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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点点头,这人长得标志,并且是可以信赖的人,让她进入宫中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
“此女还是算了吧。”皇后否定,虽然此女一切的条件尽皆符合,但是只是差了一点,她与夏远清还有肖简意相识,若是今后喜欢上了肖简意,夏远清便会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
夏远清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此时亦是没有拒绝,两人挑挑选选,花了大半日的时间,终于选出了几个人。
夏远清看看天色,抱歉道:“今日麻烦太后了,过几日等到新的丹青送来,我再送过来给太后过目。”
太后点点头:“无碍,本宫如今十分清闲,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随时都能够前来,说到底,这些女子都是虚的,本宫最是喜欢的还是你。”
夏远清勾唇轻笑,你怎能不喜欢我,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我们都被命运所困,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最终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对方后宫三千。
可是她最后还是未曾说出这一番话来,有一些事情,有一些苦楚,只要他们自己知晓就好,不必说出来。
夏远清转身,太后抬起头来,看到她萧索的背影。太后轻声叹气,站起身来,轻声道:“小青,扶本宫去佛堂。”
她又想起了先帝,只要是一想到他,她就会整日整夜睡不着。
看似光鲜,其实内里早就已经败坏,太后敲打着木鱼,小声的默念着经文,心神渐渐空荡起来。
而夏远清一回到景华宫,就看到肖简意正在站在宫门口,也不知道究竟再看一些什么。夏远清加快脚步,走到他的身边:“皇上,风口之处容易着凉,还是速速进去吧。”
肖简意看着她,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手中搓了一搓,又吹了几口暖气,让她暖和起来。
如此体贴的他,是不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若是如此愧疚,那么今后他对于其他的女子又会如何,是否亦是一般?
夏远清不敢想,死命压住就要爆发的泪,转头道:“今儿新进了一些极品大红袍,内务府总管知晓皇上与臣妾都喜欢饮用,就赶紧差人送了过来,想着皇上平日里最是喜欢来臣妾这儿,所以多给了一些,臣妾如今就去给皇上泡茶。”
她正要离开,但是肖简意却抓住她的手,她的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手上,这几日,一直都是委屈了她了。
肖简意皱起眉头:“清儿,不要叫我皇上,也不要自称臣妾,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虚礼。”
肖简意手上一用力,用力将她抱在怀中,害怕一个眨眼之间,就连她也要离开他,若是那般,他当着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第252章 登基大典()
“清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肖简意喃喃道,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让人难以拒绝,夏远清点点头。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夏远清说道,泪水亦是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如今这几日,她恍若过了好几年,每一分一秒尽皆度日如年。
但是这样的日子依旧要过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肖简意是这般,她亦是如此。
她伸出手来,环住肖简意的腰,轻声在他的耳边道:“意,现在皇权之上,只有你一人,你就是国之裁决之人,而我,是你的人。”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胸口在不断的起伏,好像是在压制一些什么,夏远清此时才能够深刻明白孤家寡人究竟是什么滋味,他现在所受到的所有,她都十分了解,只因为他们如今已经心意相通,只要是一个随意的言语,就能够清清楚楚让对方感同身受。
这是这些年来,他们所积累而来的感情,他看着她满是泪水的小脸,擦掉她面上的泪水,可是却看到那泪水恍若无穷无尽一般。
看着她如此模样,直到最近的日子以来,她亦是与自己一般,这么偌大的皇宫,她是要有多孤寂。
他轻声道:“过几日将禾儿叫来吧,如今小五已经有了正当的活计,他们进宫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夏远清听到禾儿的事情,心中微微开朗,破涕为笑道:“看着禾儿与小五蜜里调油的模样,有的时候我当真是十分羡慕,只可惜我与你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
肖简意埋首在她的颈间,轻声道:“若不是因为父皇的孝期还在,我现在定然要直接将你给办了!”
