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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户人家有四口人,父辈时搬到此地,靠打鱼为生,平时少有人来,民风很是淳朴。见方言的谈吐像个读书人,又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家人热情中还带着些谦恭,硬是要留他吃饭,还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而方言一路奔波,早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吃饱喝足后,方言就问鄣南城如何走。等问明了方向,方言硬是留下一块碎银,连夜就往城里赶,好在他没有绕的太远,离城不过二十里地,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北城门。
城门早就关了,方言无奈只好来到马驿,碰巧老杨叔还在,没回城里居住。
“言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我看见大黑马回来,却没看见你,可把我担心死了。”老杨叔站在马驿门口,带着两个伙计赶紧把方言迎了进去,方言情况不明可把他给急坏了。
“遇上了什么事啊,言少爷,老爷下午都派人来找了。”几个小厮和伙计一脸紧张的问道。
“言少爷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说,明天一早我派人给老爷夫人报信去。”老杨连忙打断他们,这少爷们的事那是他们这些下人该问的。
“我吃过了,现在有些累,给我找个地方,我想休息会。”方言一脸疲惫,今天可是着实受了些惊吓,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般紧张的事情。
“吃了?”众人有些疑惑,又不敢多言。
“那好,给少爷安排到里屋,小四在外面伺候着,再叫个人赶紧打扫下,送些热水来。”这里是老杨叔主事,自家少爷来了,哪里敢怠慢。
洗漱完毕,方言只觉得精神恍惚,头脑晕沉,上了床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方言就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不禁凝神细听。
“伙计,牵匹上好的马来,把我的那匹牵到马棚好生照料。”
“给爷弄两匹马,现在就要,快点!”
“弄匹快马,银子先给你!”
院子里人来马往,好不热闹。这些干活的伙计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怎么这半夜的生意这么好。
方言此刻也有点迷糊,坐起身来望向窗外,就这样吵吵闹闹了近一个时辰,院子里才慢慢歇下来。下意识的往怀里一摸,想把揣着的几样东西拿出来看看,不过转念一想,突然一个激灵,这夜里的怪事不会和这些东西有关吧?
赶紧把门窗关好,又躺在床上,可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方言一边想着这事,独自瞎琢磨着,一边想着回去如何与父母分说。拂晓时分,天色才蒙蒙亮,一阵人喊马嘶之声传来,伙计们赶紧起来打开店门,一伙人或骑或牵着马,骂骂咧咧的走进院子。
这些人换马的还马的都有,有的骂骂咧咧大声呼喝,有的在一旁窃窃私语。
“一万灵石啊,可不是我等就敢去争得,早知道就不去了,要是惹恼那些仙师,小命就没了。”
“到底是谁乱传的消息,说什么河神献宝,有天大的宝物出世,这不是坑人吗。”
“那些仙师可真是神通广大,听说谁抢着那死尸就可以换来一万灵石,在天上就打起来了,一里外我都看见,真吓人。”
“原来还有修士赶去了,还好我跑得快。”方言听见后暗暗庆幸,可是转念又一想,要是他们发现那人身上的东西没了,或者他们找的就是怀里其中的一件东西,追查过来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方言又开始着急。
方言当即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对,肯定没人看见我,就算是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只要我不露形迹,想必没人会怀疑到我这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凡人吧。这件事不能说,那两人说话时好像还说到了水云门,只怕也是个宗门,我们方家可惹不起。对,谁都不说。”方言拿定主意,在床上盘腿而坐,干脆修炼起来。
不多时,天已大亮,马驿里的伙计上来请方言用饭。方言洗漱完毕,定了定神,面色如常地迈步走下楼来,吃罢早饭,老杨叔派了两名小厮护送方言回到了方家。
方家昨晚也是乱作一团,七少爷方言一夜未归,再加上不少人知道他和凤儿的事,联想之下,一个个大惊失色。家丁、仆人满城乱找,城门又出不去,只好在城内四处打听。
好在清早老杨叔派人来报信,一家人才稍稍安定了,刚到家门口,母亲林氏就哭着上前抱住他,不住的问着昨晚可曾受苦,长这么大方言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这时方言的父亲方同走了过来,一脸怒色,大声呵斥:“言儿,你怎敢因儿女私情而废人伦,置父母于何地,简直是大逆不道!”方同是名修士,现任方家长老,是方家老祖一脉,与现今家主方乾并不是一脉。在族中同辈排行第四,炼气初期修为,虽然身据灵根,奈何资质一般,近些年更是醉心于诗词歌赋,不喜修炼,喜好舞文弄墨,多年来也未曾进阶,还是个练气初期。
林氏闻言大怒:“言儿昨晚夜宿城外,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你不说好言劝慰,却是恶言相向,是什么道理?你又怎知他是为凤儿之事,要做那丧人伦逆大道的不义之举?明明我儿不是,你却偏要乱说,是何道理?”
