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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道友的脸上白静,手上却很粗糙;身上收拾得很干净,靴子上却沾染了些许泥土;还有道友来这里修飞舟,说明是一位外来修士,能够在这仙城中住下来,不是去修筑城墙便是去做灵植,而方道友哪点像修过城墙的模样,是以道友的身份并不难猜,不知在下是否说对了?”
原来如此,这样说倒是让方言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像罗晨那般的修士便好,否则自己的那点事情屡屡被人看破,而且还是炼气期的修士,若是不小心遇上高阶修士,那又将如何。不过这名女修心细如发,又是阵法师,倒是让方言对这件飞舟的修复颇为期待。
“苏道友只知在下是位灵植修士,可知道在下也曾修习过制符术,而且对符文也有过一点钻研,若是碰巧遇上在下认识的符文,说不定还能起些作用。这是在下亲手制作的符箓,请几位道友指教。”说完方言便取出自己制作的几枚符箓,交给几人。
“如此说来,方道友真是一位制符师,失敬失敬。这些符文就请方道友代为破解,在下承诺,若是方道友真能将这几个符文破解开,在下一定会将那件飞舟妥善修复,并在其上添加强力阵法,让它变得更加强大。”看了一会儿方言递给他的符箓,这名男修立刻一脸兴奋地说道。
接过那枚玉简,方言立刻全神贯注的看起来。这枚玉简果然如这几人所言,里面被重重禁制包裹住,看上去犹如一团乱麻,不过这些并不是要方言来对付的,交给他的是那几个浮在禁制上的明亮符文,看上去像是这片禁制的一把钥匙,若是不能将其破解,底下的禁制便无从入手。
也不知当初制作这枚玉简的修士是怎么想的,将这些符文禁制全部弄在一块,这两种东西看似有些联系,其实相去甚远,到现在更是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职业,制符师和阵法师,修炼其中任何一种都颇为艰难,难道这玉简的主人还是两系同修。
方言没这个闲心去替古人操心,他现在的精力全部放在了这几个符文上。总共四个符文,他只认识其中一个,鸟迹纹,是一种中级符文,非常生僻,没见过哪种符箓会使用这种符文,若非方言对符文十分偏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研读,连这个符文他都会认不出来,何况那些只知描绘画符的制符师。
其余三个方言并不认识,可这四枚符文簇拥在一起,似方似圆,组成了开启玉简的第一道门,想来应该都是中级符文,只可惜他手上的那枚符文玉简没有显露太多,否则还能再认识一两个也说不定。
看来他也无能为力,刚才说下的话就是大话,这种上古玉简中的禁制,可不是这么好破解的。方言不由的有些羞惭,本以为自己已经将符文玉简破解了三处,这枚古玉简当中不会有太难解的符文,谁知四个符文连一半都没有认出来,这符文之术果然博大精深,自己依然还是那只井底之蛙。
“在下惭愧,四个符文只认得其中一个,想来对道友也用处不大,先前所言在下收回。这件飞舟道友若是以后有暇,在下再来求助,至于报酬再另行商谈如何?”方言一脸赫然,嗫嚅着说道。
第326章 璇玑玉简()
孰料这名男修猛地睁大眼睛,紧盯着方言说道:“方道友说什么?道友竟然认识其中一个符文,此话当真?”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惊异地看向方言,弄得方言一头雾水。
“不错,这还有假,怎么在下只认识其中一个符文,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吗?”方言没有想到几人这么大的反应,按照他的理解,四个符文只认得其中一个,对开启这枚古玉简根本于事无补,都已经想着找个机会从这里偷偷溜走。
“岂止是有用,方道友可莫要虚言,道友既然认出了其中一个符文,可否将其勾画出来?”这名男修一脸兴奋地说道。
方言点点头,正待说话之时,何生元却突然插话道:“这里可不是做这事的地方,店里不时有人来往,我等还是到里间去吧,那里清静些。”
“何掌柜之言极是,现在就去,泡壶好茶来,我等到里面好好研习一番,方道友快请。”这男修兴奋得摩拳擦掌,他的妹妹此时也面颊微红,而何生元早已吩咐店中伙计去泡茶,几人簇拥着方言走到里间,好像他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师。
不等众人开口,何生元抢先说道:“方道友放心,那件飞舟就包在在下身上,一定用最好的材料将其修复如初,不,比当初还要结实耐用,道友尽管放心便是。”随后对方言又是一脸殷勤,令苏家兄妹直翻白眼。
“何掌柜何必如此作态,我兄妹二人与你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为人秉性如何难道还不清楚,当着方道友的面,这也让我二人太难堪了。何掌柜只管放心,若是这枚玉简破解开来,有什么机缘,在下定会将你带上,绝不会独吞便是。”那名男修一脸气愤地说道。
