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先生,醒醒。”周禹突然惊醒,像从缺氧的水底浮出水面,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从被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梦中还是少女的自己、作为旁观者处于梦境和现实的自己——两个世界中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在他脑中快速闪现。
尹卓冉仍是和蔼平静地看着他,天平已倾向了另一边,右侧那个红色的瓶子里,装满了由金、粉两种颜色的线条,编织成的兑换物——那些意识,那些快乐,在瓶子里循环流动。而黑色瓶子里灰暗的“液体”一滴不剩。天平中心柱状物顶的猫头上,那颗幽蓝的石块消耗成一个点,闪烁了两下,消失在他的眼前。
周禹摘下眼镜,在脸上稍作按摩,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改变,只是觉得脖子后面有点清凉的感觉,像喷了花露水似的。“已经好了么?”
“是的,已经顺利完成。您将在未来的七天内,感受到各方面的变化。如果您在这七天内有任何想法,我是指关于我们的合作协议,在试用结束前,不要做任何决定。第八天,您恢复到正常的生活状态,才会理智地判断、决策。”这一段是尹卓冉用非常严肃的神情口吻讲出的。
“成吧,我大概能理解你说的意思,虽然这会儿没觉得咋地。我还需要做什么吗?”他看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尹卓冉微笑并摇头,“没有了,您只需要面对自己的生活和内心。同时,谢谢您成为我的客户。”
周禹略显迟疑地问:“是这样,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尹卓冉,你确定不会暴露我的私生活、*什么的吧?”
“尽可放心,价值匹配和意识密码均由第三方监控机构进行严格衡量、加密,并会在整个事态中避免不可控事件的影响。既不会浪费您的兑换物,也不会泄露您不愿意透露的个人*和意识密码。”
“那我回去了……第八天,我再来找你。”尹卓冉一路送他,快到空间屏障门那边时,周禹停住脚步,“对了,其实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直接说‘你’。”然后对尹卓冉笑了笑。他成功控制好了微笑的弧度,而非像花痴一样报以内心很想对他绽放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过了纯真少女那种微笑的年纪。
尹卓冉似乎有些为难,一方面要严格遵循荷担者的工作守则细节,另一方面又尽量想让这位因意外事件而招揽到的客户满意,不管怎样,他还是很从容地笑着点了下头。告别之后,周禹按原路返回,从第八层荷尔默思兑换所的伪装门面出来,看见外面的太阳很好。
他并没着急下楼,而是在走廊的窗边静静地看外面的阳光、车流和人头。斜对面不远处,刚好能看到电视台的裤衩楼,这让他感受到了“回到真实”的踏实感。回头看看那个极其普通的门面,谁会像自己一样,邂逅这座城市下面那盘隐秘的棋呢?
他下楼了,就近找了一家甜品店,来弥补中午吃草的亏空。
———————————————————————————————————————
确切来讲,荷尔默思兑换所在这个城市,有三处隐秘的办公基|地,核心基|地就是“荷尔默思兑换所总部”;第二个是巴斯特人员工为主,专门服务于摩希尸罗族客户,称为“荷尔默思兑换所…摩罗事务所”;第三个也是巴斯特人员工为主,专门服务于人类社会的,称为“荷尔默思兑换所…人类事务所”。
尹卓冉所在的这个兑换所就是第三个,起初里面的管理者和员工都是巴斯特人,后来总部下令将其改造为实验性的分支机构,是为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并提供服务,荷尔默思兑换所历史上第一次广泛聘用人类,作为荷担者和其中一小部分中层管理人员。
兑换所服务的客户,主要是人类社会、摩希尸罗族社会、以及一小部分巴斯特族移民社会,他们可以在自己的社会内部进行交易,也可以与其它两个世界的族群进行交易。兑换所以追求意识平衡为信念,通过不同族群内部外部之间的交易,获取“纯意识利润”——以维持巴斯特族在人类社会、摩罗社会中的生存空间。
第115章 :蹊跷()
尹卓冉思索几秒,想要用最简单的表述来告诉他,“兑换所由不同种族的工作者组成,每个人类城市根据区域大小,有不同数量的兑换所办公基|地,但我很幸运,我办公的这个地点,与荷尔默思兑换所的总部都在同一个城市。兑换所有自己的历史、文明、技术,你感受到的这一切,无外乎是物质、能量、精神、意识——以及联系这些的‘场’,我们对场的控制利用与相互转化,要先进于你们……或者说我,过去所在的那个世界。如果你在试用结束后,和总部签署了正式的项目合同,会了解到更多。”
