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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欢说话间,段凌天只觉耳边拂过一阵温热的柔风,痒痒的,心中不由得一荡。
夏欢越想调匀内息,内息却更加不畅,试了几次之后,她没了耐心,干脆不管了。
行走山路,难免颠簸,段凌天的头发不时扎到她脸上。
她望着那一头茂密的发尖呆呆地出了会儿神,不知不觉将脸靠在了段凌天的肩头。
段凌天只觉自己左肩传来一片暖意,知道是夏欢靠在上面,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那片暖意穿透肌肤,直接印在了自己心上。
夏欢闭上眼睛,心间只觉有一丝丝甜意来回荡漾。
她此时被段凌天背着,靠在他的肩头,感觉就像飘荡在天空中的云朵一般,那么轻盈,快乐,一时不知是梦是真,只愿段凌天就这么一直背着自己,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夏欢趴在段凌天背上,想得痴了,不久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中间醒来几次,她很是依恋段凌天后背那份特别的温暖,沉醉其中,复又睡了过去。
待得夏欢被段凌天叫醒,已是正午时分。
师父分了些干粮给段凌天,又让他去打了些水来,草草吃完干粮,填饱肚子,歇也不歇,又开始赶路。
夏欢怕段凌天太过劳累,便不再让他背着自己。
看着段凌天师父急急向前的背影,夏欢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感觉他这枯瘦的身体中似乎狠狠压抑着一种情绪,只待时机到来,他便会让这情绪如洪水般释放出来。
三人如此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段凌天师父终于支撑不住,累得晕了过去。
段凌天很是担心,夏欢却在心里暗暗叫好,只盼他慢些醒来。
段凌天守在师父身旁,边休息,边照顾他,直到第二日午后,师父才缓缓睁开眼睛。
师父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你去看看那三指峰离这里……还有多远?”
“三指峰?”段凌天不是很明白。
“就是……像三根手指一样的……山峰!”师父道。
段凌天依言奔出去看,过不了多久,跑回来道:“师父,没多远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师父听了,嘴角一扯,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三个好字说完,便又闭上眼睛,显得疲惫至极,很快便沉沉睡去。
段凌天不敢打扰他,也到一旁休息。
他年轻力壮,只好好睡了一觉,便觉疲劳尽去。
醒来无聊,便和夏欢在四周围走了走。
第三日清晨,段凌天和夏欢打了点野味,准备好好吃一顿。
回来的路上,夏欢想到又要看见那古怪的老头,心都沉了半分:“要是这老头一直都这样睡着该多好,我就能天天和段凌天出来打猎,找食物,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两人回到原处,却发现师父已经醒了过来,夏欢心头闪过一丝不快。
见段凌天手中提着一只野兔和野鸡,师父哈哈一笑道:“终于能吃荤啦!”
段凌天和夏欢见此情形,都诧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一向古怪冷漠的他为何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师父说完,也不理会段凌天二人的反应,自顾自找了些枯枝来点燃,烤起野味来。
段凌天和夏欢摸不透师父到底怎么了,都暗暗揣测,大家默然地吃完了这顿早餐。
吃完之后,师父自到一边去打坐练功。
段凌天和夏欢见他不催着赶路,更觉奇怪,但又找不出师父行径这般怪异的缘故。
接下来四五天,师父决口不提赶路的事,仿佛忘记了一般,只是吃吃睡睡,打坐练功,其余的时间便跟夏欢和段凌天说说笑笑。
夏欢心中暗暗欢喜,心想:“这老头之前的疯病可能要好了!”
第169章 不测()
如此平安无事地过了五日,到第六日时,师父将段凌天叫到一边,说要教他一些新的点穴手法。
段凌天依言而为,按照师父的讲解和比划,用心练习起来。
可练了几次,师父都不满意,反复纠正段凌天。
“你这样不行,得找个人来练一练手,方才知道拿捏分寸!”五次之后,师父有些不耐烦道。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夏欢道:“我来帮他练!”
“小姑娘,这练点穴之法可不是闹着玩!”师父道。
“谁说我闹着玩!”夏欢不服气,走到他师徒身边道。
“好!你既说要陪他练,那就要陪他练到底!”师父道。
“那是自然!”夏欢满不在乎地道。
“你用刚才我教你的第一式手法点云门穴!”师父对段凌天道。
“是!”段凌天伸手轻轻向夏欢点去。
“错!”师父见段凌天出手无力,喝止道,“你不运力,怎知手法对错?”
“可,可我要是运上内力,她会受伤的!”段凌天道。
夏欢听段凌天如此为自己着想,心头一暖道:“没事,我能挺得住!”
