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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方言却在房间里忙得不亦乐乎,自从他将胡班的符种收入手中,便迫不及待得想要将其纳入体内,这可是符道的绝学之一,而醉心于此的方言又怎能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本来在离开生死擂台之时,他还有些担心缪家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至少那个缪克不会就此罢休。谁知刚回到住处不久,那名圆脸女修就带人前来,并且加派护卫将这里团团围住,说是担心族中有人不满方言,而因此前来滋事,那样却是败坏了缪家的名声。
据说迷雾山这边的修士对生死斗的规矩极为看重,在争斗中落败身死的一方,绝不允许其他人私下寻仇,否则就会被人耻笑。若是想要为死者报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光明正大的上门邀战,如此才是正当的途径,其他做法都将为人不齿。
看似奇怪的规矩,其实也反映了魔修崇武的习性,有实力的人就应该得到尊敬。可能是缪家不想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弟子,却背上个不好的名声,故而才有此举,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圆脸女修如此做,是受意于缪家族长,并且还有其他目的。
不管怎样,这却无形中解决了方言的大麻烦,可以让他心无旁骛的习练本命灵符术。取出从胡班储物袋中获得的玉简,方言仅仅研读两个时辰之后,就决定开始动手,将这枚符种收入丹田之中。
恐怕谁也想不到,这等顶级符道秘术,方言只研读了如此短的时间就准备尝试,这要是失败了可没有第二次机会。可是方言信心十足,或许他在制符术上的天赋非常高,无论制符还是符文,拟或现在面对的本命灵符术,轻易就能把握其中精髓,几乎一看就懂,不觉得有何艰深晦涩之处。
随后方言就开始初步炼化这道符种,时间不长又从指尖逼出几滴精血,滴在这枚符种上,然后再开始下一步祭炼。如是再三,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方言居然顺利无比的将其收纳丹田,其间没有任何波折,着实令人惊奇。
接下来就应该点符,也就是将丹田中符种点化。所谓点化,其实就是将符种与自身建立某种微妙的联系,目的是让符种适应修士的灵根和法术,最终成为修士体内的一部分,这样才会变得灵性十足,御使起来也会圆转如意。
若是不得其法,空有符种也是无用,不能为修士转化改造,留在丹田不过累赘而已。所幸方言在胡班身上收获的这部秘术十分齐全,而方言在符道上又悟性奇高,再者其中还有胡班点化灵符的经验可循,一切在自然而然中便已完成。
好像凡是与符道有关的事情,方言向来都非常顺利,这种事情已经百试不爽,而这本命灵符之术亦是如此。待到一切完成,此时才天将放晓,方言禁不住哈哈大笑,坐在蒲团上手舞足蹈,昨日生死之战其他的战利品他都没来得及看,不过能修成这门秘术比得到什么都值。
以后的事情就是用灵力将其温阳,这却是水磨的功夫,来不得半点焦躁,而方言也没有时间继续修炼下去,因为今天他就将离开缪家,前往迷天城。
清晨,缪家一座厅堂前的空地上,足有数千名修士云集于此,方言粗略数了数,单是筑基修士就不下百名,当然其中也包括不少缪家弟子,以及一些分散在迷雾山各处的缪家旁系子弟。队伍最前方站着数十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一名筑基修士,听身旁之人说这便是缪家的族长,这次将亲自护送众人前往迷天城。
令方言有些奇怪的是,缪宁竟然也现身队伍之中,这名缪家的嫡系子弟怎么也会在征召之列。除了那位缪家族长,在场最受关注之人就是她,数千人之中自然不乏自我感觉良好,向她大献殷勤的男弟子,方言只是和她眨了眨眼睛,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多时缪家族长孤身来到队伍前,看着在场众人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大手一挥,率先带着身旁数十人向门外走去,其余人赶紧跟在身后,慢慢拉成一支长长的队伍。在街上路人奇怪的眼神中,数千人穿过大街,直出城门,来到了浦安城外的一处山坡上。
抬眼望去,不远处也有数支人数不少的队伍,伫立在各处静静等候。只过了片刻时间,远处天际出现几个黑点,由远及近,几艘外形巨大的飞船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向着人群所在的地方落了下去,每支队伍前都停靠了一艘。
舱门打开,缪家数十名管事赶紧招呼众人上船,像方言这样的筑基修士自有专人带着先上去,而其余人则跟在身后鱼贯而入。进入船舱,方言被带到上面一层,进入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筑基修士的待遇自然不同,在哪里都一样。
未几,巨大的船身微微颤动,方言盘坐在榻上,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草木向后飞掠,然后又换成一片湛蓝,间或有朵朵云彩从窗外飘过。此去是前往迷天城参加招募,对方言来说却是回家的路,这趟出来已有年余,也不知家中一切是否安好。
