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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眼睛却巴望着玉清宫和无极剑派的位置。
风致真人此时正处在一座看不见尽头的天梯之上,他好像失去了一切灵力,任他怎样调动都毫无反应,只好像一个凡人一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从来不知道,失去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感觉竟然是这样弱小,他是天道宗长老的儿子,从小就是水木双灵根,从娘胎里就开始得到滋补,一生下来就开始修炼,因此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没有力量的感觉。
他爬啊爬啊,不知道爬了多久,只是上方的路仍然遥遥无期,他只觉得浑身都酸疼,每迈一步都无比艰难。别人不知这个阵图的真相,他确是十分明了。此阵不知祖师爷得于何年,最大的特点不是杀,而是困,被困入阵中的活物,会被大阵慢慢吸食精血,变成滋补品,最终化为一坡黄土。实际上说来,是有几分邪气的,但也正是由于可以将入阵之物反哺自身,所以才能辅助解决源源不断的能量问题,不然,各派能出多少财力来维持阵法运转?十年八年可以,一百年八十年呢?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
只是传说此阵原有一件至宝以作镇眼,有它所镇,阵中枉死冤魂便可被即刻转化,因此大阵虽伤命但却不会滋生怨气,但这件至宝早已遗失,少不得换一样来替代,虽然作用甚微,但聊胜于无。而主阵之人所要做的便是要在阵图发动后,将此物楔入阵中,因此必须有让阵图承认的本事才行,要实力、要意志、要抵御幻觉的心境、也要胆大心细的机谋。
他知道,自己应是遇上意志的考验了,没想到意志这个他修道以来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竟然会成为他最大的问题,只要他能坚持住不放弃,十有*能够得到阵图的认可,主阵之人过后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有人是修为提升了,有人是心境提升了,甚至还曾有师叔伯借机冲破了瓶颈,可以说,好处大大的有。
可是,他真的感觉自己坚持不下来了,就在累断腿的感觉中又迈了一级台阶后,他觉得真的到极限了,双膝跪地,身子一栽,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众弟子只见一直平静无波的风致真人也被蓝芒卷下了台,不禁议论纷纷。他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是真好,浑身的力量是如此澎湃,刚才的无力感一扫而空,虽然得不到主阵的机会十分遗憾,但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西吾一笑,脸上的大痦子一抖一抖的,他对旁边的法意说,“你瞧,风致真人不愧是天道宗真人,失败了还在笑呢。”法意一瞅,可不嘛,长乐门那位下来了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了,可是风致真人却是遗憾之中带着微笑,实在诡异的很。
闻符柏也是阴晴不定之人,虽然他面上十分积极地拥护天道宗,但心里却在琢磨,风致真人笑个什么劲,莫非这阵图真有问题,难道我被扔下来是好事了?他这么一想,脸色就奇妙地阴转晴了。
此刻只剩天云门弘茗真人、紫谷山云意真人、彩月门花计、南斗星宫银光烈四人,各派弟子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张阵图甚是奇妙,实力最强的结丹中期大圆满真人萧北辰第一个被淘汰了,实力第二的天道宗风致真人也被丢了下来,王百川、闻符柏和徐颖之都是结丹初期的真人,几个人实力相当,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台上剩下的四人,竟然还有两位结丹初期,分别是云意和银光烈还在坚持,真不知最后会鹿死谁手。
第79章 阴私()
弘茗和云意额上都在冒汗,他们处在不同的情形当中,却都在承受心境的考验。弘茗只见一个一身淡绿鹅裙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眼前,弯弯的眉,甜甜的梨涡,她挥手叫他,“弘茗,快把云罗拿来,云音终于开花了。”一颦一笑,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画得出来,并且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成为奔流不息的想念,缠绕于灵魂深处,从未曾停息。
他几乎小跑着拿来云罗,看她接过来小心地伺弄着那颗开起来星星点点紫白交错的药草,瞧着她将那颗半开的植物轻轻地罩进云罗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美的,那样的让他动心,他总觉得她长白细嫩的手指不是拨弄在云罗之上,而是一下一下地拨在他的心上。
少年懵懂,美人如斯,他便在卑微的旁观里将生命打下了她的印记,并交由命运之神全权摆布。只不过在这段真实得恍如昨日的回忆中,他没有向从前一般眼里不见他人,而是看到了那个同样拿着药锄对他冷笑的瘦弱身影。
悲凉浮上心头,他如何能不恨,眼前人儿的影像渐渐淡去,再出现已是拉着另一个男子的手,火光之中他们两个惊惶如兔,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望进她深深的眼睛,那里有悲哀、有绝望,唯独没有亲切的信任,忘不了她似乎像微笑一样地对他说,“弘茗,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很好。”他肝胆俱裂,如失魂魄,嘴唇上下动着却仿佛有座大山梗在其中,她不留余地地拔剑而出,没有给他一秒解释的机会,便与那人殉情而亡,当玉山倾倒再难扶的时候,他的嚎哭才发出声音来,“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是,谁会相信他呢?
