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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对那谢思容起了几分同情,随后,崔氏叹了声:“这样也好,免得这般人物肆意作乱,惹又惹不起,躲也躲不开。”
见崔氏也道好,乔晚不由一笑:“娘亲不责怪我胡来就好。”
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崔氏嗔道:“你这丫头,我怪你做什么,你身为乔家女,还有崔家这外祖,岂有任那郡主随意揉捏欺负的道理?不过还是别再硬碰硬了,免得等那如沁郡主回过神来,知晓是你做的手脚,又转回来对付你。如今已是八月了,你便别再出门了罢,乖乖待在家里绣嫁妆好了。徐先生那,我去知会一声,若是她有功夫上门来教导,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乔晚亦是这般想,今日若不是叶青蓝的婚宴,而是别人的话,她肯定是要称病不出的。
绣嫁妆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只是要忍两个月不出门,有些难受。
不过也总比没完没了的麻烦好,一番思索后,乔晚就干脆的点头应下。
而对于萧云擎来说,她出不出门都是无妨,听到是以绣嫁妆之名,自是更赞同了。
“夫人说得对,这两月内,你便安心待嫁罢,外面的事都交给我就好。”萧云擎将带来的字帖和曲谱交给惜夏去收好,随后又冲她伸了手,“拿来。”
乔晚还正纳闷,就见惜夏毕恭毕敬的将一个香囊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啊,这个,”乔晚这才想起来,“你知道了?”
应了声,萧云擎没说什么,只是径自开了那香囊,拿出里面的帕子,小心挑开看到那虫子后,眉头便皱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真有毒?”乔晚不大意外,“是谁?萧王妃还是谢沅菲?”
萧云擎敛下杀意,一挥手,让惜夏收下去处理,等人走了,方才温声道:“谢思谦看着温文尔雅,却有个见不得人的爱好。”
他陡然说起这个,乔晚还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养这些毒物?是——崔清秋!?”
说完,她便想起来,这一天除了刚开始碰了一面后,之后就没再见崔清秋露过面。如沁郡主和萧王妃都不可能会对她动杀念,崔清秋这是跟她们闹翻了,然后又怪罪到她头上来,才这般狠心,一来就是要她的命!?
而这样一招也的确是高明,那样一只小虫,任谁都不会那般防备,而且之后还可以不给人留把柄,就算之后查出是中毒,也没法确认是怎么中的毒,更别说怀疑一个一直没露面的人了。
想着,乔晚不由有些心寒,她原以为,崔清秋再怎么看她不顺眼,对她心有芥蒂,都只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而已,不值一提。却没想到,一旦动起狠心来,会这般的毒辣。
见她这般快的反应过来,也大概猜到,她同崔清秋之间的间隙,已经有些不容水火了。萧云擎挑了眉:“看来之前那般对她,还是太过于心善手软了。还以为会叫的狗不咬人,竟是也有反扑的一日。”
话说这么难听,可见他是当真动了气,不打算跟崔清秋善了了。
乔晚一叹:“虽然她对我是已经完全失了人性,但是我却不能效仿之,不管是因着外祖父外祖母,就是看在表哥的面上,也不能当真下狠手。你先别忙着气,让我先想想。”
“不消你动手,”萧云擎冷声道,“你就当做不知便是了。”
“……”他说得简单,现在已经说起,日后真要出了什么事,她哪里能真的当做不知道,而且每每见到崔家人,都是会记起这一事,乔晚无奈扶额:“我想到一事,当初那几个在松山田庄欺辱叶氏母女的山贼,你可还留着?你当时说过日后还有用处,不若就现在用了吧。”
第381章 生不如死被软禁()
这几日各家茶馆,酒楼都在传着同一桩丑闻。
是说有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二流子,拿着一件女子穿过的旧肚兜,见人就炫耀说名门之女留给他的,还毫无遮拦的说着那女子肤色如雪,光滑无比,令人十分回味之类的艳俗之语,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真假难辨,令人面红耳赤难以入耳。
但是市井之中便是如此,越是这般不能见人,不堪入目的丑闻,就越发惹人关注,别说男人们会时不时拿出来当饭后余谈,就连女人们凑到一起时,都是挤眉弄眼说得起劲。
一时间,北安郡内一众大门大户之家都是有些惶惶然,生怕受此连累,坏了自家女儿的名声。
直到有一日,不知是谁竟然还毫不忌讳的细细查看过那肚兜,竟是找到了一个秋字。
再加上那二流子口中所说的,既是名门又是有权有势之家,就让人将注意力转向了崔家,最后落到了已经出嫁的崔清秋身上。
到最后,那二流子更是肆无忌惮,就连那女子的面貌都是说了个七八,身上有颗米粒大小的痣这种话也传了出去。
