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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吹灭了火烛,轻轻掩上门。
深夜,明月当空,花期圣地依然传来幽幽的箫声,澈净的月华倾泻于湖面,荡起阵阵如银的波光,白花仙子看着楚玄石神,说:“听箫赏月,可是人间第一美事。”
楚玄石神停下吹箫,说:“月下有仙子相伴,才是我一大幸事。”
白花仙子说:“近来空气有些干燥,又不下雨,格外热些。”
楚玄石神说:“天不下雨,我替它下就是了。”说着拿起装有露水的葫芦,以竹叶沾水,洒向白花,白花沐浴在雨露中,欢笑着,楚玄见白花仙子开心,亦畅怀而笑。
次日寅时三刻,周将军洗漱穿戴好后,将金如意藏入袖中,坐上轿辇,往皇宫的方向去了,宣政殿里,文武百官同朝议政,皇帝说:“众爱卿可有议题?”
丞相说:“臣启奏,今年民间风调雨顺,黄河水位下降,水患不治而除,乃我朝万民之福,臣以为可适当增加赋税,充盈国库。”
皇帝说:“太傅怎么看?”
太傅说:“启奏陛下,微臣以为丞相之言颇为正确,国库乃国家之根本,国库盈,则国力强,国库亏,则国力衰,去年周将军带兵攻打突厥,耗用库银甚多,如今国库亏虚,增加赋税乃救急之策,因此,臣附议。”
皇帝说:“打仗确实消耗国力,可不打行吗?不打突厥,他们就屡次侵犯我朝边境,在他们眼里,我泱泱大国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肥肉,想切哪里就切哪里。”
太傅说:“陛下所言甚是,改用钱银的地方还得用嘛,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皇帝说:“周将军。”
周将军说:“臣在。”
皇帝说:“国库里一大部分花销用在军队上,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周将军说:“启禀陛下,军营将士人数众多,兵器铸造也要国库拨款,可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军队上的开销虽然巨大,可不得不用,但也不能因为库银短缺而剥削压榨民脂民膏,虽说黄河水患已去,可现在正是春夏之际,田地里的粮食还在生长,农民手上的钱也不多,若是此时贸然增加赋税,恐怕寒了我朝民众的心。”
丞相见周将军与自己的政见不同,冷言道:“大将军说的好听,你当你的兵部没用民脂民膏吗?国库的一半都被军队所用,你说,不增加赋税,还能如何?”
周将军说:“丞相稍安勿躁,如今在朝议,大家相商即可,陛下,丞相所言为国库钱银短缺提出解决方案颇为有理,但臣却不以为然。”
皇帝说:“依你之言,丞相之法为下策,你可有上策?”
周将军说:“正如丞相所言,天佑我朝,民间风调雨顺,田中作物长势甚好,到九月时,一定丰获颇多,到那时,大量粮食上市,必然导致米价下跌,谷农利益受损,若是此时国家颁布法令,以折中价收购谷物,即可保证农民的利益,又能使国库丰盈,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丞相说:“周将军此言乃上上策,臣附议。”
太傅说:“臣附议。”
皇帝说:“还有何要议?”
众臣皆不语,皇帝说:“既然无事奏报,那就退朝。”
众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02章 如意若端云温似越女手()
退朝前,皇帝说:“周将军,随朕到御书房,朕还要和你商量军队事务。”
周将军说:“是,陛下。”众臣都散去了,周将军依旧留在殿中。
皇帝说:“凌程啊,到朕身边来。”
周将军走到皇帝身边,皇帝说:“此时国库空虚,一直靠着赋税来维持,军队开销大,很难维持到九月。”
周将军说:“现今至九月份大约还有四五月的时间,军中又无战事,也没有多大的开销。”
皇帝说:“这个朕自然明白,只是你说到丰收时,朝廷要拿出银子买谷农手上的粮食,朕担心到时候朝廷拿不出这笔开销。”
周将军说:“上次从突厥那里俘获的牛羊,折算成钱银够吗?”
皇帝说:“只够一部分。”
周将军说:“臣还有一法,只是不敢说。”
皇帝无奈的说道:“哎呀,都这时候了,身边又没有外人,你只管说就是,朕先释你无罪。”
周将军说:“臣斗胆,京中不乏富可敌国的商贾,只是这些商人们只富不贵,虽有堆积如山的钱银,但却无地位可言,臣以为,陛下可列出几个闲散官位,让那些商人出银子买。”
皇帝呵斥道:“胡闹,这可是卖官鬻爵,朕带头做这违反礼法的事,岂非让天下人笑话朕。”
周将军说:“这是充实国库最快的法子,而且不用伤害老百姓。”
皇帝叹息道:“唉,朕再考虑考虑。”
周将军低声和皇帝说:“陛下,昨晚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一柄如意到臣的府上,臣不敢不收。”说着将如意拿出,放到皇帝手上,皇帝接过如意,反复掂量着说:“分量还挺沉。”
周将军说:“皇后这是蓄意拉拢臣,陛下不生气吗?”
