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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抬足间移山倒海,眸光闪烁时山河变换!
可笑我之前还想着有那么一丝可能从他手下逃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正在我疑惑他要将我送去哪里的时候,只听鬼荒老人的声音透过这无尽虚空远远传来……
“没想到你竟是来自那个地方,罢了……老夫不敢留你,噬鬼宗也不敢留你。”
“也许,将你送去那齐天书院是对的,要祸祸,就去那儒门祸祸吧!”
“老夫愿结此善缘,送你一程。”
“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见过老夫,或与老夫有过接触。”
“还有你那套撼天拳,切记不要在人前施展!”
“切记!切记!老夫去也……”
鬼荒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我周围的空间也在这同一时刻静止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尤其鬼荒老人的选择,更是让我迷惑!
要知道他前前后后纠缠了我将近一年的时间,却在看到我施展撼天七十二拳后,意外终止了这一切。
似乎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以至于他那振兴噬鬼宗的崇高理想,也在这一刻不得不让位。
非但如此,他还一反片刻前极力阻挡我的姿态,以大神通送我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若非他离开的太快,甚至到后面直接避我不见,我一定要找他当面问清楚这件事的缘由。
至少从他的态度中,我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我,有问题放心大胆的问肯定没错。
可惜眼下这一切都成了解不开的迷,至少以我现在掌握的信息,看不出一点端倪。
而他,也早早遁走了。
“鬼荒老人最后一句叮嘱我千万不要使用撼天七十二拳,难道这套拳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总不会是在外面很有名吧?”
这一刻我眉头深深皱起,联想到鬼荒老人本人也是在看到撼天拳时发生的态度变化,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但是不管怎么来说,我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不会伤害我就是了。
他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对了,这不是还有黄粱在嘛!问问看他知道不!”
这一刻我计上心头,突然想起黄粱来。
刚才在与鬼荒战斗的最后关头,我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封印之力在四周弥漫,若非我有着白虎战靴的庇护,只怕行动早就不自由了。
虽然这股力量没能困住我,却将魂戒给封了个死死的,显而易见是鬼荒老人出手所致。
想必之前魂戒化作的光盾反射一切术法的能力,定然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所以,这才在看似掌控一切局面的情况下,出手时依旧针对性的用出了封印之力。
只是没想到,最后在我即将迷失的时候,魂戒中竟然会涌出一股暖流,使得我彻底清醒过来。
看在他眼中,我只是短暂的迷失就清醒了。
但是在我心中,也对这件事充满了疑惑,至少我绝对不会认为这股暖流会是黄粱在操纵。
以他魂奴的身份,从来都是被控制的,哪里可能指挥得了魂戒?
此时正好趁着喊他出来的时候,将这件事给彻底弄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鬼荒老人刚才出手的这一幕却也给了我极大的启发。
原来,还可以同时施展封印之力!
可惜我对这块一窍不通,如若不然的话,真想现在就尝试着将它融入到我的天之阵中的。
将来与人战斗的时候可就不仅仅是让敌人的动作尽可能迟滞了,甚至可以将对方的术法或者法宝直接封印!
两相结合下直接使之跌落到凡人水平,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就是这样,一旦有个新的念头在心中浮现,就会兴奋不已。
可是现在也只能将之记下了,将来若有机会接触到封印的力量,一定好好学习一番,将之研究透彻。
料想这也不会是特别难的事情,毕竟白虎战靴就有踏破一切阵法和封印的能力。
而封印与阵法同源,甚至其本身也可能就是阵法的一种,这对一个在阵法方面有着极高天赋的我来说,并不会很难。
主意既定,自然以处理眼前事为先,于是乎我在第一时间召唤了黄粱出来。
“大哥,怎么样了?鬼荒呢?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黄粱刚一出现就咋呼个不停,接连问道:“没想到这鬼荒实力这么强,我们两个人都算不过他!”
只是没想到,当他稍作镇定看清楚周围的景物后,竟然在瞬间进入彻底的安静中。
第263章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大哥,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粱问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看到他如此激动的模样,我心知事大,也没有瞒他,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下。
至于撼天七十二拳这样可能蕴含着因果的大杀器我也没有丝毫隐瞒,毕竟一会还要找他咨询这方面的事情。
况且,眼下世殊时异,我是魂戒主人,他只是魂奴,根本不可能背叛我,所以也没有什么危险性。
“没想到那鬼荒竟会这么好心……”黄粱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仿佛还沉浸在这种意外之中。
“大哥,你知道么?此处再往前,最多半日路程,我们就到达齐天书院的山门所在了!”
