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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势力在益州可畏盘根错节,不说前代,就说当代的方家文武兄弟,可是撑起了方家在整个益州的一片天。
益州地大物博,益州王以武发迹,所以养了劲卒五十万,由于官制、将军制效仿靖朝,所以常设东、南、西、北四镇、四征将军,在这之上还设有大将军一职,用以统领武事。益州北方与东方比邻凉州、交州,所以驻军较少。而西方与南方,由于要抵御南蛮与西戎时不时的侵扰,所以屯兵较多,因为西方和南方常常都处于战火之中,所以在整个大靖朝,益州也有西南门户的称呼。
如此看来镇守南方的将军方睿武,在这益州是何等角色可见一斑。
而方睿文呢,有廷尉一职,这是个什么职位呢?前人云:“廷,平也。治狱贵平,故以为号。听狱必质诸朝廷,与众共之。”这个官是三公九卿之一,掌控着整个益州大大小小的监狱一千有余,每年益州断狱总数最后都要汇总到廷尉﹔各郡疑难案件也要报请廷尉判处﹔廷尉还常派专员为地方处理某些重要案件。
要是仅仅是这样,那还只是个寻常大官而已,重要的是他还可以驳正益州王﹑三公所提出的判决意见。根据诏令﹐还可以逮捕﹑囚禁和审判有罪的郡守或大臣。礼仪﹑律令皆藏于廷尉﹐并主管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属于分﹑寸﹑尺﹑丈等度量标准之事﹐也是都由廷尉掌管。
就是这么个州内重臣,县尉白山也属于方睿文管辖,他在司空鸣面前敢将方家管家收监,实属给了司空鸣天大的面子,就是想司空鸣在先前的“误会”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正在司空鸣把刀架在了方家管家的腰间,外面乱哄哄之时,司空家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从下往上露出了三个脑袋,最下面是司空长乐,中间是司空芷,最上面是司空鸣在牢里认识的陈康,司空长乐看着司空鸣架在方家管家腰边的刀,仰头向着上边两颗脑袋问道:“哥是要杀人了吗?”
司空芷茫然失措的摇摇头,她不确定的道:“或许只是吓唬吓唬他吧,毕竟是方家的人,哪儿能说杀就杀?”
话音刚落,司空鸣刀往着管家腰间划过,然后流利的收刀,入鞘清脆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心里,仿佛那刀是在自己胸膛中被收入刀鞘的一般,清亮而充满了金属光泽,带着直观的听觉冲击和震撼,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发无限敬畏与不可轻举妄动的虔诚心意。
完事,司空鸣转身向着自家的大门走去,一两个呼吸后,管家摇晃了一下,脸色极其痛苦,突然,他腰间砰然断裂开来,血以他为圆心像一朵鲜艳绽放的彼岸花一般溅射开来,从血迸出的地方,他身体上下骤然断成两节,管家声嘶力竭的叫唤出来,那声音惨绝人寰、摄人心魄。
看着这景象,陈康连忙蒙住司空芷的双眼,司空芷蒙住司空长乐的双眼。
最惨的是管家还没有死,他断掉的上半身向着远处爬去,在地上脱出一道长长的血迹,碎肉和肠子洒了一地,血腥味也弥漫开来,围观的人胆子小的直接被吓晕过去,胆子大的也有不少人吐了一地。
司空南与时空庭木愣愣的跟在司空鸣的身后,二人无一不感到胸闷难以呼吸,额头尽是汗珠,万万没想到司空鸣还真敢杀,而且手段是这般的残忍。
走出了好几步,司空鸣突然扭回头看向白山说道:“你!”
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让白山吓了一跳,在这等场面下,白山再想挤出谄媚的笑容也无能为力了,只得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下官在!”
司空鸣看着那还在地上蠕动着的管家,平静淡然的说道:“让方家自己来收尸!”
白山双手颤抖着抱拳,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道:“得令!”
说完司空鸣向着自家大门走去,路上那些要送礼的人此刻是连滚带爬,吓得屁滚尿流,生怕自己溜得慢了,就会沦为地上那断成两节的人一般。慌慌张张间,有人摔倒了也没人去扶,人们反而是踩着他的身体死命的向前跑去,落在地上的礼品,跑掉了的鞋,挤掉的帽子到处都是,更甚者连衣袍都掉在了现场。
大概只花了几个呼吸,这里原本灰压压的人群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司空鸣三人,与在大门门缝探出的三颗脑袋了。
不一会儿,魏枭就去魏景明那儿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在说道间,魏枭的脸上也写满了心有余悸,魏景明背对着魏枭,看着窗外的繁花似锦微微皱眉,显然他对这“贤侄”的铁血手段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好大半天魏景明才回过神来,看向魏枭问道:“还是没有魏平的消息?”
