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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黑衣人首领直接斥道,团团将夏远清和肖简意围住的黑衣人立即就往前而来。
夏远清站起身来,见肖简意护着,不让他受到伤害,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她的武功不好,一直都是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此时又怎么能够敌得过训练有素的暗卫?
一招招一处处尽皆险象环生,她的双目当中却依旧是坚定,她看看如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的肖简意,轻声道:“王爷,你醒醒!”
肖简意在方才的时候就恍若陷入一片黑暗当中,父皇死了,父皇死了,父皇死了!
在他的世界当中恍若只剩下这几个字,这一切就是他的认知。
该死,他怎么能够让父皇死去呢?他的脑海当中立即就出现当初小时候的场景,父皇亲自教他写字,所以他的字是众多皇子当中最好的。
父皇亲自教他骑马射箭,他每次上马的时候,总有一番他的意味,人人尽皆说他们父子两人十分相像。
父皇亲自指点他如何为人处世,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上位之人,如何治理部下。他还记得有一次他苛责手下的时候,还被父皇重重斥责,乏了他在佛堂之前跪拜,让他整整饿了一日。
最后还是母后偷偷让人送了一些东西进去给他填填肚子。若是时间能够倒流到那个时候,他定然会好好听父皇的话,该罚的还是要罚。
之后的一切,父皇看似对各个皇子十分公允,但是心中一直都是偏向他的。
其实他们的关系就是和寻常的父子没有什么两样,若是说真的有什么不同,那么就是他们是君臣关系。
身在皇室,先君臣,后父子。
但是父皇却已经将所有能够给的都给了自己,这是所有的人都不能比拟的。
可是现在父皇却是驾崩了,如此猝不及防,他还未曾来到及见到父皇最后一面,父皇怎么就走了?
肖简意想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当中一片混乱,无论怎么样都理不清楚。
“王爷,王爷你醒醒。”一阵声音传来,肖简意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是谁的声音,好生熟悉。
“王爷,王爷……”声音愈加急促,并且有人在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手臂,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王爷,啊!”一声惊呼刺入他的脑海当中,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红,他微微一怔,擦拭掉眼前的鲜血,看到夏远清手上的右手。
“清儿!”在这一刻,他忽然清醒过来,她的右手被黑衣人划出一道伤痕,她的发凌乱,气喘吁吁,面色苍白,一看就知道是强弩之末。
“王爷,你终于醒了。”夏远清看着站起身来的肖简意,一把就抱住他,在也不去理会那些正在攻击而来的黑衣人。
一切的记忆尽皆回到肖简意的脑海当中,他看着怀中的人,她为了他,心甘情愿守护在他的身边。
就算是没有了父皇,他还有她,还有母后,他还有许多需要他的人!
只在一瞬间,肖简意就将所有的事情尽皆想得通透,直接就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刀,轻轻一划。
眼前出现一道绝美的银光,一阵气浪滚滚而去,只见到这漫天大雨尽皆为之一顿,滴滴答答的雨滴恍若被割断了一般。
那刀承受不住他的内力,瞬间就爆裂开来,肖简意双掌微微一绕,磅礴的真气汹涌而出,碎渣直接就朝着黑衣人袭击而去。
利刃一闪而过,周遭一圈的黑衣人尽皆倒下,碎渣再次一闪,所有的大部分的黑衣人尽皆倒在地上。
鲜血溢出,四周一片鲜红,而此处就像是一处巨大的修罗场,肖简意看着剩下幸存的人。
这些黑衣人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与肖简意为敌,究竟是怎样愚蠢而错误的决定,他们不自主地后退,想要逃过一劫,但是后方忽然出现无数的暗卫,小五带领着众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还有几人想要反抗,可是瞬间就被灭杀,剩下的人只有扔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
肖简意看着怀中的夏远清,揉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没事了,我现在可不是好好的,不要再哭了,否则我可要不开心了。”
夏远清抽抽噎噎,红肿着眼眶看着他,轻声道:“王爷,你真的没事了?”
