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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院中情景相同,厅堂内也是狼藉一片。m 520毒教高手齐聚,只有教主才有资格端坐上首虎皮太师椅,楚雨风认准趴在太师案上之人便是夏清风,他深吸口气凌空疾掠,手中钢刀匹练般怒斩而下。
爆竹升空,五毒教众人中毒倒毙,一切都在按照商胜密信所指顺利进行,眼见盖世奇功即将到手,想到日后江湖扬名,楚雨风几乎忍不住放声大笑。
然而就在他刀锋落下之际,身后却传来薛华一声惊呼:“院里全是假人!我们中计了!”
闻言,楚雨风浑身巨震,但容不得他多想,锋利的钢刀已经砍下太师椅上那人的头颅。“咔嚓”声尽,待他定睛细看,却见滚落在地上的哪里是颗人头,分明是团绑得溜圆的茅草。
“不好!”楚雨风惊得肝胆欲裂,转身又踢翻地上的两具尸体,果然全是精心装扮的草人。他顾不及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飞身后退,口中嘶吼道:“退,快退!”
但一切都晚了,顷刻之间,弱水居里凡是被动过的假人纷纷炸裂,随即从中冒出团团浓烟。夜风袭过,浓烟带着刺鼻的香气迅速蔓延开来,数息之后便将整个弱水居笼罩其中。
不知是谁喊了句烟里有毒,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天王弟子一个个像被抽干了精血,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栽倒在地,痛苦地扭动着身子,片刻功夫,越来越多的天王弟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楚雨风刚跃回前院,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令他有些作呕。听到墙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不敢硬冲,只得招呼手下掉头向后院退却
。
此时冬春交际,东南风肆虐,弱水居后院处在上风口,天王弟子若想避开毒烟唯有从后院想法突围。
楚雨风抓起张矮几将后窗砸破,他极力忍住愈发强烈的呕吐感,大声叫喊着收拢随他从前门冲入的弟子,但得到的回应寥寥无几。
“五毒教事先早有防备,在如此厉害的毒烟中,不知前院还能有多少弟子幸存。”想到这里,楚雨风悲从心起,脚步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好在窗外跃进一人将他扶出厅堂。他见是薛华,忙问道:“情况如何?”
薛华摇摇头,也是颓然长叹:“后院毒烟甚少,弟兄们并无大碍,只是前院的弟兄们恐怕……”
风更疾了,大片的毒烟继续向北飘散,后院中已能隐隐看见漫天的繁星。
楚雨风环顾四周,见只有百余天王弟子尚可一战。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薛华看他没了主意,心中大急,双手扳住他的肩膀怒声道:“楚大哥,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事已不可为,快想办法突围吧!”
“突围,谈何容易?”楚雨风长年在商胜手下任副统领,前不久因商胜提升总管,才将他提拔做了内务房统领,此次其实是他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
此时前院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期间还夹杂着零星的惨叫,那是中毒未死的天王帮弟子又被利刃夺去了生命。
五毒教众清理完前院后从左右侧门向后院攻来,薛华拉着六神无主的楚雨风跑向西墙下,大喝道:“楚大哥,我带弟兄们挡住敌人,你快趁机离开!”
楚雨风任由薛华扯住衣袖狂奔,嘴里喃喃道:“你们能挡得住?”
“挡得一时是一时。”薛华怎么也想不到楚雨风竟如此外强中干,气得他面颊直抽搐,当即舍了楚雨风,带人迎向已冲进后院的五毒弟子。
谁知楚雨风却又跟着跑过来,叫道:“我怎能舍下你们独自逃走?”
“你!”薛华胸中一阵气结,返身推了楚雨风一把,厉声道:“你还记得来时,我们的约定吗?”
