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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似乎非常害怕别人提到醉香居。他同伴们衣着都很朴素,想来他是怕别人发现自己跑到那么好的地方去吃喝,所以才不敢承认本来的身份。”
折返的路上,段凌天暗自揣摩,越想越觉好笑,“难怪他刚才那番疑神疑鬼,哼!他怕别人提到这个名字,我偏偏要他听到这几个字!”
那道士确实怕听到“醉香居”这三个字,但却不是因为偷吃的原因,而是道士不能近女色。
陈大善人还算是个守信之人,段凌天离开之后,那醉香鸡不一会儿就被端上了桌面。
陈大善人为了讨好那道士,还特意将这菜名大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指挥下人不着痕迹地将这盘菜摆在那圆脸道士附近。
“这道醉香鸡可是一道远近闻名,很受欢迎的小吃,我特地让厨子多做了些,来!各位品尝品尝!”
陈大善人说话间偷偷用余光去瞥那圆脸道人,见他每听见“醉香鸡”这几个字,神色总会有那么一瞬不自然,而且眼神丝毫不朝这喷香的鸡肉看。
“难怪那小兄弟不让我透露,这道士也太羞涩了,怎么像个女的一样,喜欢吃鸡肉还怕被人知道。菜都端上来了,还不敢夹!”
陈大善人只得好人做到底,一提筷子,夹了块醉香鸡给那道士:“这位道先生怎么称呼?你也尝尝这醉香鸡肉吧!”
圆脸道人见他径直把这鸡肉夹给自己,还说出那样一句话,惊得脸色一变,狐疑地向四周看了看,不情愿地端起碗来,将那块鸡肉接下,却没有马上夹起来吃。
“这人还真是怪,明明喜欢吃鸡肉,面上还要装出这么一副淡然的表情。”陈大善人收筷坐下。
“明远师兄,这醉香鸡的确好吃,你快尝尝吧!”坐在那圆脸道人左边的道士说。
明远又是一怔,神色奇怪地看了那道士一眼,不再说话。
“道先生再不吃,这鸡肉都要凉了!”陈大善人看盘中的鸡肉快被吃光了,忙又夹了一块到明远的盘子里。
明远不便拂他的意,只得不情愿地抬起筷子来夹了一块吃进嘴里,心中烦闷异常,丝毫无心品尝这鸡肉的味道。
“这醉香鸡的味道如何?”那鸡肉刚入明远的嘴,陈大善人便笑嘻嘻地问道。
明远一抬头撞见她那笑得眯缝成两个月牙的眼睛,心中一紧,“这人莫不是故意来讽刺我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喉头一阵不适,猛烈地咳嗽起来。
“道先生怎么了?”陈大善人忙叫来下人服侍他,心里却想:“这人可真能装,原来那么喜欢吃这肉。这下吃得太快,都被呛着了。哎!也是可怜,道士有几回能吃到这么味美的东西!”
陈大善人脑袋一转,便有了主意,“各位明日还要赶远路,我特意给大家备了几份醉香鸡带上,这样在路上大家也能吃得好些!”
可听了这话的明远微微一怔,像被惊到了一般,咳得更厉害了,一时间,满脸胀得像猪肝般血红。
陈大善人见状,不免有些得意:“这人居然激动成这样!看来我这个主意还挺好的!”
原本段凌天只是想借菜名让那道士不爽,没想到经陈大善人一揣摩,一发挥,还有这么精彩的一幕。
如果他当时在场看见,肯定会笑得肚子疼。
但却可怜了桌上的明远道士了,尽管丰盛的饭菜摆在面前,他却丝毫无心品尝,每一刻都处在忐忑之中,总觉得陈大善人话中有话。
又生怕段凌天忽然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指摘自己,不一会儿背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他好不容易挨过了这顿饭,待到回房歇息时,脚步已有些不稳,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
第二天他竟一病不起,发起高烧来。
待他清醒时,观中大部分弟子已跟着师长回去,只剩一个小道士看护着他。
在跟陈大善人道别时,他终究按捺不住,悄声问道:“大善人怎知我爱吃那菜?”
陈大善人听他这么一问,一副了然的模样,笑了笑道:“我看你盯着那菜,所以猜想你是爱吃的了!”
“大善人可真是厉害,我还以为有人特意告诉你了!”明远道。
“没有,没有……”陈大善人眼神一闪,打了个哈哈。
这下明远心中有数了,他向陈大善人道别后,在心里恨恨地道:“哼!那定是臭小子在使坏,不知他跟这陈大善人什么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好看!”