这事一出,旁人或许还在津津乐道的猜测着到底是谁,但是叶氏和谢思谦却已经能够再确认不过了。叶氏是瞬间就想到那一年在松山田庄的遭遇,立即去找了崔尚然。谢思谦则是,像是吞了只苍蝇一般难以容忍,若不是被身边的丫环拉住,就险些直接写了休书了。
冷静一番后,他便也出门去找了崔尚然。
崔尚然本来还不太敢信,但自己母亲和谢思谦的确是最了解崔清秋的人,她身上有没有痣除了身边伺候的丫环,也就只有他们二人最清楚。两人轮番找了过来,就让他不得不信,又不好大肆张扬,只能私下派人去拿那二流子,免得这丑闻传得更加不像话。
只是那人似是早有所觉,等人去找之时,就没了踪迹,崔尚然不仅仅让人全城都找了个遍,还出城搜寻了一番,但却依旧一无所获。去询问,亦是没有人再见过他了,就像是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这时崔尚然哪里还能不了然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却想不通,自己妹妹这是与谁结了什么仇怨,竟是让对方了这样大功夫来对付。
而那人虽然不见了,但是丑闻已经传得差不多了,大街小巷都拿来做笑谈,就差没指名道姓的说是谁了。
谢府中人十分头疼,先是谢思容跟如沁郡主闹得不像话,再是崔清秋这个准未来主母被抹黑成这样,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然后还有之前萧王妃在喜宴上的事,最后因着谢沅碧回家小住,她当年那丑事也被人旧事重提。
一时间,谢府在北安郡的声名一落千丈,但让谢府更发愁的是,一旦闹大,又刚好如沁郡主也在,若是传到了京中去,那才是当真会有损根基。
所以就算是已经能够落实,崔清秋曾被来历不明的人看了身子失了贞洁,但却也不能做出什么对应那丑闻的事来。死不承认还能等时间过去被人遗忘,若是当真做了什么,就算是彻底承认,惹人笑话了。
听了谢老夫人的话,二夫人虽然十分不满,但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仍有些不甘的抓着谢思谦问:“谦儿,那崔清秋嫁你之时当真是完璧之身?”
谢思谦脸色铁青:“那喜帕上的落红,母亲不是还清清楚楚的看过?”
虽然很清楚崔清秋肯定是完璧之身,并没受人奸污,但是一想到那不知打哪来的野男人说得那些话,还有那件肯定是崔清秋曾经穿过的肚兜,他就觉得一阵恶心。再想起当初二人初见时,她在被他看了身子后,第一件事不是遮住,而是大声喊叫,将人都惊了过来,就更是面色难看。
他原本还以为不管是不是刻意为之,好歹是崔氏女,既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容貌亦称得上是中上等,这般就足够了,旁的无需在意。
现在想来,能用那种法子来谋求婚事,想必也谈不上多自重。
并不知道他心中这些想法,二夫人还当他是气那些丑闻传得太肆无忌惮,叹了一声后,就安抚道:“既是如此那还算好,谦儿你也不必太过气愤,等过些日子就好了。等过了这一阵,娘亲给你挑一个家世容貌性情的上佳的好姑娘做良妾,也好治一治那崔清秋。”
谢思谦哪还有心思纳妾,只是起身道:“随母亲安排,那崔清秋,儿子暂时不想再见她了!”
说着就给谢老夫人行了个礼,径自离开。
这一事,直接受害人其实不是崔清秋,而是他,毕竟别人说起这丑闻,说得最多的不是崔清秋不守妇道,而是谢思谦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女人,活生生被人戴了顶绿帽子。
谢老夫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于他,就只好对他这般无礼之举不多说,头疼的扶着额让人都退下,回了里屋歇息。
这一举,就说明谢老夫人不会再干涉此事,二夫人便无多顾及,直接打发了一众下人过去,说是伺候崔清秋,实是暗中软禁加以看管,让她不再有机会出什么岔子,也不让她见人。
因着崔清秋是不明不白定下的,所以二夫人原本还打算让她生个嫡子加以培养,径自绕过她,让自己挑选的人来担这谢府主母一职。现在看来,却是再没必要了,这样一个女人生下的儿子,也只会是谢府的污点罢了。
而崔府底气不足,虽然明知这事一出,崔清秋在谢府的地位必然会十分尴尬,但却也无计可施。
叶氏也怕自己的事曝露出来,更是不敢争辩什么,只得****提心吊胆,以泪洗面,最后干脆借由信佛避开尘世,心安理得的受菩萨庇护,不再去管那些事。
等这些事一一成了定局,平息了下来,十月也随之来临。
及笄礼本就是一项重要的仪式,乔晚又是圣旨赐下的世子妃,且没多久就要大婚,她的及笄礼,更是要办得隆重。
乔晚这几日一直忙着学礼仪,熟悉到时的步骤,空闲间,听得崔府没有做出什么举措,谢府也选择不了了之,就大概猜到崔清秋如今的处境怕是生不如死。轻轻叹了口气后,便略了过去,就当做是世上再没了崔清秋这人。
第38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