她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就像锯子一样割断了她与他的往昔。也割断了他的一切,如今再体会一遍这样的痛苦,他只觉浑身发冷,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有谁知道,这曾是他多年来一直无法克服的梦魇?!
台下弟子之见弘茗真人浑身发抖,好像很冷似的,而此时的云意真人,早已开始不时地说起胡话来,他的手还在空中比划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弘茗看见了那个人,他挤在人群后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众弟子只听弘茗真人忽然大喊,“是你。是你告密,是你将罪名加在我身上!”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此刻,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理智,只有一个念头不停地响起,杀了云意,杀了他。杀了他!
台下一片哗然,因为弘茗真人在大吼,“我要杀了你!于……”除了天云门的弟子一脸焦急,其他门派的弟子心中都在窃喜,没想到,有情况啊。没想到素日风范十足的弘茗真人还有这等能够引动心境的仇家?会是谁呢?就在弘茗剩下的话就要喊出口之时,一簇极小的灵力像一颗飞弹一般激射在了他的某处穴位上,于是剩下的话便都吞进了肚子里,诡异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件异常之事。
弘茗的灵台清明了许多。他模模糊糊中想起自己是在高台之上参加阵图试选,这个念头一动,整个人便被蓝色的光芒托着放到了台下。他立刻清醒,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由冷汗直冒,又愧又窘,幸好他没喊出云意的名字来,不然今日之后,恐怕自己的脸面在烟云就要丢到底了。他立刻正襟危坐,装作打坐调息,众弟子见弘茗真人又恢复成往日那个颇有威严的真人形象,不由得都微有些失望,真是的,只听了一半算什么事,回头还要打听弘茗真人到底是和哪个姓于的有这么大的愁。
不过很快,他们很快就忘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台上的云意真人已经闹出了比弘茗更大的阵仗。只听他骂道,“姬武楚,别以为你姓姬武就可以拿我寻开心,今天我废了你一身修为就是要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台下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人会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姬武楚,玉清宫当年筑基弟子中叱咤风云的人物,为人狂傲不羁,与玉灵子一明一暗,最是让人头疼,后来不知怎地被人在西川发现,却已经是个根基尽毁,又痴又傻的凡人叫花子,玉清宫虽然抬了他回去救治,但治到如今,脑子还时灵时不灵,更别提修炼了,整个人算是废了。凌虚子、玉灵子和姬武楚三人虽然异姓,却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当时的凌虚子还在筑基期,就已经发下重誓,若是叫他找到暗害姬武楚的贼子,定叫他生死不能,经脉尽毁,受万蚁噬心之苦。
除了玉清宫的弟子咬牙切齿之外,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有一种感觉,这下子,恐怕玩大了。
烈都急急飞身上台,却在半途被风致真人拦了下来,他结丹中期气势尽显,“烈都道友,请听我一言,此阵图只能自己停下来,你若是贸然闯进去,跌落一个境界在所难免,我派光恩师叔就是明证,你可要三思。”烈都闻言果然犹豫,确实听闻天道宗光恩真人一次贸然闯阵后从结丹初期掉到了筑基中期,却不知是不是此阵,但为了云意,冒这么大的险,似乎还不那么值得。
想到这里,他拱手对风致说,“多谢真人提醒!不知可否还有其他法子救我师兄?”风致真人摇摇头,此时银光烈和花计也都早被扔下台来,只有云意一人还在台上坚持,“云意道友或许能闯过这一关也未可知。”烈都心中道,罢了罢了,师兄啊师兄,你造下的杀孽,我也救不了你了,你自己背着吧。
他飞身落回紫谷山地盘,却是面沉似水。
云意比比划划了半天,还不肯罢休,不知怎地又阴冷地喊,“师父,无极玄黄剑是我豁出性命夺来的,彩月门盯梢的杂碎是我处理的,这些年来门派的哪件损阴德的事不是我在做,你们的哪个命令我没有听,你凭什么只把功法传给他,凭什么?!”
好像他听到谁和他说了什么似的又说,“笑话,用完我就想把我卖了,想也别想,有本事你们把事情捅出去啊,我也不怕这事,到时候我就把你为了徐家家传之宝害得别人一尸两命的事捅出去,这么多年徐颖之恨我入骨,你当我是为谁背得黑锅,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成为烟云第一宗门,我看你私掘灵石矿脉、挤垮天道宗的春秋大梦还做也不做,哈哈哈,师父,你忘了,我赤条条一个人,我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云意这段话说下来,紫谷山弟子的脸就白了,这些机密他们虽然不知道,但大祸临头的预感却无比真切,就连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