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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曰!这些房子是干嘛的?”周禹边嘀咕边看着地上有没有东西,继续往前走。那种特殊腥腐的臭味基本稳定了,没有更浓也没有变淡,本以为走一会儿就能到头,结果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突然左右两边各出现一条走廊,刚才走的那条路对面依然看不到尽头,他站在一个石屋长廊组成的十字路口。
这下他有点慌了,咳嗽两声,站在四条石头走廊的交汇点喊了声“哈喽!”,这一声绵延成数十声在走廊里流窜。周禹心里开始打退堂鼓,这种鬼地方,搞不好是什么不知名的秘|密|基|地,老子可不想为了五万块被关个十年八年,反正现在也算是百万富翁了,还剩四万不要啦,赔上一条命不值当。
正准备拿着刚捡的一万原路撤退,一转身,突然被右侧那条走廊不远处地上一个发光的东西所吸引,他又犹豫了,四下一看,四条走廊都看不到头,不知道随便走哪一条还会不会碰上这种十字口,如果是那样,铁定迷路。但这钱是老天爷赏的,不找齐了王母娘娘会哭的对不?嗯,做个记号看看再说。
周禹还是很谨慎的,想到有可能还会出现这样的十字口,就要做记号继续探寻下去。他摸了摸几个口袋,最后把钥匙掏出来,再把指甲剪上内折的小刀拉直,看看四周,选中右边那条走廊口左侧的岩石,伸出一只手平放自己的头顶,比对自己身高的位置,在岩石上刻了一个三角,还不放心,又来回多划了几刀,总算在非常硬的岩石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记号。
然后他向那个发光的东西走去,捡起一看原来是块表,还是一块精美的镶钻女士表,秒针在走,时间是差五分四点。周禹把手机掏出来一对,尼玛,也是快四点,死猫把老子折腾了这么久!然后他把表放进口袋,心想真是富贵险中求啊!还有啥宝贝统统现身吧,老子一辈子不用愁啦!
胆子再次被充气,他继续走,两侧没再出现别的通道,十五分钟后,前方已经能看到这条走廊的尽头,他心想总算不是迷宫之类的破地方,苦日子到头啦。石廊尽头是一个和别的房间一样的门洞,但只有一个,他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空荡荡的石头房间里除了和别的房间一样有个八角吊灯之外,竟然再次出现一口八边形的井!这次的井口竟然是在他对面的墙壁正中心。
周禹走上前去观察那口井,一样是八个同等面积的石壁上刻着彩色的“♀”形符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没有铁梯。跳上去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这种石井本身是一种通道,但现在这口井里面看不到任何光亮,房间里灯光所及的地方,很快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替代,周禹只好又把手机拿出来。操!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照着前面的路,继续一迈步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尼玛是一只男人的皮鞋!
他停下来,心底又开始感到畏惧,地面上房间里的猫爪印、拖痕、一路上像路标一样指引他来到这里的钱、还有衣服、手表和这只皮鞋,一切迹象表明这个地下石洞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把地面上的人拖进石井通道,抵达不知哪里是目的地的所在。
换一种说法,这更像是一种诱|惑!周禹想到这里头发差点竖起来,一边庆幸自己及时反应过来没上当,一边想找理由借口说服自己别再往前走。对啊,外面应该天都蒙蒙亮了,回去睡一觉还得上班呢老子现在有钱了,有钱了谁还上班啊?可就算不上班也得去交代一声,辞个工啥的,这几年混下来难得有机会在这种事情上有主动权啊。
他心想要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自己拿着将近一百万去逍遥快活了,搞不好老板以为老子出事了一发善心就报|警了,然后警|察找到老子,把钱查出来不说又得回去打苦|逼|的工。而且现在一点信号都没有,万一有啥可怕的东西对,万一碰上什么要命的凶神恶煞,钱和命还是命重要,就算手机没信号了,还能打个幺幺洞,警|察来救命了,老子就说想把钱捡齐了再去交给警|察叔叔,没准儿还能打赏五千一万的。
周禹是典型的犹豫半分钟果断半小时的性格,其实这时候他心里的好奇远远大过对钱的贪执,兴许这种鬼地方一辈子就只来这一次,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经历的婆婆媳妇事儿,这可是老爷们冒险的牛事儿!心下想定,怕手机没电了,大步流星快速向前走,这次的石井通道并非笔直,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向右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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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人形物()