刚刚哭过的夏远清就像是刚刚下过雨之后的天空,那般的干净,两人笑意盈盈,彼此之间尽皆是明悟。
方才肖简意压制了许久的愤懑悲伤此时亦是消失殆尽,肖简意更是不怀好意道:“听说今日你去找了太后,据说是为了选那些宫女的事情。”
夏远清点点头,直接就将头给低到地底当中去,肖简意捏捏她的鼻儿:“别的女子尽皆是想要让自己的夫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是你倒是好了,竟然胆敢给我招新人,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夏远清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此时亦是学着他捏捏他的鼻儿,道:“怎么不可,如今我可是一国之母,为你寻找几个宫女都不行吗,并且,我可没有让你乱来,他们只是宫女而已,可不是你的侍妾。”
肖简意点点头,在她的耳边再次轻声说道:“清儿,你相信我,我此生只有你一人,这是真的,我以帝王的身份向你保证。”
夏远清盯着他的双目,他的双目当中尽皆情意,幽黑得恍若黑夜,她感动,再次抱住他,轻声道:“我不会理会那么多,我只要你属于我,你的心中只有我即可。”
至于身子,这实在是一些不大可能之事,所以,夏远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将这一切尽皆忘记。
肖简意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任由她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时间已经匆匆过去一月,今日就是登基大典之日。因为一切从简,所以,只是在祭坛之上摆了一些祭祀永嫔罢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肖简意的身上穿着明黄龙袍,而夏远清的身上亦是穿着皇后应当有的礼制衣裳,一步一步向着肖简意走去。
两人携手共同开创国之盛事,此时国号改为乾,今后此国便是乾国。其中自是有着兴盛之意,夏远清和肖简意看着下方跪拜着的百姓们,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之上的担子愈加重了起来。
一切都十分妥当,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出现了一个人,他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当中也没有暂停,而是直接用马鞭掀开四周的百姓,来到两人不远之处。
夏远清和肖简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此人,此人长得人高马大,身上有着上位者惯有的气场,他的毛发十分浓密,一看就知道是匈奴之人。
夏远清和肖简意对视一眼,其实国之百姓倒是还好,他们自然明白肖简意的一番苦心,但是其他的国家的使臣可就不一样,而此人明显就是匈奴皇室之人。
此人来到帝后身前,也没有下跪,只是微微点头,道:“匈奴使臣呼延厅御前来恭贺乾国新帝登基,恭祝乾国万寿无疆。”
呼延厅御看到夏远清的时候,双眼当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艳,之后就对夏远清势在必得,对着夏远清伸出手道:“这位姑娘,我们匈奴土地辽阔,牛马成群,不知这位姑娘可是愿意与我一同回到草原,到时候,我定然会让你成为草原女王!”
夏远清没有将手伸出去,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边的肖简意亦是皱起眉头:“呼延皇子,此位是朕之皇后,不能与你去草原。”
夏远清亦是缓缓行礼,笑道:“本宫是夏远清,还请这位匈奴皇子不要妄言。”
别的名字呼延厅御不知晓,可是夏远清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当初禹城惨败,本是唾手可得的胜利,却是因为这个女子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真是不能带回去,但是正是这样的女子,玩起来才够味,他已经对草原之上的那些女人疲倦了,应当玩玩这个乾国当中的女人了。
虽然说肖简意凶名在外,当初四国包抄,亦是未曾能够将乾国拿下,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真正地用力拼杀,所以一切都不作数。
肖简意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呼延厅御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炙热,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夏远清却是心如止水,就像是完全都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一样。
“若是匈奴皇子如今想要拜见了之后,就回到驿馆当中去吧,到时候朕会命人前去接待。”肖简意冷冷说道,此次周遭各国使臣拜见,若是真的是来恭祝乾国开国之喜的倒是还好,可是若是不然,他定然会让他们知晓,乾国,可不是徒有虚名!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许多的人前来,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尽皆是恭顺地拜会,而没有像是方才呼延厅御那般放肆。
夏远清感觉到一道实现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但是这一道视线却没有恶意,她往人群当中一看,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
席狱站在人群当中,如今的他,一身黑衣,但是满头青丝变白发,为了她,他耗尽了无穷寿元,为的只是她的一命。
如今她只有百岁,而他,亦是如此。
这个世上,没有她,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心中好像是隐藏着无限漆黑的漏洞,看着夏远清和肖简意交握的双手,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无尽黑洞吞噬,而他,仪式即将消失于虚无。
“呵!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吗?”席狱嘴唇轻动,发出一声嘲讽,当初救了她,就应当知晓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现在,他又能够如何后悔。
他转身,飘然离开。她已经不记得他,她的记忆当中,自己只是一个谋士,还是肖简意的人。
自此之后,前尘往事尽皆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不应当存在的人罢了。
在他离开的瞬间,也就是夏远清正好转过身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