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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期盼谢婆婆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三天之后,真的又把她带去了那里。
谢婆婆还是像之前一样,施救之前先考问她伤者的情况,然后让她在一旁当助手。
这样几次之后,姑娘对大概的伤情和治疗之法都已掌握,到了第六次时,谢婆婆便让姑娘站主位,自己做她助手,不时提醒她治疗之时需注意的手法。
一天,又到了她们给这些人医治的时间,谢婆婆却吩咐姑娘独自一人去。
姑娘深感诧异,“婆婆,你今日不去了?”
“不去了,以后都是你去了,切记,治完那些人后立即离开,不管是去,是离开,都得穿上这套衣服,戴上这个面具。”谢婆婆说完,递过一套衣服来。
姑娘接过衣服,还在犹疑间,谢婆婆已催促道:“快去快回,要是耽搁久了,那些人一旦醒了过来,可就不好办了!”
“谢婆婆,你……”姑娘还想再求求谢婆婆。
哪知婆婆忽地打断她道:“谢婆婆平日里对你怎样?这点小事都不愿帮我做吗?”说到这里,她咳嗽两声,声音一下低沉了许多,“婆婆近日身体大不如前,你就去了吧!”
姑娘听到她透着悲伤的话音,心中一酸,再也不好说什么,只点头道:“婆婆,我去了,你,你好好保重!”
姑娘本以为独自在那么大的一间屋中,看到这些伤痕累累的人,定会感到恐惧。
哪知她真的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的。
她略一定了定心神,便仔细查探身前之人伤势,凝神医治。
她花了两个多时辰,便将这里躺着的十一人全部医好。
谢婆婆不在,她医治之时还趁机观察了躺在这里的人,发现她们有男有女,有的人身周新伤旧伤竟有几十处之多。
她实在难以理解,这些人是在何处弄成这样的。
回到内谷之后,姑娘便依照谢婆婆的嘱咐,告知了她各人的病况以及医治之法。
谢婆婆听完,略一点头,便即吩咐她退去。
姑娘本想就这些人的情况多问谢婆婆几句,可见她一脸沉郁的模样,只好作罢。
一天,姑娘乘趁谢婆婆心情稍好的时候,问道:“婆婆,这些人是住在哪里的,怎么受伤了,都要来这呢?”
谢婆婆听了她这话,不禁叹息了一声,顿了一顿,才意味深长地道:“是啊!这些人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整日舞刀弄枪,拼死拼活有什么滋味?”
“舞刀弄枪?他们自己把自己伤成这样?”姑娘觉得不可置信。
“嗯,差不多吧!”谢婆婆心不在焉地道。
“那……”姑娘还待再问。
谢婆婆却已一挥手,打断了她,“这些不该你管的事,少问。你只管将他们医好即可!”
姑娘吐了吐舌头,果真不再问起。
她去外谷医治那些病人的时间不定,每次都是谢婆婆告诉了她,她才过去。
内谷中除了她和谢婆婆,别无他人,她也不知谢婆婆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的。
时间一长,她对病症的了解也越多,偶尔遇上一俩个不太会医治的,就只能先马马虎虎应付一下,再回谷去问谢婆婆。
谢婆婆略一指点,便让她去内谷中的书屋找寻医册,自己翻看。
久而久之,她遇到问题,也不再去问谢婆婆了,而是自己跑到书屋去找寻医治之法。
两年过去,她已熟知各种疑难杂症的解法。
同时,她发现谢婆婆之前真的没有骗她,她确是生了病,而且近两年来,病情有加重之势,奇怪的是婆婆居然对自己的病情置之不理。
听着她越来越频繁的咳嗽声,姑娘忍不住道:“婆婆,你那么厉害,怎么不找些药来将自己医好呢?”
“这副老身子,没用了,没用了,医来干嘛?”谢婆婆语气绝望地道。
听婆婆忽然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姑娘心中一痛,忙安慰道:“有用的,有用的,你医好了自己,就不会总是咳嗽,总那么难受了!”
“你以为身体不难受,人就能好过了么?”谢婆婆凄凉地道。
姑娘见她忽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情状,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说:“婆婆,你还是医好了自己吧,你这样……我看着好难受!”
谢婆婆听到姑娘这句话,浑身忽地一颤,呆了一呆,方才感叹道:“哎!如今这世上竟还有人关心我的死活,真是……真是难得啊!孩子……”
看着谢婆婆眼眶中珠泪闪闪,姑娘诧异道:“婆婆,你说什么呢?你从小将我养大,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呢?
你,你快些好起来吧!你若还是不肯吃药,我,我可要自己来医你了!”
第279章 执迷不悟()
听到姑娘如此诚挚的话语,谢婆婆欣慰地点点头,叹了口气,方道:“香茹真是个好孩子,如今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只是婆婆,哎,婆婆老了,没用了,医不医都一样!”
