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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丫鬟给江云送早餐的时候发现了字条,并马上禀告了庄主和夫人。慕容庄主见了留信,对云儿地离去百思不解。他有什么事,怎么就一声不吭地走了。江云出的这件事让人觉得又无理又蹊跷。江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这孩子一向听说听道,从不自作主张,这次他是怎么了,就这么不吭一声走了,让大家为他担惊受怕。”
慕容夫人劝慰道:“云儿也不小了,不会出什么事,姐姐不要难过了。”
大家也无心用餐了,围坐在桌前,一个个愁眉不展。这时候,慕容青青从外面闯了进来,开口便问道:“爹,他真地走了?”
慕容树一见青青厉声道:“没规矩。既然来了,还不见过你婶娘。”
慕容青青向江夫人施了一礼,道:“青青见过婶娘。”
江夫人道:“不必多礼。”她细细打量了一下青青,见她生得秀美可娇,心下赞叹喜爱不已。
慕容树道:“青青,这是你未来的婆婆,快劝劝,别让她伤心害了身子。”
慕容青青道:“我和他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礼貌!给我回房间去,别碍我们的眼。”慕容树气愤不已,又和颜悦色对江夫人道:“老夫教女无方,让大嫂见笑了。”
江夫人道:“青青生在武林世家,不同其他人家闺秀,性格铺张豪放也不为过。”
慕容树道:“弟妹偏袒她了。”
慕容青青又道:“想不到这小白脸还有点骨气,说走就走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慕容树见她言语不善一声怒斥,又听女儿话里有话,似乎跟江云出走有关,于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跟他说过什么?”
青青撒谎道:“没……没有……。”
慕容树愤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云儿真要出了事看我饶不饶你。”
慕容夫人道:”青青,你就不能如实给你爹交代?”
慕容青青可不敢把昨天晚上的事如实说出,可又不敢不说,她脑子一转诓道:”昨晚,我在花园练剑的时候见过他。他说乌梅郡主率众正在围攻山庄,他不想躲在这里逃命他想回去杀敌护庄。他是亲口这么说的,句句属实。”
”原来是这样。他一定在来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慕容树思索了片刻对江夫人道,”弟妹不必着急,我亲自去把他追回来。”
青青道:”爹,女儿想跟你一起去。“
慕容树道:”你看看,这不知又要出什么妖娥子。也罢,就随我一起去。不让你去,你也会偷着跑出去。唉!真拿你没办法!不让人省心!”
第3章 侠义心()
一辆装满草料的马车悠然前行。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马车草料堆里裹着一个白衣少年。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云。
他在路上搭上了这辆马车。因为半夜出行,困倦不堪,于是就车而眠。马车行路颠簸,他倒也睡得香甜。
晌午时分,他醒了过来,伸伸懒腰,问道:“师傅,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赶车师傅道:“出城三四十里了。”
这位师傅已年过花甲,干枯的皮肤上布满皱纹。
“什么时辰了?”
“快晌午了。再往前走一程,有一家小酒馆,咱们到那儿歇歇脚。”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下,赶车师傅道:“公子下车吧,咱们歇歇脚。”
江云跳下车,见这小酒馆十分简陋,三间土屋外搭了个凉棚。棚下摆了六七张桌子,十来把长凳。路上行人少,吃饭的客人更是寥寥无几。店旁一棵老槐树下,栓着三匹高头大马。
江云刚坐下,店主便笑迎过来:“客官吃点什么?”
江云道:“来两碗面,两个小菜,一荤一素,再来一壶酒。”
店主去了,江云欲喊赶车师傅,却瞅不见了人。
他心里纳闷:“人去哪里了?”
他绕到马车另一边,见赶车师傅坐在地上正在啃棒子面窝窝,走上前邀请道:“老师傅,我要了一壶酒,咱俩喝几盅。”
赶车师傅站起身弓着腰,连连摇手道:“公子,这可使不得。一看就知您是贵人。老叟乃一车夫,怎敢和您一起喝酒,尊卑有别,不可不可。”
江云道:“师傅此言差矣!我哪是什么贵人。我穿着是好一点,但我和你一样都是老百姓。我坐您的车,还没感谢你呢。这一杯酒权当我对您老的谢意了。师傅请不要再推辞了,再推辞就是瞧不起晚辈了。”
“公子客气了。”赶车师傅一拱手又道,“老叟却之不恭了。”
赶车师傅是个老实人,听了江云的话,便不敢再拒绝,随江云一起入座。赶车师傅道:“公子心肠好。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像您这样的公子哥,我还是头一回见着。”
这时,酒饭已备齐。江云将酒斟上,俩人先干了一杯。
“好酒!好酒!我老头子有好多年没饮过这么好喝的酒了。”
赶车师傅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道:“说句胆大的话,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啊!”
