赫,山下古镇自然经常有江湖中人来往。今日早间便有几个江湖中人路过,于无意间发现田伯光的踪迹!田伯光何许人也,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邪道魁首,不但武艺高强,兼且号称“万里独行”,轻功世间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这几人也是江湖义士,发现这位臭名昭著的淫贼在附近转悠,如何不怕其犯下事端,扰一方清净。只是几人深知田伯光武功高深,非自己等人可敌,也不敢冒然打草惊蛇。想起附近的恒山派威名赫赫,三位师太武功渊深,又是急公好义,正气凛然之人,便立马赶来报信。定闲师太听闻此事,不敢怠慢,恒山一派都是女弟子,最恨田伯光这等坏人清白的恶人,便马上派人去请师姐定静和师妹定逸前来商议此事。
只是那田伯光行踪诡秘,一时间难有什么头绪,为防万一,这段时间更立下几条规矩,凡恒山弟子,近日皆不得孤身一人行走,不准去山间观景,不准私自下山!
倒是三位师太,这些时日只留一位坐镇恒山,另两人每日在山下搜寻!
青衿听罢此事也只是呵呵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第四十二章伯光()
时光匆匆,转眼间青衿来到恒山一个半月有余。他每天依旧与众人切磋,也经常对弈恒山剑阵!日子过得既充实又平淡,青衿自是乐在其中!
他此次下山,名为游历,实则借比试之机,暗暗揣摩四岳剑法精髓。
关于此事,他早有打算,两年前他向岳不群求取四岳剑法,也正是为此谋划做准备。如今华山剑法自不用言,便是另外四岳入门剑法,他也练得颇得其中三味。这次下山游历,拜访四岳,磨砺剑法,不但与自身剑法助益极大,更可以已四岳入门剑法为基,领悟四岳剑法精奥!
等年末返回华山,便可筹谋玉女峰上的五岳剑法石刻。当年私下传授小师妹“铁线剑式”之事,虽说华山弟子人尽皆知,但岳不群却是不知,师娘宁中则或许知道,但面对三个最疼爱的女儿弟子,故也装作不知。到时只要让岳不群闻得,便成了上思过崖的契机。
说来岳不群最重规矩,听闻他俩私下授剑,势必不会包容他和令狐冲!到时上得思过崖,或自己装作无意发现,或是令狐冲气运勃发打开密洞,便不至招人怀疑。
密洞中所记皆是五岳剑法之精妙绝招,蕴含五岳剑法精髓,精奥之处,自不待言。
既是绝招,难练之处可想而知,匆匆自行领悟练就,能得其形,难得其神,更弗论其中微言大义!
如是属华山剑招,自是能根据自身所学,慢慢领悟其中精微奥妙之处。然另外四岳剑法,皆是陌生,虽说剑理相通,但以青衿此时境界,谈论剑理,为时尚早,想要领会,则难矣!
青衿为此考虑,才提早修习四岳入门剑法,以此体悟四岳剑法精奥,此次游历,便是更近一步来观摩四岳剑法!
青衿目的,自不是单单为了学习五岳剑法。五岳剑法虽精妙,也当不得他如此孤心造旨。
独孤九剑才是他真正目的所在,只是独孤九剑并不是随意便能学到的,谁知他有没有令狐冲那般气运!
青衿推测风清扬这些年来,多半在玉女峰后崖隐居,由此也可见华山派在他心中份量之重,唯实让人难以估量。
这也难怪,风清扬不论是天真的少年时光,还是青年时得青葱岁月,而立之年的江湖义气,中年时的名传天下,都与华山密不可分,气剑之争后,再不履江湖,隐居华山。更见他对华山的一片殷殷关切!
华山派自从上任掌门去后,便只有岳不群夫妇支撑门面,比起其他江湖大派,自是极其单薄,但二十年来,却没有一人敢上华山挑衅滋事,风清扬居功至伟。
作为世间绝顶高手,其威名之盛,可想而知。虽二十年全无行迹,世人怀疑多半他已经过世,但却没人敢以身试剑,轻捋虎须!
华山衰败,非他所愿,他一身绝世剑术,必得寻觅传人,不至失传。后来指点令狐冲剑法,更以独孤九剑相传,便也证明这点!虽然他口上说岳不群迂腐,传令狐冲剑法,乃是见他与田伯光比试,屡战屡败,看不过眼。
但怎不知是他对华山派心心念念,关注良久,暗中对众多弟子考察多遍,最后才选中令狐冲作为传人。
至于偶见令狐冲,看他斗不过打田伯光,看不过眼,便指点其剑法,更以独孤九剑相授。只不过是传剑的一个借口罢啦!岂不知,威名赫赫的绝世剑法怎会如此轻易相授,他不怕自己所托非人!
青衿并不想夺了令狐冲的机缘,只是希望到时能蒙风清扬看中,与令狐冲一起学艺。一窥这当世无双的剑术!
这独孤九剑说来并无招式,讲究无招胜有招,虽说无招,却是以普天之下武功招式为根基,窥敌破绽,料敌先机的功夫。
独孤九剑强弱,不但要看一个人的悟性,还要看修习这套剑法之人的自身的武学素养,若是一个全无武功之人修炼,便无甚出奇之处!
若是一个剑法不凡、眼界高深之人使出,便是绝世剑术。
无他,说来这独孤九剑,不像一套剑法,更像是一套武学理论,一套讲述剑法精奥的宝典。以自身武功为根基,用独孤九剑推演窥测天下武功破绽,如是自身眼界功夫不高,何谈窥敌破绽,料敌先机!
若青衿踏遍五岳,磨练剑法,到时剑法、眼界俱是大增,如是以后习得独孤九剑,以此为根基,那时用出此剑,威力自是不同凡响!
……
一日青衿下山稍晚,到得山下古镇,已是华灯初上,街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青衿走到常去的一家颇显雅致的酒楼,来到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点了几个店里的拿手好菜,忽而兴起,又要了一坛陈年花雕,酒菜上齐,边吃边酌,好不自在!
青衿感叹,这才是理想中的江湖,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心中一怒,血溅五步!当真想想就让人觉得快意之极!
青衿越喝越是兴起,喊小二添酒加菜,嫌酒盅不济事,便换了一个海碗。酒一碗碗下肚,不多时一坛花雕便喝个精光,他虽内功不俗,此刻也微有醉意,伸手拍掉泥封,又是一坛美酒打开。倒了一海碗,一饮而尽,忽而豪兴大发,取出长箫,不时抚一曲洞箫,吟几句清词,全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
渐渐街上已是清冷,酒楼也要打烊了,青衿拎起一坛烈酒,下楼结账,边走边饮。
青衿走在古镇长街之上,路上已经人迹全无,不过天上无风无云,清冷月光洒下,照的地面彷如白昼。青衿灌了一口烈酒,看着那一轮满月,心中暗自嘀咕,不知今天是十五还是十六!
青衿一路晃晃悠悠,从酒楼走到镇口,便用了盏茶功夫,忽而听得身后一阵吆喝声传来,渐渐又变成了大吼。
青衿尚有些迷糊,缓缓转身,打量过去,只见一道身影快若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