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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个人,老王在不?”谢铭舟随意地道。
“老王?先生,我们老板很少在店里的。”这姑娘一看这小伙大口大气地叫老王,还以为是找王老头的儿子。
“他不是说每天都会到店里来,下午三四点才会离开吗?”
“……先生,你说的是老爷子吧?”姑娘迟疑地看了他一眼道。
“对对对,就是找王老爷子。”谢铭舟也发现了不对,本来以自已的年龄叫声老王是没问题,关键别人不知道啊,还显得自已不尊重老人家。
“老爷子在二楼呢,先生跟我来吧。”姑娘转头对里面一个中年人打了声招呼,带着谢铭舟上了二楼。
王老头正在屋内桌边拿着放大镜聚精会神地看一只陶罐,听见声响抬起头来,一看是谢铭舟,连忙招呼道:“谢师傅,来,看看这陶罐。”
那姑娘一看老爷子果然是认识的,关上门走了出去,谢铭舟随意走过去一看,虽然这陶罐清洗得干干净净,但那一股浓烈的土腥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他皱了皱眉头:“这刚挖出来的吧?”
“是啊,刚出坑的,好东西呢,你看下能值多少钱。”王老头满面笑容地道。
“这破罐子,能值什么钱?”这种陶罐原来都是小户人家用的,一两银子就能买几个,谢铭舟是真看不出它能值多少钱。
“呵呵,看来你是真不懂,这是汉代陶罐!品相这么好,若是上拍的话,不会少于十万。”
“就这破罐子,能卖十万?”谢铭舟有点惊讶,自已捡都不想捡的东西,还能值这么多钱。
“所以我叫你来学习鉴定啊,只要识货,赚钱容易得很,你知道我这个多少买的?”王老头不等谢铭舟回答,伸出三个指头道:“才三百,就算不上拍,也能卖到四万左右。”
“怎么样?忌妒了吧?”王老头得意洋洋地晃着三只指头。
“那我那套茶具能值多少钱?”
“你真不知道?”王老头狐疑地问。
“我……,”王老头差点骂了一声,“你那多少钱买的?”
“花了不少啊,当时也值一百多两。”
“我说你这运气!一百多万买到宋建窑黑釉曜变金油滴茶盏,而且还是四只带壶!这一只最少都值上千万,何况四只加壶?”王老头把一百多两银子听成了一百多万。
“上千万?”谢铭舟也吃了一惊,当初自已收集这茶盏的时候,见那黑釉上散布浓淡不一、大小不等的赭黄色晶斑,光照之下,釉斑宛若夜幕星辰,备极美丽,连他也为之心动,也是费了点功夫,才收集了四盏一壶。
可根本没想到现在能值这么多钱啊!
第两百零九章和隋之珍亦淡然()
“曜变?这不就是异毫吗?”谢铭舟对这些自然不懂,可他分明记得当初收集这些茶盏的时候,别人都说这是异毫,价格比其他的贵了不少。
“什么异毫?那是古人的叫法,这其实应该是叫住‘窑变’,看见没?这上面的这些晶斑,是在烧窑中釉水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偶然出现,始料未及的,非窑工人力可为,因此,这种成品极为罕见。”
“曜变是东洋人的叫法,这样的宝贝,咱们国内反而罕有!相反在东洋,还有三件传世“曜变”盏,都被东洋人奉为国宝,其中静嘉堂文库收藏的曜变盏又称“禾叶天目”,有“天下第一盏”之称。其他两件曜变盏分别被京都龙光院、藤田美术馆收藏。”
“你那四只茶盏我仔细看过,每一只都不下于静嘉堂收藏的那只‘禾叶天目’,而那只茶壶,壶底竟然有阴刻‘供御’二字,表明这是专为宫廷烧制。这样的一套茶具,价值真是无法估量啊!”
“如果你愿意卖的话,上亿元都有人抢着要,如果上拍,最少以亿元起价!”王老头越说越激动,仿佛那几只茶盏是他的一样。
“咳咳……老王,这套茶具,我可没有卖的意思。”谢铭舟干咳了一声道,自已又不差钱用,再说当初收集这些东西也花了点心思,还不是看它们漂亮?如果卖出去,以后想买都买不回来。
“我没有叫你卖啊,我只是在说它们的价值!知道吗?价值!”王老头瞪了他一眼,开玩笑,就算谢铭舟想卖,他也会千方百计阻止,这套茶具在谢铭舟手上,自已蹭茶喝的时候还能欣赏欣赏,要是卖出去,自已到哪儿去看这种宝贝?