站一个至高点看摩希尸罗城,本|书|只在|磨|铁|中|文|网|更|新|,以下内容为|盗|版|网|站|准|备,不谢!摩希尸罗城的弄堂是壮观的景象。它是这城市背景一样的东西。街道和楼房凸现在它之上,是一些点和线,而它则是中国画中称为被法的那类笔触,是将空白填满的。当天黑下来,灯亮起来的时分,这些点和线都是有光的,在那光后面,大片大片的暗,便是摩希尸罗城的弄堂了。
那暗看上去几乎是波涛汹涌,几乎要将那几点几线的光推着走似的。它是有体积的,而点和线却是浮在面上的,是为划分这个体积而存在的,是文章里标点一类的东西,断行断句的。那暗是像深渊一样,扔一座山下去,也悄无声息地沉了底。那暗里还像是藏着许多礁石,一不小心就会翻了船的。摩希尸罗城的几点几线的光,全是叫那暗托住的,一托便是几十年。这东方巴黎的璀璨,是以那暗作底铺陈开。一铺便是几十年。如今,什么都好像旧了似的,一点一点露出了真迹。晨吸一点一点亮起,灯光一点一点熄灭:先是有薄薄的雾,光是平直的光,勾出轮廓,细工笔似的。最先跳出来的是老式弄堂房顶的老虎天窗,它们在晨雾里有一种精致乖巧的模样,那木框窗扇是细雕细作的;那屋披上的瓦是细工细排的;窗台上花盆里的月季花也是细心细养的。然后晒台也出来了,有隔夜的衣衫,滞着不动的,像画上的衣衫;晒台矮墙上的水泥脱落了,露出锈红色的砖,也像是画上的,一笔一划都清晰的。再接着,山墙上的裂纹也现出了,还有点点绿苔,有触手的凉意似的。第一缕阳光是在山墙上的,这是很美的图画,几乎是绚烂的,又有些荒凉;是新鲜的,又是有年头的。这时候,弄底的水泥地还在晨雾里头,后弄要比前弄的雾更重一些。新式里弄的铁栏杆的阳台上也有了阳光,在落地的长窗上折出了反光。这是比较锐利的一笔,带有揭开帷幕,划开夜与昼的意思。雾终被阳光驱散了,什么都加重了颜色,绿苔原来是黑的,廖框的木头也是发黑的,阳台的黑铁栏杆却是生一了黄锈,山墙的裂缝里倒长出绿色的草,飞在天空里的白鸽成片灰鸽。
摩希尸罗城的弄堂是形形种种,声色各异的。它们有时候是那样,有时候是这样,莫衷一是的模样。其实它们是万变不离其宗,形变神不变的,它们是倒过来倒过去最终说的还是那一桩事,千人手面,又万众一心的。那种石窟门弄堂是摩希尸罗城弄堂里最有权势之气的一种,它们带有一些深宅大院的遗传,有一副官邪的脸面。它们将森严壁垒全做在一扇门和一堵墙上。一已开进门去,院于是浅的,客堂也是浅的,二步两步便走穿过去,一道木楼梯在了头顶。木楼梯是不打弯的,直抵楼上的闺阁,那二楼的临了街的窗户便流露出了风情。摩希尸罗城东区的新式里弄是放下架子的,门是楼空雕花的矮铁门,楼上有探身的窗还不够,还要做出站脚的阳台,为的是好看街市的风景。院里的夹竹桃伸出墙外来,锁不住的春色的样子。但骨子里头却还是防范的,后门的锁是德国造的弹簧锁,底楼的窗是有铁栅栏的,矮铁门上有着尖锐的角,天井是围在房中央,一副进得来出不去的样子。西区的公寓弄堂是严加防范的,房间都是成套,一扇门关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墙是隔音的墙,(又鸟)大声不相闻的。房子和房子是隔着宽阔地,老死不相见的。但这防范也是民主的防范,欧美风的,保护的是做人的自由,其实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的。那种棚户的杂弄倒是全面敞开的样子,牛毛毡的屋顶是漏雨的,板壁墙是不遮风的,门窗是关不严的。这种弄堂的房屋看上去是鳞次栉比,挤挤挨挨,灯光是如豆的一点一点,虽然微弱,却是稠密,一锅粥似的。它们还像是大河一般有着无数的支流,又像是大树一样,枝枝又叉数也数不清。它们阡陌纵横,是一散大网。它们表面上是袒露的,实际上却神秘莫测,有着曲折的内心。黄昏时分,鸽群盘桓在摩希尸罗城的空中,寻找着各自的巢。屋脊连绵起伏,横看成岭竖成峰的样子。站在至高点上,它们全都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东南西北有些分不清。它们还是如水漫流,见缝就钻,看上去有些乱,实际上却是错落有致的。它们又辽阔又密实。有些像农人撒播然后丰收的麦田,还有些像原始森林,自生自灭的。它们实在是极其美丽的景象。
摩希尸罗城的弄堂是性感的,有一股肌肤之余似的。它有着触手的凉和暖,是可感可知,有一些私心的。积着油垢的厨房后窗。是专供老妈于一里一外扯闲篇的;窗边的后门,是供上学堂读书,和男先生幽会的;前边大门虽是不常开,开了就是有大事情,是专为贵客走动,贴了婚丧嫁娶的告示的。它总是有一点接捺不住的兴奋,跃跃然的,有点絮叨的。晒台和阳台,还有窗畔,都留着些窃窃私语,夜间的敲门声也是此起彼落。还是要站一个至高点,再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