“约定?”楚雨风怔了怔,泪水突然涌出了眼眶,他当然记得途中曾与薛华定下过何种约定。
那是在他们从坠云涧攀爬上紫荆崖时,三名天王帮弟子失足跌落深涧,摔成了肉酱。薛华感觉此次深入五毒教腹地实乃九死一生,为了事后将斩首行动的结果送出去,他逼着楚雨风立下了毒誓。
薛华平素虽然沉默寡言,但遇事极有主见,他对可能出现的几种结果一一作出了对策,他心里明白就算大获成功,参与行动的大部分弟子也逃不脱五毒教的围追堵截,所以几种对策无非都是商议如何让楚雨风安全撤离。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一旦事败,楚雨风必须立刻撤离险地。到时候由薛华负责带人断后,为楚雨风离开紫荆崖争取足够的时间。
但是约定虽如此,事到临头楚雨风怎能丢下同袍兄弟独自逃跑?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薛华,希望让他留下与大伙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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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囚犯守门()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无论何朝何代,过年总被人视为最重要的节日。在经过一年的辛劳之后,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寻常百姓,往往一进腊月便开始为春节筹备。临近年关更是家家户户煮角子、炸年糕,华夏大地无不洋溢着喜庆气氛。
然而自五毒教远遁蛮荒以来,平素缺衣少食,但凡年关也不过一坛屠苏几斤腊肉而已。唯一丰盛些的酒肉便只能是值守的弟子与五毒教高级头领可以享用了。
每逢除夕,五毒教自教主以下各旗当家总会齐聚蓝水寨,一来弱水居环境雅致,二来宁夏女弟子众多,酒宴欢庆之际也可尽情载歌载舞一番。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天刚过午宁夏便着众弟子在弱水居内外张灯结彩,甚至还于门口摆列了两排冲天爆竹准备酒宴时燃放。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各旗旗主、管事和统领或骑马或坐车陆续赶至。等天色黑透,一袭黑色连帽斗篷的教主夏清风迈入厅堂后,宁夏随即吩咐酒宴开始。
一时间,丝乐钟鼓大作,各色肉食美酒流水般摆满了几案。同时又有一些弟子将不少鹿肉、野猪肉和屠苏酒运出弱水居,这些酒肉是去犒劳四门值守的弟子。过年了,决计不能亏待了坚守在烈烈寒风中的弟兄。
西门距离弱水居最近,只隔着两条街道。一个队长打扮的水旗弟子看见酒肉送到,立刻指挥手下烧火架锅,将所有肉食混在一起倒入锅中,并大声招呼其余手下聚过来享用。等安排妥当,他自己却随着送酒肉的弟子离开了西门。
这时西门寨墙上只剩下十几名水旗弟子,这些人高声谈笑着,争相抢食锅中最肥嫩的炖肉,却不忘呵斥着身边最年轻的弟子加柴。
牛小三过了年才满十六,年纪最小又生得瘦小枯干,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呼来喝去,接连抱来三趟木柴却一块肉也没吃到,气得小声嘟囔了几句,随即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这一脚踹得极重,牛小三踉跄着一头碰上了垛口,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却不敢再发牢骚。
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看不过眼,用火筷子插了块鹿肉走过去道:“吃吧,臧管事说了,过了今晚便赦了咱们的罪过,可以归队了。”
牛小三泪眼婆娑的接过肉,却被烫的直向手心哈气。中年人笑了笑蹲回锅边,旁边一个大个子递过酒道:“老吴,你管那小子作甚?年纪轻轻便偷鸡摸狗,差点害的孙家寡妇寻了短见。”
“少说两句吧。”老吴喝了口酒叹道,“咱们都是犯罪的囚徒,臧管事给咱们机会将功补过,千万别出了差错。”
“能出什么差错?”大个子一脸惬意,“且不说弱水居中高手云集,单指玲珑谷中的木统领也是位绝顶高手,再说还有紫荆崖天堑。所以咱这西门可谓是高枕无忧。”
说着他竟走到垛口旁,探身向外高喊道:“管你少林武当!有本事尽管来找爷爷玩啊
”
他这一嗓子洪亮之极,吓得老吴忙扯了他衣襟骂道:“你小子找死啊,当心搅了教主她老人家的兴致。”
“嘿嘿。”大个子见老吴面露惊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兄弟一想到明日不用再回牢房,便忍不住高兴。”
他重新蹲下身子,又小声道:“不过兄弟有些不明白,旗中人手充足,怎么今日却将咱们从牢里放出守这西门?”
老吴白了他一眼,对其余几个只顾喝酒吃肉的同伴沉声道:“兄弟们之中有些犯了掉脑袋的大错,今日被破例放出,日后切不可再胡作非为,应一心一意跟着教主做番大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这时一旁的牛小三突然失声道:“吴大叔,寨外竹林中好像有动静。”
大个子听见,探手抄起一块肉丢向牛小三,骂道:“吃你的肉吧!你当自己真的是狗么,二十多丈外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吴却谨慎地扒着垛口望了望。蓝水寨西不远便是茫无边际的竹林,这片竹林不似寨北树林那般参天高耸,却较之更为茂密。
现下东南风甚劲,寒风自竹林袭过,阵阵竹涛簌簌如闷雷,哪里能听到半点异声?
“老吴,那小子疑神疑鬼,你也跟着凑啥热闹啊。”大个子满脸不屑,招呼老吴过去喝酒。
老吴又听了半响,也觉得牛小三太过敏感,他苦笑两声正待回身,眼角余光无意识的从牛小三身上扫过。这一扫不要紧,顿时吓得他脸色惨变,忍不住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牛小三不住的哆嗦。
原来不知何时,牛小三斜倒在垛口边,一只白羽箭自他太阳穴射入,从眼眶中透出,颤巍巍的箭尖上还插着一颗带血的眼珠子。
老吴喘了几口气终于反应过来,极度的惊骇竟使他忘了开口示警,反而冲到牛小三尸体旁向外张望。
这时又一只白羽箭飞来,正中老吴的咽喉,箭上附着的巨大力道带着老吴倒飞丈余,一头栽进沸腾的大锅,将锅中的汤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