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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一片雾气自四面八方袭来,将众人给笼罩进去。雾气浓重得很,说伸手不见五指都不为过。
李江海站在雾中,他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了剑柄上面,只要稍有动静,他就能在瞬间出剑。可是什么都没有出现,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莫非刘青山与胡易道已经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联系对方,他们只要轻轻开口,在打谷场上的人都能狗听得见。
情况不对!
李江海放声大喊,他在叫刘青山的名字,刘青山没有回应。他又开始叫胡易道的名字,胡易道也没有回应。
李江海感到害怕,两只手握地咔咔作响,手臂似乎都僵直了。
他朝着记忆中刘青山的方向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计算过,只不过八十步而已,但是李江海所到的地方空无一人,就连地上阵法刻画的印记都已了。
李江海拔出剑,警惕地盯着四面八方,似乎只剩他一个人了,其他人哪去了?
白茫茫的雾气越来越浓,灌进了李江海的口鼻,李江海感到头晕,竟有些站不稳。
恍惚间,白色在渐渐脱去,就如来时一般。
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笑嘻嘻地朝着李江海走了过来,是黎仙儿。
李江海使劲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黎仙儿?她怎么来了?自己不是在赵徐村帮忙除鬼吗?她怎么会在此地?还是自己已经回到了七七宗?
李江海已经分不清了,他似乎忘记了某些很的东西。
“江海,你还好么?”黎仙儿一蹦一跳地走到李江海身边,并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在七七宗时就是朋友,可从未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李江海想要挣脱开,但是黎仙儿死死地挽住了。
“我还好,你先放开?”李江海蹙眉。
黎仙儿笑嘻嘻地:“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不是答应我要娶我?快走,父王母后在御花园等着见你呢。”
黎仙儿拉着李江海便走,白茫茫地雾气里景色陡然一变,变成了鸟语花香万紫千红的御花园。
御花园里站着一个中年人,还有一名贵妇人。这两人便是乌鸡国的国王与王后。
李江海挠了挠脑袋,他不大记得什么时候应允过黎仙儿要娶她为妻,但似乎又好像说过这话。
大丈夫敢作敢为,既然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便不能狗再退缩了。
“你来了。”国王淡淡地说了声。
李江海行大礼,三跪九叩:“我来了,拜见岳丈。”
国王笑呵呵地:“你现在已经是我国驸马,从今往后,你便是乌鸡国的新国王了。”那国王说完这句话便和往后消失在了雾中,留下浑浑噩噩的李江海。
场景再一遍,变为朝堂之上。
金碧辉煌的宫殿,李江海正坐在黄金龙椅上面,黎仙儿则坐在他的一旁。
此时黎仙儿的年纪已是一名妇人了,身姿丰盈,眼有秋波流转,正深情地望着李江海,她的夫婿。
龙椅下方整齐地跪着两排文武大臣,口称万岁,就连抬起头看上李江海一眼都不敢。
没过一会,从帘后传来了婴孩哭啼声,两名宫娥各抱了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走到了殿前。
黎仙儿的脸上母性表露无遗,对李江海道:“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李江海闻言便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宫娥身前。宫娥怀里抱着的婴儿面目与李江海有七八分相似,果真是他的孩子不假。
可是李江海又什么时候有了孩子呢?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命人抬来一块一人高的铜镜,摆在大殿当中。
李江海走到镜子前,他发现铜镜里的那人不是自己又是谁?只是稚嫩的脸,一副成熟稳重,嘴唇上与颌下都留了一抹胡子,就连个头也要比从前高上许多。
他在镜子前舍不得走开,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会有一种悲伤感?
“仙儿,我是不是病了?”李江海相信黎仙儿,相信自己的妻子。
已为人母的黎仙儿已不具当年的灵气,一笑一颦间均透着熟透了的蜜桃滋味。
“怎么会,你是太累了,日夜操持朝政,走去后宫,我和你消遣消遣。”黎仙儿在李江海的耳边轻吐香风。
李江海感到耳根一阵酸麻,心中有股跃跃欲试。
当下两人管朝堂里跪着的文武百官,从侧门直奔后宫去了。
丝绸质地的被子上,床帏之间。
黎仙儿缓缓褪去衣裳,随着衣裳剥落,李江海的呼吸逐渐便的急促起来……
二八佳人,酮体似酥,李江海再也按捺不住欲火。
婉转之声传遍整个寝宫,一片春色奢靡意味。
站在门外的一名年纪稍小的宫女突然笑了笑,那笑中透着莫名的东西。
37百鬼夜行()
打谷场上,众村民或站或躺,但都睁着眼,对他们来说,虽然有仙师的保护,但仍旧是不敢睡的,那十数具棺材里躺着的无头尸体可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当修行者的修为到了筑基这个阶段,便能够产生灵识,灵识的查探范围远远高于五感。
胡易道的灵识范围不大,堪堪将整个村里铺满而已。
忽然间,一片黑漆漆的雾气自村口的槐树中喷出,地朝着打谷场奔来。
胡易道感应到了:“青山、李江海,来了!”
