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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二次有了杀心,他想要找出那些杀害了周立群与赵妍儿的人,哪怕亲手杀了他们也再所不惜,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变了,变得陌生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他有了欲望,不管是什么样的欲望,不过都仅仅是个开始,他很明白这个道理。
几人吃完早点,赵德凡又名人奉茶,他们除了入厕之外都在大厅坐着,他们在等人,等周立群的父亲周路通宗主的到来。
茶过三巡,一道极快的遁光出现在视野里,再一看便已经稳稳地落在大厅外的空地上。
周路通来了,火急火燎的,他几乎是用跑的冲进了大厅。
几人起身,赵德凡迎了上去,满脸的愧疚,竟然拜了下去。
周路通伸出手拦住作拜的赵德凡,苦笑里带着悲伤道:“赵兄,这是为何?”
赵德凡低下头:“是我没有照料好立群。”
周路通叹道:“唉!怎能怪你,妍儿……妍儿她也……唉!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赵德凡带领众人来到一间厢房,周立群与赵妍儿的尸首就停放在这里。周路通的手在颤抖,仍是伸出去揭开了白布的一角,是赵妍儿。他看了几眼,流下眼泪,走到另一具尸首旁再次揭开白布,自己儿子苍白发紫的脸露了出来。
饶是周路通身跻元婴,在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禁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残酷的事情,换了谁又能受得了这般打击。赵德凡见周路通流泪,偷偷地摸了一把眼眶,也是湿润的,两个人相互倚抱着,无声的哭泣。
谁的心又不是肉做的,李江海也跟着哭了起来,想起自己父亲当年病死床榻的场景。
周路通见完了儿子的最后一面,便对赵德凡说:“下葬吧。”
赵德凡点点头,不舍道:“是该下葬了。”当即让管家差人去办,随后几人又回到了大厅。
陈升依然坐在首座,赵德凡让了主座给周路通,自己则坐在李江海的旁边,这一来,周路通不禁也对陈升的身份感到惊讶起来,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赵德凡如此礼待。
周路通问道:“凶手可有眉目了?”
赵德凡答道:“有是有,可却不好查。”
周路通皱眉道:“什么样的人,不好查?”
赵德凡轻叹一声:“立群与妍儿在死之前中了软筋粉的毒,所以未能有反抗,否则凭这几位道友在,是怎么也不能让这事发生的。”
赵德凡将此事前前后后都与周路通详细的说了一遍,并且陈升等人说得与连夜审问酒楼内小二掌柜的说得差不多,他们的嫌疑便洗脱了。目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去查这软筋粉。赵德凡势单力薄,光凭一人肯定是不能办成的,七七宗家大业大,定不会给他面子,就算加上中阳宗,七七宗也不一定买账。
周路通深知七七宗护短,明着又斗就算斗的过也会两败俱伤,若因为此事再伤及了无辜人的性命也是不妥的,难道要请洲修行者联盟协会出面?
可这一片的洲修行者联盟协会里,大多都是七七宗的人他们出面又能讨得了好处?
周路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不管凶手是谁,都要查清楚,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可不是一句空话。
坐在一旁的陈升忽然道:“周前辈,我倒是有个计策,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
周路通不知道陈升的来历,但是他看人的眼光很准,似陈升这般的人物,不可能是小门小派能够培养的出的,既然赵德凡对他都这么礼待,那听听他的意见也未尝不可。
“请说。”周路通点点头。
陈升指着李江海:“周前辈,您觉得此子怎样?”
经陈升这么一提,周路通看向李江海,这个少年资质不错,但年纪有些大,他不知道陈升是何意。
陈升解释道:“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个少年是我清幽派看重的人,但是我派收弟子素来严格,尽管我与他有些渊源,但需要的考验也还是要的。”
周路通不禁对陈升高看了一眼,原来是清幽派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尽是些人中龙凤。
陈升接着道:“我这一路上便是有意要历练他,但是现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清幽派作为沧洲之首,定不能不管,但又不能过分的插手,您觉得可有道理?”
周路通道:“却是,若不拿出证据,就算是贵派强行干预了,也会落人话柄,我们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结果。”
14李江海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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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升说出这句的时候,李江海就大概猜出了陈升的意图。陈升所指的考验应该就是替他们查出凶手的事情了,可是连金丹修为的修行者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他一个文弱少年又能做的到了?