香茹听了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谢婆婆的手道:“婆婆怎么会?那些快死的人,你都能医得好,你怎么会医不好自己!”
谢婆婆惨然地摇摇头,“没用的,没用的,”说着,她轻轻将香茹的手推开,“哎!我累了,要先去歇着了,咳咳……”
“婆婆……”香茹还待再劝,谢婆婆已经转身离去了。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香茹一阵心酸。
“谢婆婆,以后,以后我不去医治那些人了!”次日,给谢婆婆送饭之时,香茹闷闷地道。
“为何?”谢婆婆头也不抬地拾掇着面前的药瓶道。
“婆婆教的医术无用!”香茹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谢婆婆抬头看着香茹厉声道。
“我说婆婆教的医术无用!”香茹昂头直视谢婆婆道。
“有人被你医坏了吗?”谢婆婆质问道。
“这倒没有,只是婆婆连自己都医不好,这医道学来有何用?”香茹道。
谢婆婆听她说到这里,方知其用意,眉头一松,冷笑道:“哼!好个巧嘴!想用这个来激将我,没门!”
“这本来就是实话!”香茹不服气地道。
“行了,你去吧!那些人医不医在你。
你若不医,我俩人活不过五天,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这句话,谢婆婆又像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继续低头摆弄药粉。
香茹见自己计谋无用,丝毫不能改变谢婆婆心意,呆了一呆,只得一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她一肚子烦闷,从谢婆婆的咳嗽声听来,这病应该已伤到了脏腑,若再不医治可就来不及了。
可想起谢婆婆刚才的一番倔样,她又无可奈何。
香茹一路往回走去,经过百药坛时,忽闻到一股奇异花香。
她朝花香来处看去,原来是婆婆精心种植的沥寒草开花了!
香茹心中一喜,正要赶回去,告诉谢婆婆,走出两步,却又停住,脑海中闪过一计。
“香茹!香茹!你跑到哪里去了!”两个多时辰后,谢婆婆惶急的声音从东药房传出。
正等着这声音的香茹听到后,微微一笑,忙应道:“婆婆,什么事啊!就来了!”
“香茹,你看见我摆在这的几个瓶子了吗?快帮我找找到哪去了!”谢婆婆见她进来了,忙道。
可香茹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聋啦,快帮我找!”谢婆婆见她无动于衷,怒道。
“我不找,反正大家都快死了!”香茹故意没好气地说。
谢婆婆愣了一愣,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道:“你,你故意跟我……”
说到这里时,她忽然打住,顿了一顿,忽又仰头大笑了起来,“哼!是你个鬼丫头藏起来的是不是!给我!给我找出来!”
“婆婆自己都不顾,还管那些瓶瓶罐罐的做什么?我见这些东西耽误了婆婆太多时间,就……就……”香茹看着谢婆婆,支支吾吾地道。
“就怎么样了?”谢婆婆听到这里,气急败坏地指着香茹,正待发火,却觉胸口一滞,猛地咳嗽起来。
香茹本想借此逼谢婆婆医病,没想到竟将她气成这样,忙走过去,要帮她顺顺气。
可谢婆婆一见她近前,一挥手道:“去!把东西给我找回……”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气息一滞,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婆婆!”香茹吓得奔前去,一把扶住晕倒的婆婆,忙在婆婆背后的几处穴道上推拿了几下,又把了把她的脉息,确认没有大碍,方才扶着她到墙边的木板床上躺了下来。
在一旁静等谢婆婆醒来的香茹怔怔地愣了会儿神,突发奇想,“我何不乘机医治婆婆的病症?”
一念闪过,她立即着手查看,探出谢婆婆心肺已然受损,需得以针灸刺穴辅以药物冲饮,方能有所恢复。
香茹拿出针灸包,对准穴道一一插入,一炷香时分过去后,便将每根银针抽出,在针尖滴上药露,再行插入。
这次插得比上次深入三分,意在让药露浸入经络,医治病症。
只要待两炷香时分过去,这医治的第一步便算是完成了。
可眼见第二炷香快要烧完之时,谢婆婆脑袋微微一侧,醒了过来。
“你,你……在干什么?”她瞥见自己胸前的银针,忙问道。
“婆婆,你胸口好受些了吗?还差一会就好了,你再躺躺。”香茹柔声劝道。
“哼!去把我的药粉找回来!谁要你医的!就你医术高明?”谢婆婆说着,将胸前银针纷纷拔出,丢在地上,咳嗽着支撑起身体,冷冷地看着她。
“婆婆,你……这是何意?”香茹没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却令婆婆如此激愤,吓得连退两步。
“你懂什么?那些药粉,那些药粉,是我的心血……我还没试过……你给我找回来!”谢婆婆忽然变得歇斯底里,带着哭腔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