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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人还没去书院呢,就把那里想象得那么黑暗……”
我在内心深处自嘲一声,感觉此时的自己好像小时候不愿意去学校,就将其想象的很可怕一样。
梦啊,还真是精彩!
总是会跟现实发生林林总总的牵连,将你已经忘却在记忆深处的那些小温馨,以另外一种一眼能够看清的情景再现出来。
“对了,我向你打听个人!”我突然开口问道。
显然这个问题完全出乎黄粱意料之外了,他没有想到初次见面的我会向他打听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应道:“大哥且说,只要我知道,必定知无不言!”
“我也不知道你们齐天书院到底有多少人,是否存在重名,我向你打听的那个人叫韩非。”
我慢慢地说道,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在东方堡的城楼上听到那些跟随在韩长老身边的弟子抱怨时所说。
没想到我这个问题刚问出,黄粱就面露震惊之色,盯着我迟迟不能言语。
“小弟,你这是怎么了?对了,他的父亲似乎也是齐天书院的一个长老!”
我说道,而后大手一挥,顿时大量天地灵气凝聚起来,将我记忆中的韩长老形象在这镜中世界再现。
韩长老的形象刚一出现,黄粱浑身颤抖着接连倒退了好多步,似乎充满了恐惧。
直到退出到足够远后才发出一声竭斯底里的怒吼:“竟然是你这天打雷劈的老匹夫!”
而后他猛地转身看向我,用一种极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大哥,你……他……”
他看了看我,又指了指虚幻的长老,似乎想问我们之间的关系,却又在激动下不知如何开口。
“他是我的仇人!”
我镇定地点了点头道,顿时一种无形的力量弥漫在镜中世界,可以清楚地看到黄粱在听到这句话后长出一口气。
“那个韩非,也是我的仇人!”我补充道,每每想起堡主见到韩长老时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就对这一切是始作俑者深恶痛极!
“苍天啊!大地啊!你们终于开眼了么……”黄粱状若疯狂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发出阵阵感叹。
“竟然让我大哥跟我有着同样的仇人,天意啊!冥冥中的天意显灵了!有着如此共同目标,我黄粱和大哥戮力齐心下,何愁大仇不报?”
看着黄粱呼天抢地的样子,我内心深处掀起滔天波澜,没想到我只是随口一问,竟然也能跟他的仇人一样?
这概率未免也太大了!
若真是如此,真不知道那韩长老父子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祸害之事!
“小弟,你说你和我有着共同的仇人,是指?”我问道,还想再次确定一番。
“正是大哥问我的那个韩非!”
“说起来我这都是报应啊!”
“毕竟从小跟他一起在书院长大,对他以往所做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恶事,虽然心生不悦,可碍于情面,始终没有跟他彻底决裂。”
“真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会在贪欲下对我出手,这个人渣!”
听到黄粱如此一说,我也是感叹不已。
今天你放纵了罪恶,难保明天罪恶不会找上你。
既然它已经被贯上罪恶之名,自然要做尽罪恶之事,不会因为你曾经的宽容,就会放过你。
罪恶从来不知道感激为何物,之所以暂时还没找上你,那必然是你在它心中的交换价值还不够大。
眼前的黄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对于他明知那韩非是个十足的坏人,却依旧能跟他保持那么久的“朋友”关系,我是持保留意见的。
不会选择朋友,不肯坚持自己心中道义,缺乏自己的行为处事准则,总有一天会为之付出代价。
“还有大哥你问的那个韩长老,他就是我说的最大危险。”黄粱一脸气愤地说道。
“韩非虽然人够阴狠,可是境界实力毕竟不高,不足为惧!若是再次见到他,我有足够信心将他亲手掐死!”
“可是那个韩长老就不一样了,他不仅神通广大,法力高强,更在书院拥有极大权力,多年钻营下自有一帮狐朋狗友为其撑腰呐喊。”
“将来我们要是对上他的话,一定要万分小心!”黄粱很是慎重地说道。
“如果你只是畏惧韩长老的话,大可不必担心。”这一刻我的眼光看向了远方虚无处,整个人似重新回到了那日战场上,深沉地开口道:“因为,他已经死了!”