李江海在心里嘀咕,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陈升决定是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陈升看着李江海,笑道:“江海,凭你这般聪明,你应该是想到我要你做什么了吧。”
李江海苦笑道:“我不仅知道你要我去做什么,而且还知道我必须这样做,不然你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温东阳许久未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果城的城主,金丹期的高人,一个是中阳宗的宗主,元婴期的高人,还有一个也是金丹期的,况且又是沧洲第一大派清幽派的高人陈升,以他温东阳的修为与地位,是完全插不上话的,但是事情关系到了李江海,他觉得这件事情交给李江海去办有点为难了。
温东阳笑道:“陈兄,你看江海不过是普通人,叫他去查,他能查出个什么。”
赵德凡与周路通也颇为赞同温东阳的话,附和道:“温兄说得不无道理,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
陈升一摆手:“若是我没有记错,过几天就该是七七宗三年一度的选拔弟子的日子了吧。”
李江海听到这句话后睁大了眼睛,失声道:“陈哥,你竟然是想让我拜进七七宗去查个明白!”
陈升点点头赞许道:“孺子可教,我想你这般的聪明,赵兄与周前辈也该放心才是了。”
周路通担心道:“难道小友就放心他去做这事?”
陈升回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危险的,正好用这次机会让他去历练一下,去锤炼一下自身,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周路通当下言语,认同了陈升的说法,商议了一会后,周路通与赵德凡便去准备儿女的葬礼去了,陈升则带着李江海与温东阳向他们辞别。
果城离七七宗有些距离,若再不上路的话恐怕就赶不上七七宗报名的日子了。
温东阳知道了陈升的身份后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仅是凭着清幽派的名声就不会再有人敢去动他,于是像两人告辞,他要去自己的修行,寻找突破金丹的契机。
临走前陈升摘下了一块玉佩送给了温东阳,说是日后若是有机会,不妨来清幽派来找他叙叙旧,只要把玉佩让清幽派的弟子看一眼,自然便不会再有阻拦。
温东阳道了声谢,知道陈升的心意,陈升给他这个玉佩的意思不是让他日后真去找他叙旧,这块玉佩是一道保命符,万一以后有了危险,或是被人追杀,可以到清幽派来向陈升寻找帮助。
三人在城外的面摊上吃了一碗散伙面,然后便各自走各自的路了。
三天后,李江海跟着陈升来到了七七宗的山门外,然后陈升也走了,走之前也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只是交代了一句,查清楚了真相后先去找周路通与赵德凡,别急着到清幽派来找他。他说清幽派虽大,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待的地方,尤其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更不能比寻常弟子要低一等。
陈升所指的低一等李江海心里非常清楚,他的意思是不管在方面,都必须要是极其优秀的,否则是没有资格去做掌门人的亲传弟子。
陈升就这么走了,什么也没有给李江海留下。
李江海站在七七宗的山门下,抬起头,看着那硕大的“七七”二字。鲜红的深深地嵌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上面,显露着这个门派的气势与实力。
前路是怎样的,李江海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李江海已经习惯了陈升在身旁的教导,遇到的每件事陈升总会告诉他应该怎样去做,怎样能做到最好,怎样是对的怎样是错的。
现在陈升离开了,的事情都要靠他自己了,李江海捏紧了拳头,心底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查出凶手,不管是给别人还是给自己,都算一个交代。
七七宗的山门下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现在已经有许多人站在了这里。
李江海望着这些比自己还有年幼的男那女女,心想,这些人都是来参加考核的吧。他们的身边或多或少的都会跟着一两个人,要么是父母要么是仆从书童,只有李江海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是的,李江海感到孤独了,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陈升之外,他不认得别人,现在陈升走了,仅留下他自己,怎能让他不感到孤独呢。
李江海尽量待在广场的一角,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但是只有他是一个人,不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仿佛在说,瞧啊,那家伙只有一个人呐,就连家人也没有啊。
李江海坐在地上,双手握在一起,紧紧的握着,他低着头,盯着地面发呆。突然有一群蚂蚁闯入了他的视线,蚂蚁们成群结队的排成一条线,举着寻找到的食物,但是它们的路被李江海挡住了,于是他们开始撕咬李江海的袍子,但是显得那么可笑,然而在李江海的眼里,他们不可笑,至少他们拥有同伴。李江海往一旁挪了挪,给蚂蚁们让了一条路。
在人群里,有这么一个人,她的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四岁,她的身边也没有旁人,但是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