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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颖道:“天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回客栈吧。”
余二娘道:“只可惜耽误了半天行程,不知道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江颖道:“我爹向来福大命大,你不用为他担心。只要我们尽快赶到昆仑山就是了。”
余二娘皱眉道:“不知道,你爹能不能接受我做你的妻子。我以前为了钱做了很多恶事,害了很多人,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江颖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想我爹一定深明大义,既往不咎,给你一次机会。”
余二娘道:“只要你爹肯原谅我,我一定做个大好人,做很多大好事,弥补我曾经的过错。”
江颖道:“你不要太担心了,开心一点,看见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
余二娘道:“假如你爹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会怎么样?”
江颖道:“我要带你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然后,我们改名换姓,行侠江湖,我们要用行动来证明他是错的。”
“不要。假如你爹不同意,我就离开好了。不能因为我,使你们父子不和。那样,即使我们在一起了,我心里也会感到愧疚。”
江颖道:“好了我们快赶路吧,明天又要起早。我要是睡懒觉,你可不能埋怨我。”
“哈,你睡懒觉,还不让人数落!”
“你来追我!看谁先到客栈。”江颖说着缓缓地往前跑。
余二娘也加快了脚步:“你呀都是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我追到你,有什么好处?”
“想要好处,先追上我再说吧。”他跑得速度更快了。
“看我追上你!我的轻功胜你十倍。”
“你快跑啊!我马上追上你了!”
“你想得美!没那麽容易!”
江颖奋力地往前冲,可是余二娘的话声总是响在他耳侧。
俩人说笑着,不紧不慢得追逐着,突然江颖止了步,愣愣地看着前方。
在他们前方,一字排开,站着四个大汉,他们手中各执兵刃。
余二娘猛刹步子,但还是撞向江颖的后背,俩人都往前一侵。余二娘稳住身形,问道:“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江颖道:“你看。”
余二娘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在不远处的街道上站着四个人,四条黑影拉的很长。
余二娘插着腰,喊道:“深更半夜的,装神弄鬼啊!我余二娘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什么牛鬼蛇神,知趣的,赶快回家睡觉,陪老婆,否则,我让你们好看!”
其中一个大汉,傻傻应道:“我鲁三牛没老婆,只有贱命一条,铜板八个。”
“没老婆,就回去陪你爹娘。爹娘总该有吧!”
大汉摇摇头:“没有。”
“没有爹娘,也不该大晚上出来吓人。都快回家,洗洗睡吧。”
“老爷说了,我们回去可以,要么带回去两个人头,要么我们提头去见。”
余二娘恍然道:“我听明白了,你们这是要劫道,杀人夺财。”
“错!我们只杀人,割脑袋,不夺财。”话毕四人举刀呐喊着朝他们二人冲来。
余二娘微微冷笑,右手一挥,已经有无数银针射出,散开一片,星星点点,像一张大网朝四人罩去。
四人冲着冲着突然止步,身子晃了晃,像喝醉酒似的,倒在地上,其中一个磕磕巴巴道了一声“厉……害!”便头一垂,像是晕厥过去。
余二娘道:“你们四个混蛋好好睡到天亮,冻不死你们算你们命大!敢惹我余二娘让你们倒八辈大霉!”
第228章 净真之死()
1
净真心里已然了无牵挂,借着月光地,悠闲地走在街道上。她真地要回蜀山,从此不再踏入江湖一步了。她想到女儿夏婵,便打算先去看看她。想到和女儿团聚的喜悦,脚步不禁加快了许多。
蓦地,她看见不远处路当中站着一个人。那人背着身,站在手中握着一把剑。这把剑上光辉熠熠,像是镶满了宝物。
净真想起田万城的那把剑,那把剑跟这把剑倒有些相像。
田万城的那把剑极为与众不同,剑身上镶满宝物,可谓剑中珍宝。因为这,净真对那把剑印象极深,此时看到这把剑,自然而然想到那把剑。
此人深夜站在这里,净真甚感蹊跷,正要发问,那人先道:“素问蜀山净真师太武艺超群,不才愿领教几招。”
净真一听话音,诧异问道:“施主是田员外?”
那人转过身,笑道:“正是本人。”
净真心下疑惑,在府中时不言讨教,却等在这里拦路讨教,却是为何?
她心中不解,暂且忽略不问,只道:“老尼武艺马马虎虎,不足挂齿,田员外有意比武切磋,老尼本不该拒绝,只是这夜黑风高,实感不宜。要不这样,老尼在镇上在停一天,明日老尼亲自登门拜访,咱们再好好切磋,你看如何?”
