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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叶无漾又开口笑道“既如此,你我能在此处相遇,也是缘分,你且过来,让哥哥看看你!”
少年依旧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俊儿,能得九公子看重,是这武林多少人的心思,你今日也是有福气,还不快去!”谢媛看看身边的少年,笑道。
少年脚步轻飘飘地走向叶无漾。
“身中剧毒,却不致命,修为尚且,却都是表面,若练就深功,易走火入魔!”叶无漾看着渐近的少年,通过他行步早已将这孩子分析了七成。
“过来!”他招手笑道。少年近他身是,他趁势运功,伸手将他揽过的时间,已摸了他的脉,封了他的玄关。
“公子果然好修为!”谢媛笑笑,拍着手,“只是今日就算他不杀公子,你却已经中了我这毒瘴,恐怕再运功,也无济于事了!”
“果然是计谋!”叶无漾心中寻思。
他抬头,伸手将眼前的少年向自己身后揽揽,笑道“夫人果然好手段,竟对一个年少的孩子也不放过!”
谢媛捂嘴笑几声,“公子过奖了,如他一般的孩子,我锦寰宫中多的是,若公子喜欢,我倒不吝啬,可以多送几个与公子,使着,还挺顺手的!”,谢媛说着,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简直是惨无人道!”叶无漾已忍无可忍,怒道。
“呦呦呦,公子莫要生气,我倒是忘了提醒,公子若强行运功,或动怒的话……这毒气在体内走的可是更快!”
叶无漾平复一下情绪,开口道“今日落入夫人之手,在下自认倒霉,不过常言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夫人看,在下如今已然是将死之人,夫人可愿成全在下一个心愿?”他撑撑手。
“好啊,除却饶你性命,你却说说看,要许什么愿望?”谢媛得意地笑道。
叶无漾冷哼一声“狼扑兔子,不就是为了裹腹吗,难道夫人想杀在下,却会因为在下一句求饶的话就放在下一条生路?”
谢媛也是一声冷笑“说吧,你想让我成全的你的心愿!”
叶无漾扭头看看少年,又看向谢媛,开口道“他,是殷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谢媛反问道。
叶无漾依旧沉稳笑道“若是,自然好,不瞒夫人,在下这些年与天泽兄一直在寻殷俊的下落,若他是在下所寻之人,那今日即便在下死了,便死也瞑目了,若不是,在下岂非死无所值?”
谢媛仰天大笑几声,又向叶无漾,“没想到死到临头,公子却是我见过的唯一有趣之人!果然,九公子的名声,不是盖的!”
叶无漾也镇定笑笑“夫人抬举,叶某能在死前得夫人如此高的赞誉,也是荣幸之至,不过,不知夫人可愿成全在下这小小心愿呢?”
“当然!”谢媛不等叶无漾话落,说道,干脆利落。
叶无漾嘴角微扬,等着谢媛的回答。
“如公子所愿,他是公子这些年所寻之人,不过,今日他却要陪着公子共赴黄泉了,如此,就算姐姐不在身边,公子也不会寂寞!”谢媛阴阳怪气道。
叶无漾依旧一脸笑意,拉住身旁的少年,对谢媛笑道“多谢夫人成全,只是叶某阳寿未至,恐怕止至了阴曹地府,也会被小鬼赶回来,如此来来回回,着实麻烦,在下又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不愿来去耗费体力!”
叶无漾这一通话说出来,谢媛如梦初醒,阴了一张脸,向前几步,“公子此言何意?”
叶无漾笑脸不变,“只是感谢夫人如实相告的谢礼!”
说完,他运功将少年击出好远,说着“将他带去神医处!”。
谢媛见形式不对,向前紧几步,伸手的人早已冲向叶无漾,然而,他并未打算与他们交手,只是冷哼一声,拿出一烟雾弹朝着所来之人扔去,一个轻功离开了。
“公子!”月娥见叶无漾赶来,上前扶住他,叶无漾看看躺在地上昏睡的少年,腿一软,单膝跪地,额头有细微的汗珠。
“公子!”月娥扶住叶无漾,担心道。
“慕芊雪这制毒之术果然高明!”叶无漾声气不稳。
“公子?”
“若非我早前中了她那七日绝,估计今日真是我的祭日了!”