一句“死了”脱口而出,半空中漂浮着的韩长老虚影应声而碎,重新化作天地灵气,归于虚无之中。
这个结果无疑对黄粱造成了极大震撼,他盯着韩长老虚影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语。
“大哥,他真的死了么?怎么死的?”他很是突兀地转过头来,脸上惶恐与惊喜混杂在一起,意味难名。
“死了!你放心吧,真的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我不能告诉你。”我说道。
“哈哈哈……”听到我肯定的话语,黄粱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心情,昂头狂笑起来。
第236章 魂戒()
这一刻就连他的魂体都发生了几分动摇,看起来极不稳定,不过由此也看出他的心情到底激动到何种程度。
“他还有一个师兄,也死了!”我补充道。
“哈哈哈……”
霎时间黄粱的笑声更甚了,而后本就不稳的魂体彻底炸开,化作一团无光之影,围绕着金字塔盘桓不歇。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紧张起来,生怕黄粱几十年来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魂体就此崩溃,所有辛苦付诸东流。
但是,此时透过与古镜的联系我却意识到,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桩天大的造化。
这一刻,他终于自由了!
在获知复仇路上最大的障碍消失后,他不但摆脱了心灵的束缚,也使得自己太初境界的灵魂彻底稳固,继而自金字塔的困锁中脱困而出。
这一切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只要我允许,他就可以自由进出古镜了。
此时低头看了看手指上化作戒指的古镜,我打算给它起个名字,不然总是称之为古镜,或者镜子,感觉十分拗口。
既然它已经化作了戒指,又跟魂有关,不妨就叫它“魂戒”好了!
而黄粱则始终在这一刻的癫狂、兴奋中不断盘旋着,他的身体被长长的拉开,化作一条直直的影线,看上去就像是给金字塔戴上了一个不起眼的环。
已经熟悉魂修之法的我,明白这种形态,正是魂修可以穿墙穿物的倚仗,是他们得以行走各处障碍的根本。
许久之后,终于发泄完的黄粱重新凝聚出魂体,直接拜倒在我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多谢大哥!”
“虽然大哥不肯说那韩匹夫到底是怎样死的,但是我相信大哥既然知道这件事,想必一定跟大哥有关系。”
“如此一来,我就姑且认为是他死在了大哥的手上!”
“真是没想到,我黄粱掐指一算,本以为只是找了个便宜大哥,却意外得到如此造化!”
“大门还没出,大仇就已经报了一半!大哥啊!且受小弟一拜!”
他说完根本不待我反应,接连拜了三下这才停止。
看到如此激动的黄粱,我也是欣喜不已,心知这一切来得是那般不易。
“小弟啊,现在咱们兄弟之间再无隔阂,跟大哥说说你最初的想法可好?”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黄粱,开口笑道。
我可不认为眼前这兄仁弟善的一幕在他最初的计划里,有些事情还是趁着眼前这个机会彻底说清楚才好。
不然压在心底,暂时看起来很和谐美满,但是难保未来的某一天不会孵化出一头狰狞的魔鬼。
“大哥,哪有什么计划,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跟我预想中的一样……”
他说道,不过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期间黄粱抬头看我,发现我依旧保持着刚才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他,不由得心中阵阵打鼓。
终于,他似下定了决心般,一直飘忽不定的涣散眼光开始变得凝实起来,认真地说道:“真是怕了大哥你了,我最开始的计划还真不是这样的。”
“那天我如往常那样正在修行,突然查觉到自己许久未动的境界竟然开始有圆满的征兆,于是就趁着这个关口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有一位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贵人,不久后将出现在绛城。”
“于是,我根据卦象指引,暗中对沈万三和他的养子施加影响,使得他们按照我的安排去绛城就医。”
“我做的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毕竟无论是我以前修行预言术,还是现在化作魂修,都是极为擅长精神力的。”
“而精神力的一大作用就是控制!尤其对那些跟自己境界相差极大的目标施展,跨度越大,越容易成功!”
“哪怕我现在被古镜所困,可毕竟境界还在那,出手对付两个凡人自然是万无一失。”
“果然不出我所料,沈万三在经历过一番波折后,把你给钓了来。”
“你千万不要怪我之前那么利用他,不那般经历一番,他是不会对自己的养子死心的,最终说不得还要悲惨百倍地死在养子手中。”
“我是利用了他,可也算是救了他,现在预言术的卦象显示他的命格可好了。”
“其实,在我原本的计划中,当你出手将古镜认主的时候,我也从内部开始出手,趁机对付你。”
“若能将你夺舍最好,即使不能,若可以击溃你的心神,将你化作傀儡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最差最差的情况,就是我扮做这镜子的器灵,或者某个不得已下被封在镜子中的老前辈,从侧面对你施加影响。”
“总之我只是想将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也只有控制了这古镜的新任主人,才能真正安心。”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