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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尊站在四人中间,先行出招,他入南云派已有二十多年,对这派中各代弟子的招式,早已烂熟于胸。
那四人刚一出手,他便知道下几招会是什么,哪怕是跟们四人过招,他也应付自如。
几十招过后,那四名弟子连他身体都未触到,就被他给挡了回来。
陆长尊心中诧异,“这几个都是第一代中不错的弟子,功夫自然比跟段凌天过招的那些弟子要好得多!
要将他们胜过,其实也不难,为何他有时还会失手呢?”
再过几招,陆长尊已毫无兴趣,随口嘉奖了弟子几句,便让他们离开了。
他们走后,陆长尊坐在椅上,怔怔出神,他心中的疑团还未解开。
“我跟一代弟子过招都没觉得有什么进益,那小子跟其他弟子这么乱七八糟地过招,又能得到什么?
不过是多使几个杂乱的招式,乘机迷惑对手!”
陆长尊细想了段凌天今天展露的招式,若是自己跟他过招,虽然在某些招式上能胜过他,但最终还是会败在他手里。
但要是换了一个武功境界跟那小子差不多的人,那小子还有取胜之望吗?
想到这个问题,陆长尊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哼!这小子差点把我带偏了!武功之强者还是在于内力的境界,招式这些只是辅助罢了!
得想个办法让那小子交待出内力的修炼心法,然后赶紧让他滚蛋!”
其实,陆长尊这想法也不完全对。
他和段凌天不一样,段凌天师父教他之时,用的都是速成的方法。
因此他对武功的招式和章法都不以为然,觉得只要有用就行。
段凌天只会使南云派最精妙的几种功夫,于派中弟子所练的一般招式却不大了解。
因此,如今和弟子切磋之时的感悟必然要比陆长尊多。
况且他跟弟子过招时,并不在意对方功夫高低。
有些弟子招式使得不到位的,更是给了他思考应对的机会和灵感,毕竟跟人过招,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段凌天看似儿戏地练招,却对他有不少启发。
不知不觉中,他对武学之道也摸索得更多一些。
跟段凌天相比,程盛东这些日子却过得很是煎熬。
他本想忍耐着学会段凌天那令人赞叹不已的“留仙步”,却没想近一个月来,自己摔得浑身青肿,也只能偶尔踩上那竹竿。
这天他终于憋不住了,问段凌天道:“你之前练这留仙步,练了多久?”
段凌天侧头想想,“应该有四个多月吧!”
“那你可真厉害!”程盛东口中赞着,心里却想:“按照我现在这练法,一年能否练成都说不准!这臭小子不是胡乱教我,要不就是没说实话!”
段凌天说的确是实话,只是他没意识到,自己没日没夜在深谷中跟师父练习,心无旁骛,无人相扰,进境便是别人的几倍。
加之他平日无聊之时,也会到竹林中用“留仙步”闲逛,这些时间加起来可就远远不止四个月了。
“我资质未达,看来与这精妙功夫无缘了!”程盛东决心不再受段凌天糊弄,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说。
第227章 叫板()
“这功夫确实不好练,要不是师父打我骂我,我也是练不下去的。”段凌天感同身受地说。
这话一说完,昔日练功的情形便在脑海中浮现,他无奈地苦笑,“又有哪个功夫是师父不骂我,不打我,我便学会的呢?”
程盛东见他无奈的神色,心中一乐:“哼!臭小子,诡计被我识破,嘚瑟不了了吧!”
他呵呵笑了两声,又说:“南云派的招式我都学得差不多了,现在没有新的招式可学,好无聊啊!”
“师父教我的功夫和派中弟子练的不一样,你要不要练着看看!”段凌天看他烦闷的模样,便提议。
“可以啊!”程盛东欣喜地点头。
之前他听段凌天说自己之所以找派中弟子过招,是因为无聊。
此时借故一说,就是为了引出段凌天这句话。
之后几日,程盛东不再提修习内功之事,只跟段凌天学习武功招式。
程盛东学会几招之后,便会去陆长尊那示演一遍,让他点评。
“这小子教你的招式都是对的!”陆长尊顿了顿,缓缓摇头:“只是,招式再妙,内力不足,也无济于事!”