“谢师傅,你应该还有其他宝贝吧?”王老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象谢铭舟这种喝茶都只喝极品的人,显然是有钱人,那他肯定不会只收藏一套茶具啊。
“其他宝贝?家中倒是还有几件东西,都是一直在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宝贝。”谢铭舟平时也就把这些当成普通的生活用品,也从来没有想过它们值不值钱。
“还有些啥?”王老头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东西,他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有两三个装酒的梅瓶,嗯,是元代的,还有两套玉杯,明代的,陆子冈知道不,那时候挺有名的一个玉匠。”谢铭舟沉浸在回忆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王老头呆若木鸡的表情。
当年的陆子冈从事贱业,身份卑微,但他雕琢的玉器却能够成为宫廷御用之物,自已本身也能成为文人雅士的座上宾,琢玉技艺可见一斑,谢铭舟当年有一段时日热衷于琢玉(因为要制玉符),所以买了很多陆子冈雕琢的玉器来参详他的雕琢技法。
这些东西有玉牌、扳指、玉盒、玉壶,谢铭舟也有好久没有看过,都放在传承殿中,这次出来,蝶舞又拿了一些装进行李箱内。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我也记不大清楚了,但都是陆子冈雕琢的。”
王老头神情无比焦急,一把拿着谢铭舟的手道:“走,咱们回家。”
“哎哎,你不是说要教我鉴别古董吗?这都还没开始就要回家?”谢铭舟跟着站起身来。
“我先去看看你收藏的东西!快点走。”王老头一连说一连往外走,却仍然没有放开谢铭舟。
“走就走吧,我说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叫别人看见多不好。”谢铭舟往他手上轻轻一拂,王老头如被电击,连忙放开手道:“你这小子怎么带电啊。”
“要回家快点啊,不然我去武馆了。”谢铭舟白了他一眼。
“马上,我打电话叫车过来,你说你也这么有钱,怎么都不买个车?”王老头一连摸出手机拨打,一边对谢铭舟说道。
“买车?这主意不错啊,就当买件法宝。”谢铭舟问王老头:“好象开车好驾驶证,要到哪儿去办?”
至于不会开车这个问题他倒没有考虑,虽说没有神念,但凭他的身手和反应能力,只要知道怎么开,那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小子这是调戏我?还不知道去哪儿办驾驶证?”王老头一听这话心里就不爽,原来都是叫谢师傅的,现在改口叫小子了。
“我是真不知道啊!……原来都没想过买车这事,所以也没有问过。”谢铭舟找了个借口。
“得,这世上还有你这种年轻人!”王老头有点无奈,“这事你去找老刘,包管给你弄得好好的,不过你自已得会开啊。”
“那没事,只要有证,我就会开。回去就找老刘办这事。”
“看把你能的。”王老头笑着说了一句,又对里面那个半秃中年人道:“小陈,今天我有事先走,你多看着点。”
转头又对谢铭舟道:“这是咱们店里管事的陈超,跟了我几年,底子还不错,以后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谢铭舟只得打了个招呼:“老陈,你好。”
陈超没有说话,只是随意挥了下手,心里却很是不满,刚才老王的话他也有听见,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傻蛋,就这态度还要学手艺?
王老头看在眼里,哪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皱了皱眉头却没说话,他也清楚谢铭舟答应到他店里来学习,可不是来做学徒的,最多算是“玩票”性质。
“爸,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进店来,对王老头叫道。
“不是,我回去有急事,对了,这是谢师傅,早上我跟他学拳那位,你不是说要认识认识?”现在人多,王老头也没有直接说要回去看宝贝。
“哎呀,谢师傅,我爸天天说起你,早就说要上门拜望,可这太忙也没抽出时间来,今天无论如何得赏脸,等会我请。”
这男子是王老头的小儿子,名叫王威,从小跟着老头子玩古董,现在更是以此为业,开了两家古玩店,整天忙着东奔西跑地收货卖货,倒是真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老头子身体大好,天天在家夸谢铭舟,他也知道这谢师傅是个高人,而且还是个不喜张扬的有钱人,听说喝的茶叶最少都是极品大红袍,那东西一两都要上万,况且还不一定随时都能买到!
第两百一十章离奇诡异心慌乱()
刚一进屋,王老头就叫住了准备泡茶的谢铭舟:“先不忙喝茶,那茶盏我看过好多遍了,把你其他的宝贝拿出来我帮你掌掌眼。”
谢铭舟歪了歪嘴,掌眼的意思他懂,自已这些东西自已最清楚,哪里还需要谁来掌眼?不过这事情也说不清楚,他只好转开话题道:“东西不少,都放在书房,咱们去里面看吧。”
“元青花?”刚踏进书房,王老头就一眼看见书橱上摆的梅瓶,谢铭舟刚在桌上把这瓶子放好,他已经戴上白手套,拿出了一只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把这瓶子拿起来仔细鉴赏。
“初看是元青花梅瓶没错,不过还得找人再鉴定。”过了好半天,王老头才抬起头来,长嘘了一口气道。
“谢师傅,要不咱们带上它去找人再鉴定鉴定?”虽然王老头心中已经肯定这是真品,但不多找几个人来确定一下,心中始终放不下。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