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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舅子也不是憨人,趁机就想致谢铭舟于死地。
这时那县丞趋前几步,走到县尊身旁低声说道:“大人,这道人那门店,能值得五百两银子,大人如此清贫,明日我孝敬三百两,也给夫人添置两身衣裳!”
县令一听此话,眼珠一转怒声吼道:“你这泼道,好大的狗胆,竟然要割掉别人的辫子,你这不正是反贼的行径?来人,给我先打二十棍再来说话。”
谢铭舟冷眼旁观,早已把这两人之间的话语听了个通透,如今一听此言,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喝道:“都给我住嘴!两个狗官竟然狼狈为奸,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也不和你们掰扯,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最后一句鼓足真炁,舌绽春雷,把大堂内一干人震得耳鼓“嗡嗡”作响,险些晕了过去。
“我不管你们怎么胡说,但日后要是再与我为难,我就取了你们几个狗头,再把那魂魄拘了送与邙山老鬼为奴!”
说罢炁运双足,身子一晃再绕了一圈,把那些衙役身上的佩刀、水火棍全都夺了过来放进乾坤佩中,仍觉不解恨,又把那县丞郞舅二人抓了过来,劈头盖脸打了一顿耳光,直打得口鼻都流出血来,方才放过。
县令吓得魂不守舍,坐在那儿动也不敢动,谢铭舟跨前一步,把他那头上顶戴摘了下来顶在手上,冷冷地说道:“今日且先把你们这狗头寄于项上,若我几时不乐意,便来取了去!你们这群蝼蚁,竟敢惹恼于我!”随手把那官帽扔在地上,一步跨出就失了踪影。
义真见师父临走也不叫上一声,却不以为意,闪身上前又在那县尊金钱鼠尾上摸了一把,几步跨出大堂,不见了踪迹。
堂内众人一阵失神,这等手段,不要说他们这几十个衙役,便是那千百个兵将来,也不可与之为敌!再看那县丞郞舅两个,一张头面肿得不似人形,口鼻流血,那县令大人坐在案后,双目瞪直,恍如迷了心神。
众衙役不敢喧闹,县令慢慢回过神来,不由惊怒交加,本想这就禀报府尊,调了人马去拿那两个道人,一回头看到县丞两个惨相,想起刚才一幕,心都凉了半截,要是这两个道人摸上门来,自已还真对付不了,只得怏怏地退了堂,回后堂想办法去了。
这县丞郞舅二人被谢铭舟一顿耳光好打,差点去了半条性命,只得叫那衙役抬了往家里走,心头恨意滔天,但想到那道士诡异,只得强自压了下来,以后寻了机会再报此仇。
谢铭舟回到店门前,那十来个泼皮还摆在那里,也没人去把他们抬了走开,他走上前去,一人正反赏了两道耳光,方才替他们解开了穴道,这些泼皮蜷缩得久了,双腿一时半会还伸不直,都瘫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谢铭舟。
谢铭舟冷冷地道:“今日你们把我店门修好,再把厅堂全部打扫干净,我就暂且饶过你们,若是有半分做得不好,那你们这辈子就不用站起来了。”
那些泼皮见谢铭舟去了县衙又全身而返,那县丞小舅子却不见回来,哪还不知道其中厉害,连忙都喏喏应了,生怕一不小心惹了煞神又遭毒手。
谢铭舟不再理会这群泼皮,今日给他们一个教训,如果再不知悔改,落到了他手上,就不会象今日这般轻松。
他回到家中,叫了义远去看管那群泼皮做事,也算给他个历练,免得整日闭门练功,对这世事一无所知,将来难免会因此吃亏。
谢铭舟把这些琐事抛在脑后,回到家中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修炼倒是好打发时间,但自已离冲关之境尚早,一味的闭关苦修并没有多大效用……不若把那御千河的术法禁制运用再仔细看上一看,有能练的先练上几路,日后也好防身……不过最紧要的还是得道长生。”
东想西想地过了一会,就开始翻阅脑海里御千河留下的记忆,空间法术,这个自已还不能理解,先放一边。
遁术?好象刘道理真人留下的手稿里也有几张关于五行遁术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
他翻出刘道真人的手稿,找到五行遁术那几张,细细地看了一遍,虽然原来都翻过,但是觉得并不如何精妙,所以没有细看,更没有修炼。
现在再仔细一看,原来这个只能算是伪遁术,只是借助一些身边环境、各种材料,再加上特殊的身法,使人在金木水火土这几种环境中能够有更快的速度,或者是隐藏身形让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这个确实没有多大用,怪不得当初翻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
谢铭舟又翻阅了一下御千河说的遁术,果然,境界不一样,说的东西都不一样。
他所说的遁术是要修炼到“化身”之后,身体已经能初步自已掌控,这时才能修炼特殊的法术口诀,施展开来身体融入身边的各种环境,并且能够在其中快速前行,从而达到“遁”的目的。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遁术!