皇帝说:“朕瞧着都不觉得新鲜。”又看了看如意,说:“既然送到你的府上了,你便收下吧,记住,别打草惊蛇,对外就当朕不知道这件事。”
周将军说:“是,陛下,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只是不该过问前朝的事。”
皇帝说:“皇后在这个位子上坐的久了,只怕是坐累了。”
周将军说:“臣斗胆问一句,陛下的意思是,废后?”
皇帝说:“朕以前亏欠过皇后,婉宁的事也是朕对不住她,只要她不过分,朕不会往那里想。”
周将军说:“臣鲁莽了,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说:“行了,朕要批阅奏疏了,你回去吧。”
周将军躬身作揖道“臣告退。”
回到府上,长乐公主说:“凌程,你怎么将如意随身带着?”
周将军说:“皇后娘娘赐的,随手拿着以表敬意。”
长乐公主说:“你疯了,皇后心思不纯,意图动摇江山。”
周将军说:“我当然知道,所以今日上朝,我特意将此物携带,下早朝后,陛下独银之事,我将昨晚的事和陛下说了。”
长乐公主紧张道:“父皇怎么说?”
周将军说:“陛下很平静,只是让我不要打草惊蛇,还让我收下如意。”
长乐公主说:“看来父皇已经有所筹谋,他打算废后吗?”
周将军摇摇头,说:“目前还不会,陛下说,只要皇后不过分,就还保留着她的正宫之位。”
长乐公主说:“父皇真是糊涂,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天下就是皇后的了。”
周将军说:“不许议论陛下,陛下英明,自有打算,天下永远都不可能是皇后的。”
长乐公主说:“但愿吧。”
忠敏跑过来,说:“将军安好,老夫人说,今日您上朝辛苦,天气又热,特意送来两碗绿豆百合莲子粥来,消暑降温最好。”
周将军说:“搁这儿吧,这几日我不在府上,你倒是逍遥。”
忠敏说:“将军说的,奴才可担不起,您虽然不在府上,可奴才将东阳居打扫的干干净净,盼着您回来呢。”
周将军笑着说道:“平日里偷懒惯了,嘴皮子耍的倒是勤快。”
忠敏说:“将军又拿奴才打趣。”
长乐公主说:“几日不见,忠敏长高了不少,别把东阳居收拾的那么干净,回头大将军去了东阳居,把渺纤院忘得干干净净。”
忠敏说:“瞧公主说的,东阳居再干净,也没有渺纤院好,将军怎么舍得走呢?”
周将军说:“一看就知道和媛娟待在一起久了,说话也变得油滑起来,去,找一座紫檀木的底托来,将皇后娘娘亲赠的如意放在主室,以此镇宅。”
忠敏说:“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退下了。
宫内,皇帝阅完奏疏,王修杰上前问:“刚刚贤妃差遣人来问,您是否去她哪里用膳?”
皇帝说:“贤妃,朕三日前才去过她宫里,今儿个就不去了,改日去看她。”
王修杰说:“那陛下是在甘露殿用膳?”
皇帝想了想,眼中突然泛起一丝愤恨,然后平静的说:“去立政殿,朕去瞧瞧皇后,你陪着朕去库房,挑一柄如意,一会儿拿去给皇后。”
王修杰恭维道:“是,有陛下亲赐的如意,皇后娘娘一定凤体安康,吉祥如意。”
皇帝在王修杰的陪侍下,去了库房,皇帝不必挑选,因为库房里堆着的全是地方官员进贡的古玩奇珍,于是随手拿一只金丝团锦礼盒,放一柄昆仑白玉如意,说:“拿着,随朕去见皇后。”
王修杰接过如意,说:“是,陛下。”
立政殿外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正在用膳的皇后起身行礼:“陛下驾临立政殿,臣妾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扶起皇后,说:“快快请起。”
皇后起身,说:“陛下来臣妾这里用膳,也不让太监提前来禀报一声,臣妾也好准备您喜爱的膳食啊。”
皇帝抚了抚皇后的发髻,说:“若朕让人来禀报,你还要亲自盯着厨房,一丝一毫都不能错漏,朕实在不忍心让你费心费神。”
皇后笑着说:“臣妾多谢陛下关怀体恤。”
皇帝说:“午膳吃什么呢?”往桌上一看,尽是素菜,唯一的荤菜便是汤中的几缕肉丝。
皇后有些尴尬的说道:“都是些寻常菜,陛下来用膳,臣妾让厨房加两道菜。”
皇帝说:“不必了,这些菜够吃了。”说着与皇后一同坐下。
皇帝假装关心道:“好好的,例菜怎么都用素食?”
皇后说:“臣妾听闻陛下正在为国库亏空而烦忧不已,臣妾宫里节省,虽说省下的钱银对于国家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可臣妾还是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