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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练了没几下,他隐隐感觉身体有异,但这种感觉又非常模糊,当下也没在意,练完之后,便去派中巡查了一番。
待到中午时,他跟那收拾餐盒的守卫弟子说了几句话,方才发现自己声音略微有变。
魏掌门以为自己这几天忧虑过多,方才如此,并未放在心上。
晚间睡觉之时,他才发现两只脚掌心都有一个浅浅的红点,手指按上红点处,却并未有感觉,再探了探附近几处穴道,也没什么异样,心中更是疑惑。
“难道我不小心又中了什么圈套?”他看着那小红点,百思不得其解。
魏掌门一手支头躺在床上,细细回忆这几天来所接触过的事物,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辗转反侧间,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墙顶上看见的四个字:“叶脉有毒!”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下僵住,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将两个手掌凑到灯下去仔细查看,却未发现有什么不对。
魏掌门长吁了一口气,“这群王八蛋就喜欢玩些鬼魅伎俩,那叶脉要是有毒,怎么我的手掌没有一点变化?或是我想多了,说不定明早一起,脚上的红点便不见了。”
虽然想着法来安慰自己,魏掌门心里还是感到一阵莫名不安,良久无法入睡。
第二日醒来,他一睁眼,便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脚掌,发现那红点不但没有消减,颜色却变得更深了些。
他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此时有些怀疑这红点与那叶脉有关了。
只是那片树叶早已被自己捏得粉碎,就算要查证是否有毒也已经做不到了。
看着自己脚掌心的红点,魏掌门不由得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连守卫弟子在门外叩门呼叫了几次都没听见。
后来还是守卫弟子推开门进屋,再向他请示,他才回过神来。
“魏掌门,要用早膳吗?等一下您还要去主持殿修。”守卫弟子恭敬地道。
魏掌门点点头,“是啊!还要去殿修,把早饭端进来吧!”
他这话一说出,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起了一丝变化。
他抬头间瞥见那弟子脸上惊奇的神色还未来得及消去,忙问:“你是不是也听出我声音的变化了?”
那弟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魏掌门双眼一闭,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浮动的内息,方才睁开眼来看向那弟子,却发现他撞见自己目光时,脸色又是一变。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魏掌门问。
“不是脸上,是您的耳垂似乎肿起来了!”那弟子向他左边鬓角投去一瞥。
魏掌门伸出手指来,触向左耳垂,发现那里果然肥厚了些,若无其事地道:“昨晚有蚊子,这里被咬了,一夜没睡好,现在连声音都沙哑了,哎!”
“掌门辛苦了,是我失职。今天我会多放些避蚊草在房屋周边,好让掌门安睡。”
“有心了!”魏掌门赞许地点点头道。
匆匆用完早饭,魏掌门便来到暮阳殿主持早修。
听完魏掌门几句勉励的话语,众弟子纷纷席地而坐,默记心法口诀,调匀内息。
魏掌门心事重重,恍惚地看着大殿内修习的弟子,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早修完毕,魏掌门便急着回自己住处,思索破解身体上出现的这些怪症状的方法。
路上经过那晚丢弃树叶的花丛,魏掌门脚步一停,“那树叶被我搓成了团,说不定还能找出来?”
他正要跨进花丛,却想自己堂堂一个掌门,在这里弯腰勾背地寻找东西,实在是有些不妥,便吩咐了两名弟子将所有成团的树叶都清扫出来,拿去他处。
正在他焦心等待那两个弟子的寻找结果时,守卫弟子忽然来报,说是那群连日在南云派外叨扰的混蛋今日竟送来了锦盒,向掌门致歉。
这位弟子双手捧着那用蛇皮装饰的镜盒,要交给魏掌门,口中道:“算那些混蛋还识相,终于知道向掌门赔不是了!”
第368章 辨毒()
“哼!自古以来都是邪不压正!”魏掌门接过锦盒,坦然道。
“掌门说的极是!”守卫弟子恭维道。
魏掌门轻轻一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弟子出去,把门关上后,魏掌门才忐忑地将锦盒打开,果然不出他所料,与锦盒外表的精致装饰截然相反,里面什么珍贵事物都没有,仍旧只有一片树叶,上面写了一行小字:“脚掌红点,耳垂发肿。”
这八个字瞬间戳中魏掌门的心事,他怔怔地看着这几个字,心头气极,眼中如欲喷出火来。
“果真,果真便是那些混蛋所为!原来那叶脉真是有毒!”魏掌门将那锦盒“啪”地抛在地上,摔成两半。
那树叶飞出锦盒落在地面,魏掌门站起身来,紧盯着那树叶,伸出一只脚来,踏在那树叶上,轻轻转动脚掌,运内力踩踏,片刻之后,脚底下便只剩一点细微的叶末。
魏掌门冷冷看着那些叶末,眼中闪过一次快意,仿佛那是被他击败的对手,顿了一顿,方才想到:“不好!上次那群混蛋是在树叶上做手脚,这次莫不是在这锦盒上做了手脚?”
