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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花记着女儿的叮嘱,激怒李如兰他们,苏桃花本想提些糟心的往事儿,没想到一张嘴,心中千言万语满腔诉不尽的委屈,因为伤了心,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大嫂,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和怀义找去后山乱葬岗的时候,福儿正被豺狼围着,福儿才五岁,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能想象她当时的心情吗?她该有多害怕?……”提起这个,苏桃花捶着胸口泣不成声。
“大嫂啊!福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那么狠心?那么狠心啊!~~”苏桃花哭的满脸眼泪,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伤,就连林福儿这心有成算的,也忍不住眼眶发红。
“呼~~”苏桃花一声声哭下去,长长的回了一口气,抹掉眼泪,决然的瞪着正屋说道:“你们不给活路,好,我们分出去单过,分家的时候,连一口吃的都没有,我们也不说啥,可是都已经分家了,为啥还要来翻我的屋子?”
“哎哟,了不得了,二婶这是要干啥?兴师问罪吗?”尤氏没想到苏桃花会突然发难,见她声泪俱下,闹的尤氏老半天没回过神:“二婶,怎么说,二叔也是爹娘养大的,怎么着?把二叔养大还养出罪过了?二叔还没说啥,你在这里瞎得得什么?”
尤氏也有些恼火,原本正院的东厢两厢两座房,他们和老二各占一边,谁也不挨着谁,就算自家男人有花花肠子,也怪不得对面西厢里头去。。。
现在好了,就因为二叔分家要房子,老二一家跑来跟他们挤东厢。
把蔡氏那个狐狸精放在自家男人眼目前,让她怎么安心?
关键是东厢统共才两间房,老大两口子膝下三个儿女,老二那边也有两个孩子,加在一起统共有九个人,九个人全挤在东厢里头,今天把家具搬进去,屋子被塞的满满当当,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门挨着门,只隔着一堵墙,就是晚上想做点啥健康的运动,也不能像以前那么放开手脚了。
想起早起蔡氏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样子,尤氏就来气。
蔡氏那样子分明就是欲|求|不|满,这要是往后见天给蔡氏墙角听,时间久了,蔡氏和自家男人勾搭在一起了怎么办?
就自家男人那样,尤氏几乎可以断定,只要蔡氏一个媚眼,肯定扑上去。
该死的,蔡氏该死,二婶一家更该死,好端端的闹什么分家争房子?
今天一早因为种地的事,被李如兰骂的跟孙子似的,尤氏心里憋着气,正愁没处发泄,苏桃花撞了上来,尤氏想也不想就兑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我跟大嫂说话,你作为晚辈有什么资格随便插话进来?”苏桃花低吼道,以前碍于自家男人对大哥的情分,苏桃花跟着忍气吞声,总想着人心换人心,日久见人心,就算大哥大嫂的心是石头做的,也总有捂暖的时候。
可是她错了,错的离谱。
福儿说的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如兰的性子形成快五十年了,怎么可能改的掉?
“苏桃花,你这个贱人!反了天了。”随着李若兰的怒骂声,李如兰在蔡氏的搀扶下,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李如兰人还没出来,远远的就将手里的拐棍砸向院子里的宋雨花,随之继续大骂:“你这个贱人,挑事儿精,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在怀义耳朵边上蹿腾,怀义怎么能变的六亲不认?都是你,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林福儿拉着林禄儿的手,站在西厢门口,看到李如兰走路靠搀,心中暗松了口气。幸亏李如兰摔伤了腰,行动不利索,要不然就李如兰的脾气,恐怕已经冲上来厮打苏桃花了。再有尤氏和蔡氏帮忙,自家娘根本招架不住。
“大嫂说话要凭良心,就你们做的那些事儿,长眼睛的都看着,用得着我挑拨吗?六亲不认,呵,大嫂你说反了吧!我看真正六亲不认的,是你们。”苏桃花神情激愤,说话时浑身都在发抖。
“好你个苏桃花,竟然教训起我来了。”李如兰被苏桃花的话噎的气不顺,抖着手、指着苏桃花说道。
“怀义、怀义啊!你快出来,快出来休了这个贱人!长嫂如母,她都骑在我这个长嫂头上来了,怀义啊!你必须给大嫂一个说法,要么必须休了这个贱人。”李如兰指完了苏桃花,抬眼冲西厢喊道。
“不用叫怀义。”苏桃花迎上李如兰说道:“大嫂,你要怎么办,你说!只要不是让我们一家四口去投湖、悬梁、自杀谢养育恩,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们都听成吗?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给条生路啊!”
第047章:头破血流()
“你,你这个贱人!”李如兰气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苏桃花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贱妇,竟然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怀义是林家人,福儿和禄儿虽然是女娃,那也是林家的种,你这贱妇,竟然想蹿腾着怀义带着福儿禄儿跟你一起去寻死?你你你,好你个苏桃花,你好歹毒的心肠。”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怀义休了你这个毒妇!”李如兰说着话,又高声喊道:“怀义,怀义啊!你出来听听啊!这个毒妇想杀了福儿和禄儿,难道你就不出来管管吗?”