江云从小到大生活安逸,足不出户,哪里知道当今世道怎样。他兀自听着,脑袋里却是一团雾水。
这当,十来个金兵大爷似的前前后后挤进了棚子,七倒八歪坐着,一个个吆五喝六,敲桌子掷筷子,让店主快上酒上菜。一个军官模样的大汉,搂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嬉皮笑脸地一走一瘸落在最后。那少女一脸泪痕,哀伤不已。
江云心想,这少女一定是被这军官抢掠来的良家女子。
此时棚下已没有空闲座位了。那军官皱了皱眉,扫视一圈,来到江云面前道:“小白脸,快滚,这张桌子老子占了,走得慢别怪老子动粗。”
江云本来就看不惯这种人,此时见他霸道无理,心中生出怒火,一拍桌子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不走,你能怎样?”
“哎呀!你这小白脸真不识抬举,比老子还横。弟兄们替我好好招呼他一下。”
话落,这伙金兵突然来了精神,各执枪剑,“呼啦啦”将桌子团团围住。赶车师傅见状忙道:“官老爷息怒,官老爷息怒,我们这就走。”赶车师傅一把拉了江云就往外走。刚走两步,那军官喝道:“站住!”
赶车师傅抱拳弓腰道:“官老爷还有何吩咐?”
“那马车是你的?给我们留下。还有这三匹马是谁的?一样也给我留下。”
赶车师傅哀求道:“这可使不得。小老儿要是把马车丢了,一家老小还怎么活?求官老爷开恩,放了小老儿吧。”
军官冷哼一声道:“好呀!老子现在就送你回老家。”话落,抽出腰间刀,欲杀死车夫。
“岂有此理!”江云怒不可遏,拔出宝剑,挡在车夫跟前,“今日谁死谁活,还未可知。”
军官皱了皱眉,一挥手,便有四名手下逼到近前,挺枪将二人逼住。
一旁桌子上坐着三个中年大汉,他们就是那三匹马的主人。那名军官叫嚣的时候,他们一直不动声色。此刻,他们用餐已毕,其中一个有意无意地说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小孩子,真是不要脸。”他的话声不大,但话里充满鄙视嘲讽之意,令人难以受听。那军官循声望去,见他们虽然没有携带兵刃,但是看样子又不像寻常百姓。他们是什么来路?他心里直犯嘀咕。他一使眼色,一名手下会意,趋枪便朝说话人刺去。那人刚端起酒杯,见长枪刺来,左手一探,便抓住了枪杆,动作极快。那金兵见枪被抓住,用力回夺,那枪竟纹丝不动。
这当,那汉子饮酒已毕,连声道:“好酒!好酒!”
军官心道:“这三个人竟是江湖好手。”他一挥手令那名手下退下,笑道:“原来三位都是朋友。失敬!失敬!”
那军官看看那三匹马,略一沉思,又道:“三位的马匹,我们不要了,不过其他不关三位的事,也请别插手。”
三个中年汉子中一个又黄又瘦地道:“今日这事,我们管定了。要么你们这群败类早早滚蛋,要么咱们好好干一场。大爷的手心可痒痒呢。”
军官闻罢,心道:“好嚣张的三个蟊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倘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老子的面子可就栽大了。被手下耻笑不说,往后何以服众?命重要,面子也不能丢,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认怂。想到这,那军官怒道:“不是本大爷不给三位面子,是三位非要趟这滩浑水,怪不得我们兄弟心狠手辣。”目光一恶,一声号令:“弟兄们给我杀——。”话落,五六个金兵像饿狼一般向三人扑去。车师傅不会武艺,见状吓得心惊肉跳,面如死灰,撒腿躲在马屁股后面,偷偷窥看。江云习练无情剑法后武功大有增进,对付一两个兵丁还是绰绰有余。另外那三个中年汉子,更是一等一高手,更不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和他们过招就像跟小孩子玩游戏取乐一般,随意自如。
功夫不大,这伙兵丁便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倒在地上,喊爹叫娘,狼狈不堪。那军官见弟兄们着实不是他们的对手,想到这样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皱了皱眉,强装笑脸道:“几位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他说着话连连抱拳施礼。又黄又瘦的汉子道:“放不放,求我们没用。问问这位小兄弟答不答应。”那军官又转身向江云告求。
江云问道:“这位娘子是不是你们抢来的?马上把人放了。”
那军官忙道:“是是……。”那少女向江云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江云又道:“在下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欺软怕硬之辈。倘若你们再为非作歹,在下定不轻饶。”
那军官连连称“是”,已毕,趁机带着众人溜走了。
江云一抱拳对三个中年汉子道:“多谢三位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