第六十二章不以境界论高低()
不过谢铭舟仍然不能练习,它的起点要求就是“化身”之后。
说到化身,都觉得是大法力者的身外化身,开始的时候谢铭舟也是这样认为,但是有了御千河的讲述之后,他才觉得化身这个词才是对有了元婴的修道者的最好描述。
元婴的重点其实不是婴,而是元,也就是修道之人修炼出来的灵力元炁,当它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显现出体外。
而在刚刚显现的时候,它并不是人形的,但每个人都会把它塑造为人形,再附上自已的神念思维以及心神,就成了人们熟知的元婴。
如果修炼有成的是其他的生命形态,那它们就会把元炁塑造成自已的本体,那这个时候元婴可能就成了“元兽”,这其实只是每种生命的认识不同而已。
有了元婴,即使肉身被毁,也能再次夺舍重生,这不等于是有了一个化身?所以谢铭舟才认为用化身来形容这种境界更为合理!
他把原来修炼的丹法和现在的御千河功诀比较了一下,觉得修炼的方式虽然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
至于修炼方式的不同到是没有什么,所谓“三千大道”正是指此,这就要看个人的领悟。
师父一句经文说出来,听到的人可以有很多理解,只有悟到本质才能有所收获,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个时候就只有看自已的资质了。
谢铭舟翻阅了半天,发现那些容易修炼的小法术,对自已并没有多大用,而对自已有用的,又因为境界问题不能修炼,心中不禁大是郁闷。
看来只有禁制和阵法,自已可以参详一番,到时走到哪儿就在外面布一个阵,任何人非请莫入!
御千河里讲了很多禁制的具体构建,大到封印一座山峰,小到封印一枚玉简,虽然对象不同,其实也是大同小异,只是施展的难度不一样而已。
相对起来,阵法里的易经八卦、阴阳两仪、先天太极反而更不容易领会,这些东西本来谢铭舟从小就在诵读,然而到现在仍然理解得不够透彻,咱们老祖宗的语言能够让谁都感到头痛。
这一翻就去了半天时间,接下来谢铭舟就沉浸进了禁制、阵法和符箓之中,这三者互不统属,却又互有关联,他索性把它们都放到一起来参详,希望这样能得到一点额外的收获。
沉浸入参悟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谢铭舟已经在这种状态下过了七八天,他觉得把符箓融入禁制中,或是把禁制融入阵法中,效果都应该有一定程度的提高。
但这些都要一步一步地试验才会有最终的结果,在这院子中当然不行,他也只有先慢慢地理清一下思路。
这一日师徒三个沏了壶茶,正在那儿围了说话,忽然就听到“嘭嘭嘭”一阵敲门声,义远连忙出去开门,不一会带了一个年约五旬的道人进来。
谢铭舟站了起来问道:“不知是何方高道?先请坐了饮茶,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来。”
那道人打了一个稽首,方才缓缓说道:“贫道乃是全真教下重阳祖师一脉,长白山接天观先师讳复微真人名下弟子本志,前日云游路过此地,因听得道友道法高深,特来讨教一二。”
谢铭舟见他用了道门之礼,甚是严肃,也只得稽首说道:“贫道陈抟老祖道缘祖师一脉,崇龛钦真观先师讳守静先生座下弟子清溪有礼,不知道友此来,是要讨教什么?若是道法,此地却不大适宜,且去外面找个清静地方。”
说罢两步跨出,人已经出了院门,那本志道人和义真师兄弟也跟了上去。
谢铭舟因何如此?只因他从刚才本志道人话中,已经听出了不寻常,试想哪有一见面,坐也不曾坐,茶也不曾饮,便开口要讨教道法?这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
既然来者不善,自已该有的礼节也有了,接下来也就没有必要在那儿假装客气,直接先分个高下再说。
刚才他已经仔细看过这个道人,印堂并未显露神光,这是未成金丹的表现,那自已对付起来就没有问题。
谢铭舟也没有用出全力,他怕等会三人跟不上,自已还得回去寻找,也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到了邙山之上,选了一处稍微平坦开阔的地方,在那儿等着三人。
这么一来其实已经显出高下,不过那本志道人也不知道谢铭舟其实并没有用出全力,只不过迟了片刻,他就跟了上来,二人又互相施用了一礼,这就准备动手。
“且让我先看看高道的手段,道友不需手下留情,只管尽力使来便是。”
本志道人道:“那便献丑!道友注意了。”说罢手上使了一套掌法,往谢铭舟扑了过来。那真炁四处弥漫,吹动得周围的草木“噼啪”作响。
谢铭舟一看,虽不认识这是什么掌,但看他脚踩九宫,要闪开却也不难,不过他并不躲闪,想试下自已的功力到底如何。于是依了反九宫的步数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