“公子的意思是,她那七日绝救了公子?”月娥惊异。
叶无漾点点头“你还记得稚博通说过,慕芊雪每种毒药都只有一人试毒吗,中过她这毒药的人,恐怕之后便百毒不侵了!我今日却因祸得福了!”,他苦笑一声,倒在了月娥身边。
第九十九章真假难辨()
一边是叶无漾,一边是谢媛所说的殷俊,二人都昏厥,以月娥一人之力,如何能将他二人带回去,更何况,月娥随在叶无漾身边这些年,定是很清楚他的脾气秉性,如今殷俊身中谢媛的慢性剧毒,叶无漾定是不愿将这样的殷俊带去在殷雪嫣面前,惹她痛苦不说,她定会去找那谢媛拼命。
一个谢媛,一心九窍,精于算计,如今的殷雪嫣,虽修为远在她之上,但是她身边还有魑魅,就算他不杀女幼,但是到底他练成了那阴毒的浴血功。
叶无漾也是见过那浴血功究竟有多邪,加之当日与柒姊阁的几位在锦寰宫,叶无漾更看出,魑魅虽狠辣无度,却对谢媛似是真情实意,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殷雪嫣取她性命。
如此,月娥只能给他二人喂了涣毒散,等着这二人醒来。
一炷香之后,殷俊依旧昏睡不醒,叶无漾已无大碍,他伸手揉揉额头,皱了皱眉,撑地起身。
“公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月娥已是明白叶无漾定不会带着殷俊一同回去,便试探道。
叶无漾看看一旁的殷俊,将他从地上抱起,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月娥见他不开口,也不再多问。
至了一清泉处,叶无漾将殷俊平躺在地上,捧了水喂与他,又替他拿拿脉,从腰间拿出一药瓶,取了一粒药丸喂与他。
“你先带他找个僻静安全之地,再去寻巧手神医,以他如今的状况,只怕巧手神医也回天乏术!”叶无漾终于开口吩咐月娥。
月娥看看叶无漾,他却略显疲惫,“公子,不如将他带回去,让他们姐弟见一面,如此,就算他与世长辞,姑娘也算了了一桩心愿,如若今日我们相瞒,他日姑娘知道真相,恐怕又会与公子生出许多嫌隙来!”
叶无漾摇头“不可,如今之势,将他二人隔离开来,远比让他们相见好。谢媛既能想出以此来对付她,定还留有后手,虽今日是我误打误撞跟了来,我断定他们的目标是她,或许是她身上刹钰令的消息。”
“刹钰令?”月娥惊讶,“那刹钰令不是九年前就已在江湖销声匿迹了吗,随着玉锦寰?再说,魑魅已在锦寰宫掌权这数年,那锦寰宫凡是忠心玉锦寰的人不是也尽数被他们除去了吗,那刹钰令于如今的锦寰宫而言,不过是废铜烂铁,一文不值!”
“不!”叶无漾摇头,“虽我们不知刹钰令究竟有何大用,但是我断定,它并非只是玉锦寰号令锦寰宫的令牌这么简单,除此之外,它定是于这武林有瓜葛,甚至可以在武林掀风浪!”
月娥圆了一双眼睛,面露惊恐,良久,她开口道“那姑娘岂非很危险,玉锦寰于九年前便已退隐江湖,如今,这武林知道刹钰令的人,便只有姑娘一人了,难怪这些年他们仍旧盯着姑娘不放!”
“所以我得赶回去,还好如今她身边还有一个慕芊雪,加之她自身修为已是很好,谢媛想要下手,也并非易事!”
叶无漾看看殷俊,突然想起什么,走过去蹲身挽起他右胳膊的衣袖,却毫无发现。
叶无漾有些讶异,迅速将衣袖再往上挽挽,依旧是瘦弱枯柴的胳膊,他又拉过他另一只胳膊,迅速挽起袖子,一直向上,依旧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上当了!”叶无漾失望地丢开殷俊的胳膊,起身。
“什么?”月娥也跟着起身问道,“难道他不是殷俊?”
叶无漾脑子飞速地转着,谢媛要拿住殷雪嫣,必定会拿她短处,而她的短处,除却殷俊,就是如今她身边的这些人,而她能拿的最便利的,便是这许多年被她困于锦寰宫的殷俊。
但是谢媛之前的眼神与口气,分明是万无一失,又怎会拿假的殷俊来糊弄他呢,再者,就算谢媛没有十拿九稳地将殷雪嫣引入圈套,但是若她拿住了叶无漾,一样可以将他作为人质要挟殷雪嫣。
谢媛是何等精明之人,又是何等了解殷雪嫣的脾性,不管是殷俊还是叶无漾,只要她肯出手,殷雪嫣定会就范。
如此,她更不用拿个假的殷俊来骗叶无漾,更何况,当时的叶无漾的确是中了她布在林中的毒瘴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叶无漾突然转身,看着地上躺着的殷俊。
“什么?”月娥也看看殷俊,问叶无漾。
“要做真不容易,做假却易如反掌!”
月娥并不明白叶无漾此言何意,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走!”叶无漾抱起地上的少年,疾步出了林子,朝着绿樽等人所在之处而去。
东方泛白时,月娥跟着叶无漾已至了彩虹七子的住处。
月娥上前敲开门,青衣见是叶无漾,怀中抱着一面无血色,昏睡不醒的少年,匆匆地将他二人带进门,又谨慎地向外看看,确定没有尾巴,才上了门闩。
“公子,这是?”绿樽等人围上来,看着叶无漾怀中的少年,问道。
叶无漾在屋里转转,寻到一张床,疾步过去,将少年至于床上,转身向几位行礼“在下打扰各位清修了!实属无奈,还望诸位阁主见谅!”
橙香扶住叶无漾作揖的手,将目光定在床上的少年身上,缓步至了床边,拉起少年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