田万城笑道:“也罢,那师太明日一定要登门。”
净真道:“老尼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田万城“嗯”了一声,一挥手:“师太请——”
净真单掌一竖,躬身一礼,已毕才迈步前行。
田万城见净真擦肩而过,身形陡起,剑在他凌空拔出,一剑刺向净真后心。
他这一下极轻极快,只有微弱地拔剑声,净真没有提防,也没有觉察,自然没有躲避,那一剑不偏不倚刺入她的后心。
田万城道:“你以为田家是这么好惹的,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话毕拔剑而出。
净真眼睛一闭,倒地毙命。
2
廖丁从蜀山派里挑了三十名高手,大张旗鼓地前往冰剑山庄。其实,这是他使的障眼法,意思是让白一鸣认为,这解药是他用命换来的,好让他对他心生感激之情。
其实,他自告奋勇到冰剑山庄找樊冰柔要解药,另有办法。一般人都不知道,他跟樊冰柔有亲戚关系,论辈分,他要喊樊冰柔一声姨娘。
当初樊冰柔未出嫁时,她身边有个女仆叫紫兰。主仆二人一见如故,天长日久,渐渐养出感情,在没人的时候,常常以姐妹相称。
有一次,樊冰柔带着紫兰一起去郊游,不想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大雨,他们看见林子里有间破庙便进去躲雨。
不想,在躲雨的时候,冲进来一个光头和尚。这个和尚一见这主仆俩立刻心花怒放,也不顾浑身雨水,径直走上前对二人动手动脚。
那和尚瞅了瞅她们俩,最后目光落在樊冰柔身上,笑道:“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贫僧真是艳福不浅!”
话毕,拨开紫兰,一下就抱住樊冰柔,将她放倒在地上。
那时,樊冰柔年纪小,阅历尚浅,武功尚弱,突遭施暴,吓得懵愣,不知所以了。及后抗击,而那和尚却是个武林高手,她即使用尽全力,拼命一搏,也难以奏效。
那和尚兽性大发,脱了上衣,甩到一旁,正要施暴,紫兰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和尚的头上。
那和尚后脑上顿时血流如注,身子一歪,便不动了。紫兰当时吓坏了,瞪着眼睛,呆在那儿惊恐万状。樊冰柔推开和尚的身体,爬起来,跟紫兰紧紧抱在一起。主仆俩痛哭不止。
樊冰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为了报答紫兰的救命之恩,她要跟紫兰结为姐妹。
紫兰自知出身低贱,反对她这么做。可是,樊冰柔言出坚决,紫兰也只得答应。
从此,紫兰一步登天,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与樊冰柔同起同坐。
后来,紫兰远嫁而去,樊冰柔没有少伤心流泪。天长日久,思念之情日盛,只望有一日紫兰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晃过了十年,樊冰柔也已为人妇。这一日有下人通报说:“夫人,门外有个小孩求见。”
樊冰柔悠闲地依在走廊里的栏杆上,看着水池中的金色游鱼,抛撒鱼食。她像是没听见下人的话,没有说见,也没说不见。
下人只得再重复一遍,并附加了一句:“夫人如果不想见,我就赶他走。”
樊冰柔抛撒完鱼食已毕,从一旁小丫鬟端着的托盘中拿起毛巾擦了擦,才道:“反正闲来无事,就见见吧。”
片刻,那下人带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十来岁小孩儿。那小孩儿一见樊冰柔便跪下喊道:“孩儿廖丁见过姨娘。”
他这么一喊,樊冰柔反倒愣住了,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娘是谁?”
廖丁道:“我娘叫紫兰,我爹叫廖学文。”
廖丁一报他爹娘的名姓,樊冰柔全明白了,原来他是紫兰妹妹的孩子。
樊冰柔隐隐感到有事情发生,便问道:“你爹娘还好吗?”
此话一出,廖丁恸哭起来:“求姨娘为孩儿做主!”
樊冰柔眉头一紧,心想,紫兰妹妹难道出了什么事?于是,又紧问道:“你起来,慢慢说。你爹娘到底怎么了?”
廖丁被下人拉起来,他擦了一把泪,道:“我爹娘都被人害了!”
樊冰柔闻听,犹如晴天打了个霹雳,她心里一惊跳,顿时一股伤痛如潮水般涌出。强忍住眼泪,怒不可遏地问道:是谁害了你娘?快说!”
“是咸阳县县令曹雄。”
“那狗官为何要害你爹娘?如实说来!”
“姨娘,让孩子给您细细禀来。”于是,廖丁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廖家在咸阳县是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家有良田千倾,腰缠万贯,生活极为奢华。
咸阳县令曹雄原来是个草寇头子,后来朝廷招安,被封为七品县令,安置在咸阳县。
这个曹雄平日里不上堂审案,不思治理县境,整天骑着马,带着十几名衙役,四处游玩,见了年轻貌美女子便上前调戏,见到身着华丽之人,必定勒索几两银子,作恶颇多,使得县中百姓哀声载道,苦不堪言。
这一日,也是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