“放心,你伤不着他她,只要你依照刚才的方法,将内力缓缓送出,就不会伤到她!”师父解释完,又转过头对夏欢说:“若是他所点穴道之处传来一阵阵绵软的暖意,那么他就用对指法了!”
“好!我知道了!”夏欢点点头。
段凌天依照师父所说,又再出指,这一次他虽运上了内力,但依旧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运力不对,便会像伤点苍派弟子一样,让夏欢受伤。
“你体会到我刚才说的感觉了么?”段凌天点完一指后,师父问夏欢道。
夏欢摇摇头,对段凌天道:“你用心些!”
师父又跟段凌天细细解释了这一指法的诀窍所在。
段凌天第三次出指后,夏欢便喜道:“这次有点暖意了!”
“是绵绵软软的感觉吗?”师父问。
“这倒没有,感觉到一闪而过的暖意!”夏欢道。
“重来!”师父严厉地道。
段凌天直到第七次出指,方才达到师父要求。
“好!这第一式的指法,你是学会了!现在教你第二式指法!”师父道。
“也要在她的穴道上练么?”段凌天问。
师父还没回答,夏欢便抢着道:“你就听师父的,放心地练,你看,有我帮忙不是好练很多!”
她见自己能帮到段凌天不知道有多开心。
段凌天依次学了七种指法,这每种指法的运气之法都不一样,被点穴道的感受都不一样,有的穴道是洪水奔泄之感,有的穴道是如针刺一般麻痒的感觉。
这几种指法,每一种都不容易练,待段凌天学完所有指法,天色已经暗了。
“不错!不错!你一日就将这所有指法学会了!”师父满意地道。
“你这么快学会,也有我的功劳!”夏欢开心地道。
师父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哈哈一笑,点点头道:“不错,也多亏了你!”
师父教完段凌天这套指法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闲适模样,每天只做三件事情:吃饭,打坐,睡觉。
只要他不再继续生事,夏欢和段凌天也就乐得他这样。
夏欢本想提议去客店住宿,但又担心换了新地方之后,这老头又犯疯病,只好先将就着,待段凌天师父的情绪趋于稳定后,再找机会提及。
三日之后,夏欢早起跟段凌天去找食物,回来路上忽觉右手肘处隐约有些跳痛之感,不过这感觉不明显,她也就不怎么在意。
可没想到,到了晚间,这痛感却渐渐强烈起来,很是难受。
段凌天见她脸色有异,便上前询问。
知道情况之后,段凌天便试着封住夏欢手肘旁几处穴道,夏欢痛感果然减轻许多。
可过不了多久,这痛感复又袭来,而且比之前更甚。
段凌天要再帮她封住穴道,夏欢怕了,摇头道:“算了,算了,我怕又像刚才那样,只能起一时的作用,过了之后便会更痛!”
见夏欢疼得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段凌天更是担忧,但一时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只得转头看了看在一旁打坐的师父,低头略一思索,便决定去问他。
师父听了段凌天的描述,半眯着眼睛,细思了一会儿,方才道:“你先点她肩头肩井穴,一盏茶时分后,再点后背意舍穴,一炷香时分后,再点她手臂尺泽穴。三次点穴,每次的指力都要比上一次强劲一些。你照我说的去做,看有没有效。”
“是。”段凌天得了师父指点,匆匆回到夏欢身旁,见她紧抿着嘴唇,显是疼得难受。
本来他还有些犹疑,不知道要不要按师父所说的方法试一下。
夏欢这般极力忍痛的模样,由不得他多想,段凌天伸出手指,点向她肩头的肩井穴。
“你干什么?”夏欢有气无力地问道。
“试试看,能不能帮你缓解一下疼痛!”
夏欢苦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摇摇手。
段凌天无奈地看着她,不知如何帮她才好。
夏欢见到段凌天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咬唇想了想,抬起头来略带羞涩地道:“你过来,让我,让我靠着你坐一会儿,成吗?”
段凌天点点头,“当然可以,你要我怎么做,直说就是!”
说着,段凌天走了过去,坐在夏欢身旁,夏欢眼带笑意地看了看段凌天,轻轻地把头侧了过去。
此刻,她身上虽然难受,心头却感到温馨无比,有段凌天在身旁陪伴,难受之意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
段凌天想要缓解夏欢的疼痛,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欢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夏欢精神不济,并不像往日那般跟他嘻嘻哈哈说笑。
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便都没话说了。
段凌天想了想,硬找了点话来说,夏欢也只是“嗯啊”地应上两声。
两人沉默间,忽听得山上一两声动物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