“哼!等我将所有招式都学会了,再收拾这小子!”程盛东想起之前为了练轻功,内功吃的苦头,气愤地说。
“是!东儿,现在还是要对那小子好些,抓紧时间把招式学会,到时有的是机会迫他说出内功心法!”陆长尊说。
相比程盛东心中的压抑,段凌天这些日子却过得悠哉悠哉。
如今的他深受众弟子欢迎,每天不用他去找,只要一出门,还没在南云派中走上几步,便会有弟子围上来,请他指点功夫。
而且他们不将段凌天累得筋疲力尽,便不放他回去。
二十几天下来,他对南云派弟子所有的招式已了然于心,不再有弟子是他的对手了。
没了对手,再练起招来,就不那么有趣了。
之后,段凌天便不再外出,自己在房间里琢磨。
这一下,派中弟子却坐不住了,各代大弟子都来找段凌天,请他去较武场指点功夫。
段凌天不好拒绝,但又不想去,无奈之下,他终于想出个主意,“我蒙着眼睛跟他们过招不就得了吗?”
众弟子见段林天蒙着眼睛来指点招式,也觉非常新鲜,跃跃欲试。
他们跟段凌天年龄相仿,但平日派中的等级规矩极严,个个都谨遵派规行事,时间一长,都变得拘谨沉稳起来。
段凌天并不是玄门正宗出身,对这些规矩什么的,并不那么在意。
一来二去,在跟弟子们切磋的过程中,便将他们好玩喜乐的天性都激发出来。
众弟子初时还有些担心,这么随意地跟掌门过招有些不妥,但见派中的各位长尊未曾干涉,再跟他过招时,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程盛东听说他这行为,只在心里冷笑:“小子!就这样疯吧!反正你也逍遥不了几天了!”
可还未等程盛东动手,有人已按捺不住了。
这日,段凌天正蒙着眼睛跟弟子们斗得兴起,却听有人来报:“掌门,展云帮又来人了!他们在山门外,指名让你出去迎战!”
“黄副帮主他们又来了吗?我不想打架了,你跟他们说我打不过,不打了!”段凌天想也没想,随口回道。
他说完这话,转过身来,准备蒙上眼睛再练招,却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个个心存疑惑:“掌门武功如此高强,要将展云帮的几人打败,还不容易?怎么人家都到家门口叫嚣了,他却避而不应!”
段凌天见到他们的神色,便知自己说错话了,茫然地问:“我一定要去吗?”众弟子齐点头。
一个三代大弟子走近段凌天身边,伏耳道:“展云帮已经找上门来,掌门是必须要去的!”
段凌天实在很怕跟外派的人动手,似乎每动手一次,便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展云帮也够奇怪!前两个月才打了一场,现在又要打,难道他们也像我一样无聊,要找人过招么?”
他不情愿地转身,向东面正大门行去。
众弟子整齐列队,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面上虽是一脸平静,心中却很是激动,“又能看见掌门大展神威了!”
可这份激动在撞见陆长尊严肃的目光之时,便都荡然无存了。
在段凌天跨出山门之后,陆长尊立即回过头来,一个凌厉的眼神便让众弟子止步于山门前。
段凌天沿着大门外的石阶向下走了几步,便看见展云帮众人凛然立于石阶右处的平台上,严阵以待。
他一眼扫过,便发现上次被长剑伤到头皮的展云帮何帮主,这次也来了。
只见他头戴褐色皮帽,威风凛凛地站在众人之前。
“何帮主,你好!我来了。”段凌天跟他打了个招呼。
“有胆来就好!今日老夫亲来领教几招!”何帮主说着,向前踏出一步。
“领教便领教,只是我们需得先说好,赢了要怎样,输了又得怎样?”段凌天说。
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想个法子让这些人不再纠缠,眼下以输赢定规则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话在何帮主听来,却很是刺耳,简直就像段凌天已胜券在握了一般。
他冷笑一声,问:“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若是你们赢了,就你说了算!若是我赢了,就我说了算!”段凌天说。
“好!若你赢了,我无话可说!若我赢了,哼哼!你的头皮也得削下一半来!”何帮主说完,向左一闪,列好阵势,准备迎战段凌天。
段凌天听他这么说,暗自心惊,“原来他们不只是要来比个高低,而是想削我头皮!”
想到何帮主之前头皮被削的惨状,段凌天不敢大意,忙收敛心神,跃下平台,准备应战。
此次对付段凌天的仍是展云帮的“七擒阵”,只是这次阵行略有变化,何帮主和黄副帮主亲领此阵。
何帮主见段凌天飞身纵下,左手一挥,身形展动间,大喝一声:“小子,今日就让你长点见识!”
段凌天见他脚步微动,身体已向自己掠出,身形变幻敏捷流畅,不敢小觑。
而更厉害的是他站着这阵法的主位,他一动,其余六人如影随形地变换位置,呼应得极为协调,比上次的阵法要高明许多。
段凌天暗感心惊,看来他们为对付自己,确实下了很大功夫。
何帮主向他掠来,他便向一旁闪去,可只闪出一步,便已有弟子围了上来。
段凌天避无可避,眼见何帮主一招攻来,只得出手应对,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