魏枭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可惜的口吻说道:“山海镖局都回来了,二哥怕是……”
魏景明叹了口气道:“都已经告诫他了,保重性命……罢了,你先回赌坊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说起来那褚石毅的公子也快到这儿了,就是这两天,你去准备准备,千万不可怠慢了!还有,派人给我盯紧这司空鸣,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赶紧通知我!”
“孩儿遵命!”
第33章 要想生富贵,须下死功夫()
回到家里,在大家相互的寒暄下,之前的晦气都一扫而空。吃完团圆饭,司空鸣给大家仔细的说了说自己这典军中郎将是如何来的,惹来全家人滔滔不绝的夸赞,无奈司空鸣只好灰溜溜的逃回卧房。刚刚回到卧室就看到唐明贞一脸不爽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可能是无聊,自己的房间被她翻了个遍,那柄精致的刀鞘也被她翻了出来。
她没好气的道:“王丹霄的君心都在你手上,你居然还好意思收我的刀!”
司空鸣不好意思的将背上刀取下来放在靠墙的位置,双眼带着歉意道:“你不是看到了吗?就一刀鞘,哪儿有刀,刀还在千云山上,因为我故意伤人,被我师伯把刀收了去,说十年后再去取回。”
不给唐明贞询问为什么伤人的机会,司空鸣话锋一转,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问道:“你吃了吗?”
唐明贞露出调皮的坏笑道:“在你家厨房比你还先吃!”
司空鸣想说什么,但是顿了顿看着她的笑脸还是放弃了。他从床底拖出杨铁嘴留给他的盒子,放在书案上,认真观看着这锁的八卦走势询问道:“你唐门的机关术可不可以用在骰子上?就是我想让它出什么点子,它就出什么点子那种。”
唐明贞好奇的走向司空鸣身后,看着那锁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带工具,准备工具也得一个月多的时间,这就是那杨老头给你的东西?”
司空鸣点点头,转头看向她,露出狡黠的神色笑问道:“那没事,你之后多费心。怎么,想试试?”
说着他站起身来,对着唐明贞继续道:“你要是解开了我请你吃鸣城最好吃的烧鸡!”
唐明贞冷哼一声,撇嘴道:“我要两只!”
撑了个懒腰,司空鸣笑道:“可以,一百只都行,只要你吃得下,想吃多少吃多少!”
说着司空鸣向着门外走去,见没有回答的声音,他本能的回头看了看。唐明贞已经进入状态开始认真工作起来,他也不想打搅她,便开门离开了卧室。
司空鸣出门带上了陈康在街上闲逛,问了他一些什么时候出来的,感觉司空家怎么样之类的话,两天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陈康这个人很有趣,跟在司空鸣身后,遇到以前的熟人也不主动打招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头昂得老高,一副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高攀不起的样子,任由他之前的工友抛来羡慕的目光。
经过了之前的事,如今街上的行人看到了司空鸣都会主动的避开一两步,连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人都没有了,甚至有小孩子在街上哭闹,孩子的母亲只要指了指司空鸣的方向,说再哭就把他交给司空鸣,小孩就马上止住了泪水,可谓善行百年无人知,恶举一朝天下识,可这正是司空鸣要达到的效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聊到了陈康的家事上了,原来这陈康是个孤儿,扬州鄱阳郡人士,被一个武馆的师傅收养,长大成家就后靠着走镖为生,勉强能顾全衣食。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次出镖遭了道了,某个关卡厉害,不让队伍经过,镖局又斗不赢,就想偷镖而过,却不料被山大王发现。
整个镖局五十三口人,就他一人侥幸逃了出来,千辛万苦赶回家,却发现自家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忍得下这口气,陈康抡起拳头就要打这家伙,却被妻子死命拦了下来,面对自己深爱着的女人,陈康顿时心灰意冷,拿着家里剩下的银两,失了魂一样就向西边走去。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到了这鸣城,然后才有了之前在牢里的那一出。
等陈康倒完苦水,司空鸣连忙转移话题,倒也不是可怜他,只是这种故事司空鸣早就已经听腻了,他也不想在别人的伤口上一直纠葛,谁没有点难言的过去呢?以他的身份,陈康也不太好自己转移话题,旋即司空鸣话锋一转就翻了过去,可两个人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聊的,聊着聊着可不就聊到女人身上去了。
司空鸣也不是什么圣人,也很乐意与这不做作的家伙聊这些,什么哪条街上哪个小娘们生得俊俏,什么前面哪位女子屁股蛋好看之类的,司空鸣也就是只是说说,而陈康就不一样了,聊着聊着看见街上胸脯大的女人他还会故意撞上一撞,借势揩油,看得司空鸣是笑着直摇头,无形间二人尊卑关系的距离就被拉近了不少。
司空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问道:“我说陈康,看你这猥琐的模样跟没见过女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