方同一听,顿时哑口无言,这大庭广众之下,哪能自曝其短,刚才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再加上那方同虽说是修士,却是一向惧内,只好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到自己家里,方言呆呆坐下,心里却是一路想着如何将昨天的事情自圆其说。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把河边的事说出来了,但过程中却又疑点颇多,只好细细思量,莫要错漏百出。
“哥,你总算回来了。”方言的妹妹方青和弟弟方敏跑进屋来看他,妹妹方青和他一母同胞,方敏确是方同的小妾所生,今年才七八岁。方言还有个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方卉,去年嫁入了本城的佟家。
进屋坐下,林氏仔细的问起方言昨晚的事情,方言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心底不停冒汗,生怕露出马脚。
好在不多时,家族内别家的人都来问安,方言陪着说话,只说是在路上惊了马,迷了路,晚上找到一户好心的渔家,这才带着回来。众人听的方言说的有些乱,又想他毕竟从未在外留宿,年纪又小,只当他是受了惊吓,就不以为意。
等族里的人都走了,林氏又和方言说了半个时辰,不断的劝慰他,不时的开解,恐怕她心里也认定了这事和凤儿有关。方言心中不禁苦笑,不过这也是最好的掩护,也就乐得他们这样想了。
不多时,方言和母亲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方言早在年前就未再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在一处独立的小院,从小院往里,进门的地方是前厅,穿过前厅是一段走廊,左右各有两间房间,南向的两间是方言的书房和练功房,北向的就是饭厅和两个大丫鬟的卧房。
前厅还有个拱形的花门,通向后院,那里有鱼池、花草和树木,景色倒也别致。而再往里面就是方言的卧房,房间很宽敞,是自己和两个小丫鬟住的,摆了一张大床,两边各有一张小床,还有一些橱柜、案几和桌台,却一点不觉得拥挤。
方言却没有进卧房休息,而是一头扎进练功房,吩咐小丫鬟,没事不得来打扰。
第4章 蓝色宝珠()
一入练功房,方言立刻紧密门窗,连窗帘都仔细地拉上,此时正是晌午,室内光线倒也不是十分暗淡,方言就来到一张长案前。两个小丫头虽然有点奇怪,可是夫人有吩咐要让自家少爷好好休息,也不敢来问。
从怀里掏出几个袋子和其他物件,轻轻摆放在地上,方言又拿过一个常用的蒲团,坐了下来。先拿起那个灰色的袋子细细看了起来,虽然颜色灰扑扑的,但是做工却很精致,右边口子上还绣了个金色的“金”字。
“这是储物袋?还是金家的。”方言虽不是修士,可也是生长在修仙家族,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袋口有一圈金线缠绕,紧紧地扎住了袋子,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方言想要解开它,又不敢用蛮力,其实就算是蛮力也不一定破的开。
花了许久功夫,方言摇了摇头,只好把这个袋子放下。又拿起另外两个黑色袋子,捣鼓了半天时间,依旧是一无所获。
“看来真是储物袋了,据说是用神识锁定的,只有修士的神识才能打开。”暗暗叹了口气,将几个袋子都放下。
“少爷,该用饭了。”小丫鬟青鸾在门外轻轻叩门。
“知道了,放在外面。”方言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把面前的几样东西一收,方言想了想,又把墙边的一个案几搬开,揭起一快地砖,用力将一个空盒子按了进去,再把几样东西在盒子里放好,盖上地砖,把案几放回压上。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样,这才迈步出了房门。
来到外面的小厅,就见厅中的桌子上摆了几个食盒,里面有七八样各式菜点,都是方言平时爱吃的。方言心中微微一动,这一定是母亲安排的,平常倒不觉得,出去一次受了些苦,才感到家人的浓浓亲情。
小丫鬟青鸾连忙摆好碗筷,伺候他坐下来。
青鸾是方家世俗产业一家米铺管事的女儿,其父本就是方家奴仆出身,得到主家信任,在开办的产业里管些事情,也算是在奴仆中有些身分的了。到她这代已经前后有四代人为方家效命,像这样的就是常说的“家生子”。
青鸾七八岁上就进了府里,学了一两年的大家规矩和各种活计,到了内府又分到方言的屋里。小丫头今年才十二岁,虽才来这里三年,但天生聪明伶俐心思灵巧,最得方言的意,已然是方言的贴身小丫鬟。
“你就坐着和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可吃不完。”方言的性子随意,从不在下人面前摆什么少爷威风,就招呼她一块坐下。
“奴婢可是不敢,那几个姐姐要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