肖简意重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十分轻松,什么事情都没有,让她不要担心。
但是她却是哭得更凶,抽抽噎噎道:“王爷方才的那个模样,当真是将我给吓坏了,若是王爷就这样一蹶不振可如何是好,王爷……”
他拍拍她的背,带着她赶紧去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然后又让夏氏和禾儿等人去置办丧服,务必在第一时间换下喜庆的衣裳,就算暂时穿不上丧服,亦是要穿白衣,切不可穿红。
第250章 皇后的悲哀()
如此一来,夏远清和肖简意就骑着高头大马进入宫中去。
先皇后身穿一身白衣跪在先帝的棺材跟前,先皇后在宫中多年,当初更是与先帝一同置办了再往上一位帝王的葬礼,自是知晓其中礼制。
先皇后的面上没有一丝半毫的泪水,她带领着皇宫当中剩下的嫔妃们尽皆跪在皇帝的棺材之前。
四周其他的嫔妃们哭成一片,但是她却依旧将腰杆挺得笔直,其实只有她知晓,她的心中已经碎成一片一片,再也不能有人将它拼凑成为一整块。
好不容易他们才解除了所有的误会,可是现在却落得一个天人永隔的结果。
“皇上,请恕臣妾现在不能直接去陪你,如今意儿根基未稳,还需要臣妾在旁辅助,清儿亦是未曾在后宫当中站住脚,一切都还需要臣妾的庇护。”先皇后重重对着先帝的棺材磕头道:“臣妾还未曾看到孙儿出世,一切尽皆放不下,等到百年以后,臣妾再去陪皇上。”
先帝没有颁布让嫔妃殉葬旨意,其中的用意自然是清清楚楚,棋嫔此时看着先皇后,只是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化不开的悲哀。
虽然她面上没有一滴泪水,可是她只是在假装,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棋嫔低下头来,又掉下几滴泪水。
虽然说棋嫔对于先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念想,可是毕竟夫妻多年,她心中亦是有情。
可是如今宫中就只剩下她们,如今已经没有了争强斗胜的念想,今后的日子亦是会寂寞不少。
“皇上驾到!”李德海的声音响起来,先皇后惊喜地往后一看,心中以为先帝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看到却是肖简意和夏远清。
先皇后的双眼当中尽皆失望,肖简意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中亦是不好受,来到她的身边,跪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母后,节哀顺变,父皇若是看到你如此模样,定然也不会安心的。”
夏远清亦是跪下,对着先帝磕头,然后看着皇后,眼中尽是泪水。
夏远清知道现在先皇后最是需要的是什么,她此时需要的是发泄,按照现在她的情况看来,她应当是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就一直沉浸在悲伤当中。
正是因为这种悲伤,还有她身边先皇后的职责,所以她一直都将这一切憋住,若是长此以往,定然是要被憋坏的。
夏远清想到这一点之后,立即就对着肖简意使使眼色。
如今他虽然依旧十分悲伤,可是经过方才府内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倒是清醒了不少,此时立即吩咐道:“朕愧对父皇,未能够陪父皇度过最后一段日子,如今诸位尽皆出去一下吧,让朕与父皇好好说话。”
这亦是情理当中的事情,再说现在肖简意才是皇帝,所以众多先帝嫔妃们尽皆离开,夏远清则是扶着先皇后往之前的宫殿而去。
先皇后呆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上,久久未曾说话,夏远清这个时候也没辙,只能够走上前去,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母后,先喝一些茶润润口吧。”
先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夏远清一眼,双眼当中尽皆木讷,看着已经递到自己的眼前的茶水,她微微点头,然后接过来轻轻啄了一口。
又不知过了多久,先皇后才打开话匣子:“本宫与先帝相遇是在本宫十五岁之时,那个时候,先帝还是一个王爷,先帝明面上看起来并不受宠,身世坎坷,生母早逝,什么都没有。”
“那个时候,爹爹与娘亲本是不愿意让本宫嫁给先帝的,只因为本宫是府内嫡长女,理应价格另外一个更加有希望的皇子,而不是一个闲散王爷。”
“本宫一向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小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只是那个时候,也不知如何魔怔了,偏偏就爱上了先帝。”先皇后的嘴角微微扬起,眼角亦是露出一丝喜悦。
“这件事情或许当初没有人知晓,本宫与先帝两情相悦,于是本宫便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之时。现在想起来,亦是觉得年纪还小之时,当真是毫无忧愁。”先皇后想起先帝,面上出现的都是情人之间才特有的表情。
“因为本宫清誉受损,家中之人亦是知晓本宫的心思,于是就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之时,让本宫与先帝成婚,之后步步艰难,步步惊心,最后才有如今的地位。”先皇后说道,而此刻她的双眼当中满满的尽皆是泪水:“只可惜,自从先帝登上帝位之后,就不只有本宫一人,误会也就是这样而生。”
夏远清自是最是了解现在这样的处境,只是她还算是幸运的,肖简意亦是算是幸运的,他有帝后的疼爱,还有一个好的身份,能够帮助他最后登上帝位,不似当初先帝那般艰难。
“就是这一次误会,就让本宫与先帝足足相隔了十几年,而当本宫与先帝好不容易解除误会的时候,先帝却是去了。”想起如此之事,她再也忍不住。
无论是怎样的伪装,最终都未曾能够敌得过真情。
她的双手不断地颤抖,唇色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