虽然他站在里面离石井壁还差两拳的距离,但一转弯之后,只能借助手机的光亮看有限的范围,四周都是石壁和黑暗的感觉真的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像是很小的时候父母吵架打架,没完没了地砸家里一切能砸的,棍子打在身上的闷声、能持续半小时的哭嚎和耳光声、母亲的长发被父亲踩在地上用打火机烧焦的味道、父亲的手背被母亲泼了一勺滚油的肉香当年这些声音和味道隔着一扇门把小周禹关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声都不敢吭,那时候觉得整个世界就是黑色,天都要塌了。
有次他早上去上学,父母恶战一夜,这次是母亲败下阵来,她躺在床上无声地流泪,眼睛肿胀青紫,手里握着一把瓜刀。到了学校一早上他都没听见老师和同学在说什么,虽然平时自己经常也挨打,但如果母亲死了,他还是不愿意的。伤心、绝望、慌张、恐惧逼迫他第一次逃学,大中午连书包都没背就跑回家让母亲别死。
结果一到家,父母俩人跟演天仙配似的,围坐在桌前喝粥说笑恩爱到不行,他记得那天满屋子的粥香。从那时起他觉得不管什么粥都有一股臭味,死也不愿意再喝粥。也是从那之后他觉得打架这种事就是大人之间闲的,人一闲就发慌,一慌就得找点乐子,互打互殴,成天活叫驴似的,反正也死不了。
再后来他甚至觉得那种暴|力场面简直是一种刺|激,那回和哈士奇眼的马子初次转大人,最欲仙欲死的那一刻,脑子里不是各种大姐姐的裸|体,而是母亲被父亲打、叔叔被婶婶打的破碎画面——他好久没想过这些不愿再回忆的“暴|力电影”,此刻的黑暗逼着他在脑子里不停地想起那些画面,听见那些声音,嗅到那些味道。
他回过神擦了一把汗,把思绪转到一百万的事儿上。左弯右拐七八次之后,又开始见到光亮,但他绝没想到这次的光那么没拧ǖ滥┒擞行┫裱槌髂侵值淖仙饬粒浅N⑷酢W叩酵ǖ揽谠晕只岢鱿指鲎呃龋叶忍酵氛磐艘幌拢旅胬胱虾谏牡孛婊褂腥懵ツ敲锤撸鞯盟挥忻懊笆б煌反缶吞氯ィ裨蛱ㄋげ小�
周禹看了一下周边,石井通道口对面一米的地方是面平整的水泥墙,又转头看看两侧,石井通道的这面石墙、对面的水泥墙、两侧距离井口约各有七八米的水泥短墙围成一个狭窄的矩形空间,最诡异的是,井口和对面水泥墙之间悬挂着一张巨大的铁网!
他抬头往上看,微弱紫光所能照到的地方根本看不到顶,那张铁网并非像寻常见到的那种防|盗|网般的鱼眼网,而像是把不计其数的扁圆环大铁链纵横交错串连成的一张巨大铁网,从不知高度的上方垂下来,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上下左右稍用力拉扯,根本没动弹,似乎铁链网被上方和左右两边绷得很紧。
每个扁圆的铁环差不多能塞进他的两只手,他心道曰你|奶|奶|的,难不成这是叫人爬的?已经到这一步了,下就下吧!于是又抓又蹬从铁网上爬下来,倒也顺利,直到离地有一米左右,铁网已经随着三面墙的下沿到了尽头,只有石井通道的那面石墙是接地的。
跳下来弯腰过到铁网的另一边,直起身子一看,下面是一个山洞,他再回头看刚才下来的地方,三面水泥墙是没入山体之中的,石井通道的那面岩石墙和此刻这个不太高的山洞连成一体,周禹心里骂了句“操|你|妈这什么鬼地方!”。
左前方不远处,有个紫色光渐强的洞口,紫雾蒙蒙的看不太清楚。这时双脚所踩的地上都是凌乱的石块,他向有光的洞口走去,一左转进入洞口,妈呀!这里头分明是一个三四层楼高的大山洞!大山洞的右前方有个“关口”似乎还能往里走,那些紫色的光源来自大山洞两侧岩壁上间距规则、齐整并连成两条蜿蜒长线的“灯笼”!
没错,以周禹见过的东西形容岩壁上搁置光源的那个大玩意儿,只能是灯笼——那是比他脑袋大两三倍的“铁笼”,目测上顶下底各是一个八角形铁环,上下八个角用半弧形的铁条相连,稳定的紫色光芒就是从那个大铁灯笼里照耀出来的,左右两侧不计其数延展到洞穴深处。
周禹不知道那些大铁灯笼里发光的是什么,根本不像常见的灯光,更像是那种荧光棒的光。他向前走了两步,起初以为是鞋里闷得都出汗了,一低头细看才发现地上非常潮湿,里面这个大洞的地上已经不是碎石,而是被几乎都差不多的鹅卵石铺满了,坑坑洼洼的也没铺平整,石头缝里还冒着水。我|操!难道这儿本来有小溪什么的被人填了?
从那个叼着钱包的大黑猫开始,这一连串的事让他很妈|妈|的想不通。他找到右侧岩壁上有几块离一个铁灯笼很近的岩石,连抓带爬跟壁虎似的上去一瞧,心里直呼我的乖乖,那发光的东西不是什么灯泡啦夜明珠啦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块!
他左右转头看两边相隔约一米的铁灯笼,目测也都是大小不等的石块。但怪就怪在这些石块都是半透明的,石头中心的光最强,接近白色,透过石块散发出来的光是紫色,并且不闪不动带着一层雾气,你妹的,不仅发光还冒烟呢!
他用右手使劲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