何生元听了却并不生气,笑容反而更盛了,忙着为众人沏茶倒水,跑前跑后。而方言却拿着那枚古玉简,将这个认识的符文慢慢勾画出来,中级符纹的勾画难度要大得多,好在方言对这道符文还算熟悉,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一道鸟迹纹就完整地刻画出来。
那道符文立刻变得金光闪闪,在其附近的灰蒙蒙禁制也慢慢地露出了真容,形如蛛网的禁制让方言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昏眼花,赶紧将神识退了出来,随手便将玉简交给了那名男修。
接过玉简之后,这人立刻将其贴在额头,然后闭上眼睛,一脸郑重之色。其余几人都摒住呼吸,不敢有一丝打扰,静静地坐等。
足有一两个时辰,这名男修才将玉简放在桌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呆坐在原地闭目苦思。又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想要将这枚玉简破解恐怕不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枚璇玑玉简。”
“璇玑玉简,这下难办了。若是其他的封禁还可以取巧,这种玉简绝无可能。”那女修接过话来说道。
她见方言二人一脸不解,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所谓璇玑玉简,就是指那种设计十分精巧,一环套一环循环往复,自成一个完整体系的禁制玉简,即使被破除一次,以后又会重新生成。
而每次想要查看里面的内容,都要将其破解,并且每次都不一样,没有一个固定的套路,也许任何一点都有可能,只要将制作玉简的修士设定下的禁制符文全部吃透,就能够随心所欲,想要查看时随手便可以解开。
不过一般修士在破解之后,都会将里面的内容复制下来,免得每次都要重新做一遍。可若是没有真正弄明白,即使成功解开过一次,下一次依然有可能又无法解开,因为每次形成的禁制可能都不一样,令人徒唤奈何。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除了要将这四种符文全部破解,还要将这些覆盖在上面的禁制一次性全部破除才行,否则里面的内容还是一点都看不见。这种玉简十分少见,是很久以前曾经流行一时的封印方法,如今已经无人会制作,连破解都非常艰难。
“禁制在下还有些许把握,可符文方道友觉得如何,若是实在难以破解,也只好转手卖给他人,毕竟这可是璇玑玉简,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余地。只是这枚玉简的内容必定非同小可,就此放过实在有些不甘心。”这名男修一脸沮丧,说话时都咬牙切齿,痛惜不已。
方言想了想说道:“这些符文都是中级符文,几位道友可有关于符文方面的典籍,若是能够将其认出当然最好,刻画起来也会方便得多。即使一时认不出来也无妨,只需多花时间仔细揣摩,触类旁通之下也未可知,不过这样做的话在下不敢打包票,花上数月时间能够再刻画一两个符文,都是侥幸之极。”
几人闻听都点了点头,这名男修便向方言说道:“在下苏燕昭,这是舍妹苏燕青,是仙城苏家的弟子,一个小家族罢了,方道友可能并未听说。道友的飞舟可以留下,我兄妹二人必定全力为道友修复,保证性能远超从前,而这枚玉简道友也可以带回去研究,只需留下一件信物即可,至于典籍我三人全力以赴。这样,诸位有何意见?”
这苏燕昭看来还是舍不得放弃,把宝押在了方言身上,可能这是他得到玉简以来,遇到的最有可能将其破解的修士,说什么都要搏上一把,在方言看来也正常,机缘面前想下决心弃之不顾,要做到很难。
而他所说的信物其实就是抵押,毕竟他们初识,远没有到可以将如此贵重的物品放心托付的地步,留下一件价值相当,或是修士绝不可能割舍的物品,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方言也有意将其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在下方言,散修一名,现在灵植阁打理灵田,这是在下的灵植师身份牌,就留给道友作为信物。我等不如以半年为期,若是在下半年之后仍无法将这几道符文刻画出来,几位道友修复飞舟的所有花费,全部由在下承担。”
“若是在下侥幸将其破解,我等便是两清,不过玉简之中的内容也要复制一份给在下,诸位觉得这样如何?”说完,方言便看着他们三人。
“这是自然,方道友不说也理应如此,我等便分头去准备吧,想办法多收集一些符文方面的玉简典籍,以供方道友借鉴。不过在下确实没有想到,方道友不但是制符师,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植师,说出去只怕都没有几人会相信。”苏燕昭摇头晃脑地说道,另外两人也深以为然。
“苏道友过誉了,在下这点微末技能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赖以糊口罢了,怎比得上道友兄妹的阵法之术高深莫测,这才是煌煌大道,让人羡慕至极。”
随后,几人又在里间闲话了一阵,心中都不免阴雨不定,也不知最后结果会如何,其中的关键就在方言身上。苏家兄妹和何生元都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