想到这里,他五指狠狠地将陈大善人送给他的醉香鸡一捏,顿时便能听到那鸡骨碎裂的脆响声。
“师兄,还是我来拿吧,这鸡肉都爆出来了!”他身旁的小道士听到声响说。
“你拿,你拿,你要是爱吃,就把它全吃了!”明远将那包好的鸡,往他身上一丢,便大步离开。
而此时的段凌天也不痛快,他几次失利,对寻找香茹之事愈发感到渺茫,黯然不已,渐渐颓丧起来。
这日,他恍恍惚惚来到一个小面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便行到荒山野岭间睡下了,看着满天的繁星,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孤寂,哎,“我还不如这天上的星星,他们聚在一起,可真是热闹!”
第354章 谁当掌门?()
段凌天想起自己在南云派时觉得难过无聊了,便会走出房间,静静地看一会儿夜色,那时的天空也像现在一样,繁星密布。
“我这一走,陆长尊和那程盛东肯定开心的不得了!哎,天底下好像只剩有我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一阵山风吹过,段凌天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来,他缓缓阖上眼睛,心中一片孤凉之感。
其实,程盛东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高兴,他也并没有登上掌门之位,而是急急和陆长尊谋划着如何名正言顺地当上掌门。
此时的他刚得知段凌天的行踪,正坐在一间光线暗沉的屋中,踌躇满志地跟陆长尊商量。
只是很快他这满腔的志气就化为了闷气。
“舅舅,我不明白,我们已经发现那小子的动向了,趁乱在派外解决了他,不让那几个人得手不是更好?”程盛东有些急躁。
陆长尊淡淡一笑,高深地道:“你就不懂了,还是那句话,要消灭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你说的这一种,不见得是最好的!”陆长尊语重心长地道。
“我是有些不明白,”程盛东闷闷地说,“我们好不容易占了先机,要是那些人得到了消息,要把那小子重新找回来当掌门……”程盛东急躁地道。
“哼!”陆长尊冷冷一笑,“很快,那小子就要成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敢接回来了!”
程盛东本就为这件事情烦躁,听到舅舅话里有话,知他已有筹划。
他这时也无心追问,只是淡淡地应和了几句便即离开,心里仍在祈祷:“希望那几个长尊不要这么快找到段凌天才好!”
陆长尊丝毫不慌乱,第二日叫来了心腹弟子,交待任务。
“听说南边有个采花大道,你此番下山去寻,找出那人的踪迹。
一定要小心行事,偷偷跟着他,只要他犯下的案子,都算在段凌天那小子身上,再找几个兄弟帮忙做点案子,传扬传扬!”
那心腹弟子不知陆长尊这样做是何意,虽然好奇,却也不便开口询问,答应下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下山去了。
十几日后,派中有风声传回,说在江南发现了段掌门的踪迹。
这可把收到消息的程盛东急坏了,他赶紧跑过去知会陆长尊。
陆长尊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寻到那死小子的踪迹了?要说他们还要谢谢我,不是我,他们连这踪迹都找不到!”
程盛东听得瞠目结舌,“舅舅,我没听错吧,是你透露出去的?”
“怎么了?”陆长尊悠闲地泡了杯茶道。
“这不是等于给他们通风报信吗?到时候若把那小子请回来……可……”程盛东急得额头都出了汗。
“那小子再也回不来了!”陆长尊放下茶壶,笃定地说。
“当真?怎么会?他们好像已经在安排人手去找那小子了!”程盛东半信半疑。
“哼!去找他是一回事,能不能把他迎回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陆长尊冷笑道。
程盛东已习惯了舅舅的故弄玄虚,他此刻心里很乱,没心思再问下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日后,果然有十个弟子被派下了山去寻找段凌天。
这时的程盛东已没心思去找陆长尊筹谋了,他每日只呆呆坐在自己房中,不安地等着段凌天被派中弟子找回来的消息。
可没过几天却听说段凌天在南边几个小镇上拈花惹草,败坏了南云派的名声。
程盛东本以为过不了多久便能见到段凌天了,可一听到这个消息,他惊喜地站起身来,脑海中立时浮现陆长尊说过的那句话,“那小子再也回不来了!”。
“果真是回不来了!”程盛东开心地重复道。
武林中稍有头脸的人,最注重自己的名声,何况是一派的掌门!
如今姓段的小子恶名在外,在程盛东看来,那小子这次是死定了。
等到天色黑下来,他乐呵呵地跑到陆长尊处,大赞他的计划。
“你啊,还是太急躁了!”陆长尊饮了一口茶,平静地道。
“是!是!侄儿要慢慢改掉这坏习惯!”程盛东殷勤地给陆长尊添着茶道。
陆长尊只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程盛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你不就是想问我之后的打算吗?”陆长尊终于开头道。
程盛东立时抬起头来,“我,我,嘿,确实是有这么个想法!”
“自己先动脑筋想想,实在想不出的话,过几日你也就知道了!”陆长尊道。
程盛东听了这话,略感失落,但却丝毫没表现在脸上,而是恭敬地对陆长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