第493章 试探()
青元宗外宗。天空依旧是黑沉沉大幕,在一处山峰上却有遮掩不住的绿意,山间树木苍茸,芳草萋萋,不时有珍禽异兽在草丛间窜起,或在树梢上划过。
山崖畔大屋上,炊烟淼淼,崖下绿藤青苔,流水潺潺。一片静谧之中,忽然有几声婴儿啼哭,将这片清净搅扰。
紧接着崖上大屋的二楼传来一阵响动,依稀可以听见几名女子细碎的话音,随着又响起轻轻的哼唱,啼哭声才渐渐停歇下去,周围重又恢复平静。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这几名女子的轻声细语,此时她们正坐在窗边闲聊。
“娘,你说方言到底在忙些什么,连儿女都不要了,天底下就没见过他这么省心的父亲,到现在连个面也不露。照我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苏家,他们族里那么多有本事的人,凭什么让我们家方言去冒风险。都是那苏映雪找来的事,谁知道方言傻呼呼的被他们支使到了哪里,有这么照应恩人的么,枉我们还救过她的命呢。”
这座建在山崖旁的屋子,正是当初方言亲自选定位置,又费了不少力气才建成的居所。而这么说话的自然是苏燕青,也难怪她会生气,方言好好的非要赶在这个时候出门,两个孩子都出生数月之久,依然看不到他的人影,担心之余也不免会责怪。
“燕青,别这么说言儿,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苦衷。言儿这孩子最重感情,如非必要,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们不管,或许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我们着想,还有这两个孩子。方家如今就剩我们这点人,他必定是在想方设法保全,可他不说实话又能怎样,你知道言儿心思最重,有些话连我也不肯说起。”
林氏这个做婆婆的自然要劝慰几句,她也知道苏燕青就是这个脾气,有口无心,不过她这一说也勾起了林氏的心忧,方言是她唯一的儿子,又怎会不牵挂。青鸾却在一旁默然无语,她所有的担心都在心里,从不轻易表露出来,就如同她跟随着方言这些年来一样,只是默默地将他放在内心。
“娘这话说得对,他这人心思最重,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成天在琢磨什么,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哼,我们在这里为他操心,指不定他现在又遇上个哪里的貌美女修,正在风流快活着呢,这人最是花心。”无论什么时候,苏燕青嘴上绝对不会放过方言。
方言的确和一名美貌女修在一起,却并没有像苏燕青说的那样花心,甚至连一点快乐的样子也没有,相反他却在心里直犯嘀咕。这缪家到底什么意思,就这么短短几天的路程,怎么会把缪宁安排到他身边,这次方言已经可以断定他们是刻意如此。
就在上船没有多久,方言忽然惊讶地发现,在他隔壁住着的人竟然是缪宁,按规矩她如何有资格住在这里,哪怕她嫡系弟子的出身也很勉强。不过缪宁对与他做邻居却非常高兴,至少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些缠人的蜂蝶,这些人简直无处不在。
她在族中时曾被作为方言的侍女,又稀里糊涂地被选入家族开拓新址的队伍,对此她倒没有任何委屈,并未像一些嫡系子弟那般不情不愿,而是带着几分期盼,甚至还有些兴奋。这些年她在族中过得很不如意,换个新的环境或许能改变一下。
对于方言她本来没有任何心思,也不知族里打的什么主意,作为他的侍女权当是族里的任务,那场生死斗才让她对方言有些好感。可是这一趟出来,她却明显察觉到,家族好像有意要将她许给方言,对此事她并没有觉得太高兴,也不难过,可能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而其中人为安排的痕迹又太重。
可是族命难违,家族长老将她带到这里,又刻意告诉她方言住在隔壁,不论何事都可以找他请教,就差没有手把手的教她怎么做。本来方言想要借助这次行程,用心温养自己新得的灵符,尽管这么短的时间看不出多少效果,可他实在心痒难耐。
只是缪宁很快造访,让他不得不停下此事,心中万分无奈,却又不好做的太过绝情。虽然他们之间绝无可能,但通过生死擂台之事,方言觉得这丫头心地很善良,并不愿因此而造成任何误会,甚至伤害到她,只能想办法尽量回避。
可要向她说出真相也不可能,那样会将自己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方言还没有傻到分不清轻重,再说缪宁他看到的只是表面,修真界的危险往往来自重重迷局的幕后。表面上方言与她相处得十分融洽,经常会凑在一起闲聊,甚至还会耐心地指点她的修为,不过他的内心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也不忘从暗处观察于她。
此去迷天城数万里远,不出意外至少要十天以上,行程中有美相伴本来是件幸事,只是方言时常会有点心不在焉。几天之后,缪家老祖忽然派人来找他,令方言觉得有些突兀,好像他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此人,这时找他又有何事。
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