李江海下意识地“嗯”了声,便再也没有后文。
刘青山握紧剑柄:“胡易道你的阵管不管用。”他的底气也不大充足。
胡易道本来对自己的阵法信心十足,但是当见到槐树里铺天盖地涌出来的黑雾时:“应该……管用。”
那黑雾在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打谷场,霎时间孤苦狼嚎地凄厉惨叫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这叫声令人内心烦躁,哪怕是已经服下了静心丹的刘青山与胡易道二人都不知怎的窜起一股无名的焦灼。
黑雾近了,停在了阵法前。
“小心了。”胡易道冲二人说了声,掐决念咒。
“噗”
自阵法边缘窜起一道丈余地电网,就连众人地头顶也被一层电网所覆盖着。
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破阵。”
那黑雾中似下饺子般冒出一条条白森森的鬼影,这些鬼影的面孔扭曲至极,其中有十数条鬼影正是赵徐村在前几晚死去的村民,被他们的家人给认了出来。
一时间,死了亲人的村民嚎啕大哭,但又不得不面对这样折磨人的场景。
数百道鬼影自四面八方扑过来,想要冲进阵里,可紫宵神雷大阵毕竟不是摆设。
滋啦啦地冒着电光,把来犯的鬼影尽数挡在了阵外。
鬼影被电网击退,身影就淡了一分,但是它们似乎不知道何为后退,竟是舍命相搏。
紫宵神雷阵法再厉害,主持阵法的胡易道也不过才是筑基的修为,他又能撑的了几时?
在鬼影淡化的同时,紫宵神雷阵交织出的电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胡易道全心全力主持阵法脱不开身,只有刘青山与李江海才有空余。
面数百只密麻的鬼影,刘青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这不妨碍他出剑。
刘青山站在阵法内侧,一剑一剑地刺出去,每一剑都会把刺中的鬼影削淡一些。
而李江海,他就站在离鬼影不过几步的地方,他的双眼里都是白色的面对这般恐怖的事情竟似没有看到一样,仍旧杵在那儿发呆。
胡易道与刘青山根本无心顾及李江海,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能拼尽全力去做手头上的事情。
在白雾中,李江海与黎仙儿云雨了半晌才肯罢休,他将黎仙儿搂在怀中。
“仙儿,怎么似在做梦一般?”
黎仙儿伸出手摸着李江海的胡须,柔声道:“可不就与做梦一般么?我做梦也没有想过,你会成为我的夫婿。”
“这不是梦么?我怎么感觉这么的不真实呢?好像东西,包括你我都是假的。”李江海闭上眼,抚摸着黎仙儿的肌肤。
黎仙儿笑道:“就算是梦,也是一场美梦不是?在这儿,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永远地厮守,你是一国之主,谁见了你不得跪拜?大权在握,纸醉金迷,又有我与你相伴,你还会感到不好吗?”
李江海沉默了,是啊,难道这样不好吗?他已不用在去听别人的吩咐去做这做那,不用考虑人的想法,因为人都要考虑他的想法。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心底有件特别的东西丢掉了?
什么东西丢掉了?
啊!是责任!
胡易道与刘青山还在为保护赵徐村的村民与鬼怪战斗呢!三平散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也还没有完成!对他如亲弟弟一般看待的陈升还在清幽宗等着他归去!赵德凡女儿、周路通儿子,他们的仇人还未寻找到!
是啊!李江海猛地睁开眼,他知道自己丢了什么。那这又是哪里?
幻术!
这一定是鬼怪的幻术!
李江海坚定心中的想法,他眼中的白雾渐渐褪去,而怀里搂抱着的黎仙儿也突然变成一个面孔扭曲,嘴裂至耳根的女鬼!
“咄!”李江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梦境便开始支离破碎。
场景陡然一变,李江海的目光又变得和往日一样,坚定不移。
“我来了!”李江海对刘青山和胡易道打了个招呼,提剑刺向扑向大阵的恶鬼。
刘青山边出剑边问道:“你方才怎么了?”
“中了幻术!”李江海挑飞一只鬼。
刘青山没有细问,此时不是闲谈的时候,护住大阵要紧。
“来了就好,孙长老给我们的符箓该拿出来用了。”胡易道首当其冲掏出几张符箓,把灵力灌入进去,符箓“噗”地冒出金光。
冒着金光的符箓被胡易道打向阵外的恶鬼,金光所到之处,鬼影消弭,就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