“这次那鬼荒真的是尽力了,大哥你知道么?此处哪怕再往前一点点,都可能被书院的高手发现。”
“他倒是掐算得准呐!”
黄粱说道,脸上有惊喜,更有黯然,诸般情绪混杂在一起,很是纠结。
以至于连说话也不像平时那般充满逻辑,往往这边才说一句,下一句就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近乡情怯,这是我对他的判断,相信也是此刻对他最贴切的描述了。
这种感觉我曾经有过,而且不止一次,着实难以描述。
尤其黄粱,当年的他一定是齐天书院小有名气的青年俊杰了,更是修行预言术这一等一术法的天纵奇才。
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在一次外出后,彻底消失了。
想必这件事给他家人的打击一定不轻吧?至少我就知道,他还有一个祖父生活在这齐天书院,且位居高层。
至于他的父母,黄粱从来也没有讲过,甚至我偶尔提起他也是脸色黯然的回避,可想而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如此一来,黄粱的失踪无疑会对他的祖父造成更大的伤害了!
此番化作魂修的他随我一起回来,必然是不愿以真面目见人的。
之前通过他的介绍,我已知晓齐天书院没有魂修,而且以儒门的处事风格,难保现在魂体形态的他不会被送去往生。
万一他们再细细追究起发生在过往的事,则更麻烦!谁又知道会生出多少波折?
虽然我们相信儒门处事的公正不阿,可是人性这种东西最不值得去赌,很多时候赌人性与赌命无异。
这也是我跟黄粱在来得路上就商量好的,他也很是认同这个观点,所以从来不期望自己出面将当年的事情澄清,由书院去处理那下黑手的韩非。
毕竟他已经是个死人,而韩非无论自身天赋还是背后的势力都不差,最后的结果和稀泥的概率相当大。
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自己找机会报仇来得痛快!
省得将事情挑明,让那韩非一脉有了准备,反而不好下手了。
非但如此,身处敌对位置,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再给我们下套。
毕竟我和黄粱是有做人底线的,尤其当年的他更是信奉儒门理念,否则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了,以至于连命都丢了!
但是,我们要对付的人显然不具备这种觉悟。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跟畜牲打交道必须要用畜牲能听得懂的语言,你总不能对牛弹琴吧!
说得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按儒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所以,对韩长老一脉的余孽出手,我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有时候想想做个好人真难,首先各种自己认可的道德枷锁先把自己给死死束缚。
当然,你也可以说那是正确的行为准则。
可这世间的一切问题最经不住推敲,尤其阴阳、正反、生死这类非此即彼的问题更是如此。
反观那些大反派、大恶人,他们做起坏事来反而心安理得。
话虽如此,我们总不能去同流合污吧?毕竟大多时间内,好的一面总是占据着绝对的主流。
也正是有着一个个你我这样坚持底线的人在,这世间才尽可能呈现出好的一面,才有人味!
唉,不多说了,都是泪!
现在说回黄粱,单单此刻种种思绪纷扰下,就已经使得他的心情格外纠结了。
明明已经到了家门口,却不是衣锦还乡,反而还要偷偷摸摸,隐藏身份,其中凄苦,只有当事人体会最深。
而且,以他现在的这个面目,想必也不愿直面过去的熟人吧?
尤其那老无所依的祖父!
但是无论如何,我已经暗下决心要帮助他迈过心中的这道坎。
不管其它人如何,作为至亲的祖父还是要相认的!
只失去过才知道珍惜,总不能等到老人百年后再去悼念吧?
另外,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美少年,想必也有不少倾慕者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与他两情相悦的人!若是有的话,此番再见到,只怕又是心惶惶了。
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遗失在岁月中的曾经美好最是难寻,可怜一代俊杰就此黯然。
由此一来,我就越发对韩长老一家感到愤然了。
不管是黄粱的遭遇,还是先前堡主的经历,都使我愤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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