一有这个疑虑,他便心神不定,围着那摔碎的锦盒走了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他才吩咐外面弟子道:“莫沉,进来把地上的杂物整理好,放到后院的小间里!”
那个叫莫沉的守卫弟子应声进来,见到地上的碎成一地的锦盒,略感惊诧。
但瞥见掌门板起的面孔后,乖觉地拿起清理工具,很快便将地上的杂物清理好了。
“掌门,这些东西是直接丢掉了?”莫沉离开之前问了一句。
“是!这些不知从哪里顺来的赃物,怎能留在我南云派?”魏掌门不悦地道了句。
“是!”莫沉点头。
“等等!”魏掌门似想起什么来,把莫沉叫住,“那些杂叶他们都清理好了吗?清理好了让他们送过来!”
“刚才已经有了弟子将那袋杂叶送了过来,我马上去拿!”莫沉回道。
魏掌门拿了两根筷子,不停地在袋子中翻动寻找,一炷香十分后,他终于找到了那团已经干枯的树叶。
他小心地将那树团夹出来,凑在鼻中嗅了嗅,却没闻到一点味道,根本无从判断是何毒。
他又将那树团夹裂,细细查看,却也没有丝毫头绪,只得找来纱布,将这碎裂的树团小心地包好,去找那天物阁的老药师解惑。
这老药师执掌天物阁二十年之久,识过江湖上出现的多种奇门异毒,在辨药,制药方面,阅历颇深。
老药师凑近那碎裂成七八块的树团细看了半晌,对魏掌门一拱手道:“掌门稍候片刻!”便转身走进了内房。
不久,他拿着一个翡翠色的瓷瓶出来。
他将那瓷瓶中的绿色液体倒出了四五滴在空碟中,然后用木夹夹起一片碎裂的树团,放在碟中,轻轻晃动了两下。
魏掌门不知老药师此举何意,见他一脸专注的模样,不好询问打断,也循着他的目光注视着盘中被搅得轻轻晃动的液体。
很快便见那液体一点点变少,那树团却开始胀大,不一会儿,空碟中的绿液便全部被那树团吸干了。
“这……”魏掌门正要出言询问,却被老药师止住,“请掌门再等等!”
静候片刻,魏掌门便见到了神奇的变化,那树团渐渐缩小,慢慢分泌出淡黄色的液体,到树团缩至原来大小时,液体也恢复到先前那么多。
“这是何故?”魏掌门问。
“掌门先前说这树团中有毒液,可这树团无色无味,无法辨出是何种毒物。只能试着用这露仓水泡之,泡出的液体成黄色,说明其中必有一味毒素是殇虎草的汁液……”
“殇虎草?”魏掌门重复道。
老药师点了点头,“是,这是漠北一种阴毒草叶,相传一片草叶可以毒死一头野鹿……”
魏掌门听得心中一颤,忐忑地问道:“那发现了什么毒素吗?”
老药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将它展开,抽出了一根黑幽幽的小刺,将那小刺碟中的液体里搅了搅,“掌门需得等上一盏茶时分,看看这黑刺是否变色!若变色就还有其他毒物!”
魏掌门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很快便见老药师搁在碟边的黑刺刺头隐现红色,忙道:“你看看,这是不是变色了?”
“是,是开始变色了!”老药师凑近一瞧,面色一凝,“若这刺隐有红光,便说明这团树叶含有篦曲红!”
“篦曲红又是什么东西?”魏掌门皱眉。
“这篦曲红是天罗海边的一种特有植物结的果实,它的果皮呈白色,里面的肉是红色。
果皮有剧毒,但无色无味。只是一碰到海鱼身上的黑刺,便会现出红色。”老药师详细地解释道。
“嗯。”魏掌门似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这篦曲红若是被连皮误食,便会出现周身红肿的迹象,越红越肿,越肿越红,到后来……哎!”老药师语气中透着不忍。
“到后来怎样?”魏掌门竭力压制着心中的忐忑道。
“后来整个人都会肿得不成模样,生生肿胀而死!”老药师顿了顿,心有余悸地道。
“药师见过?”魏掌门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老药师微一仰头,双眼半眯,似在回忆,“很多年以前见过,哎,那情形太肆耍 �
“那这毒液中还有其他……咦,怎么退色了?”魏掌门正准备问,却发现那毒液中的淡黄色渐渐褪去,开始变得清澈。
“这,这是什么情况?”老药师端起那小碟细细查看。
“你也没见过?”魏掌门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道。
“嗯,真是奇怪,我确实不知是何缘由!”老药师以手支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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