……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桃花有些傻眼,她什么时候要蹿腾自家男人带着两个女儿自杀了?
“二婶,没想到你的心思那么歹毒,是不是在外头有相好的了?是打算着祸害了二叔,好去和你的相好双宿双飞吧?”尤氏挑着眉毛,轻飘飘满眼恶毒的说道。
李如兰闻言眼珠子一瞪,指着苏桃花喝骂:“苏桃花你个贱人,竟然在外头勾搭野男人。”
“二婶,你想二叔和福儿禄儿给你腾地方,也不能把黑锅扣我们头上啊!你这样做,良心能安吗?”蔡氏夹枪带棒的直指苏桃花。
苏桃花的嘴不算笨,但与经验丰富的李如兰婆媳几个相比,差的太远,刚才她仗着突然袭击,打嘴仗占了些许优势,可李如兰、蔡氏出来后,风向立马变了。
这回变苏桃花被堵的哑口无言了。
“胡说,你们胡说八道,你们血口喷人……”苏桃花浑身发抖、眼睛通红,脸色也分分钟变成了青白色。
林福儿看看院子里的自家娘,又看看对面的李如兰婆媳,小眉头疙瘩深深皱起,自家娘在李如兰几人空口白牙的合力夹击下,已经乱了方寸。
吵架,自家娘输了。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李如兰婆媳三人异口同声,都说自家娘偷男人,三个人的话就算是假的,也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可信度,由着事态发展下去,那尤氏李如兰恐怕连偷人的细节都能编出来,这对自家娘很不利。
不行,苏守旺出去找村长了,要不了多久村里人都会来,可不能让李如兰几人的污蔑落到村民们耳朵里。
几次与村民们接触下来,林福儿很清楚,在自家与李如兰等人对峙这件事上,村民们之所以偏袒自家,主要是李如兰的风评太差,加上自家几人的遭遇,正好勾起了村民们的同情心与正义感,而这些,是不能作为致胜依仗的。
老早让舅舅去找救兵,不过是想趁着村民们的正义感还在,用大家伙儿的气势来给李如兰等人施压,这场斗争当中,起主导作用的,还是自家娘仨。
林福儿抿着嘴巴,快速的思考着应对之法。
必须想个法子,将李如兰等人的话头带开,避免村长及村民们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编排。
“通文,通学,你们去把怀义找回来,把你爹也喊回来,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出来,休了这毒妇,必须休了这个不知廉耻的毒妇。”李如兰咬牙切齿,眼睛里透着凶恶的光芒。
林福儿正琢磨着如何是好的时候,苏桃花突然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李如兰神情决然的说道:“李如兰,你血口喷人,你不得好死,既然我活着说不过你,那我就变成厉鬼,来讨回公道。”
林福儿一听这话,心头一跳,暗叫糟糕。
紧接着就看到苏桃花朝着正屋的墙上撞了过去。
“娘!~”林福儿惊呼一声,赶紧松开林禄儿的手,跑过去,可她才五岁,又怎么跑的过发疯了一般已经将生死抛去脑后的自家娘。
苏桃花的脑袋撞到墙上,人瞬间失去了支撑,软倒下去。
“娘,娘,娘~”林福儿看的心惊肉跳,心里悔的要死,她为啥要蹿腾娘来和李如兰斗啊!她怎么就忘了,这年头的人抗压能力,没那么强啊!
小小的林福儿跑到自家娘跟前,将歪倒在地的苏桃花翻过来,让她平身躺好,看清楚自家娘头上的血伤时,林福儿心里愤怒之际,要是自家娘有个什么好歹,李如兰,尤氏,你们一个个的,我都不会放过。
将自家娘的身体摆平后,林福儿又匆匆脱掉外衣,小心翼翼的按在自家娘头上流血的地方,然后大哭着呼喊:“娘,娘,哇啊啊,你醒醒,不要丢下福儿和禄儿啊~~”
林福儿心里十分自责,要不是她出主意,自家娘也不至于如此,不过好在自家娘只是晕过去,自家娘用性命换来的大好局面,她定要好好善加利用,也不枉娘这豁出性命去的一撞。
林禄儿被吓坏了,她跟着姐姐跑到自家娘跟前,小手握着自家娘摊在旁边的手,嘴巴一张一张、默默的掉眼泪。
李如兰、尤氏,包括蔡氏,全都愣住了,不过是找到苏桃花话里的漏洞,找了个托词反驳回去而已,他们哪里会想到,苏桃花竟然如此刚烈,竟然直接寻死。
此刻见苏桃花躺在地上纹丝不动,额头脸上还到处是血迹,几人都是心中大骇。
就连林通文、林通学几兄弟,听到外头动静不对,也都纷纷走了出来,看到外头的情形时,一个个也都愣在当下,不知如何是好。
“大伯娘,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娘请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