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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点来说,神道就好多了;
神道伟力归于己身,自身的存在便是绝大气运,除非是天地大劫,这气运便永远恒定,不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变化,神祇自然就可优游岁月;
方信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走到祠堂大门外,轻轻一推,平日里需要四个壮汉齐齐发力方能打开的厚实木门:
“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这里每日里都有仆人过来添油上香,更换新鲜的贡品,是以屋内倒是没有异味,只有着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中,有种使人宁静的功效;
整座屋子来说,突出了安静与庄严两种感觉;
方信步入屋内,背着门一挥衣袖:
“砰”厚实木门便关上了;
祠堂内部空间很大,毕竟从高祖算起来,到的如今一百二十年,方家已经繁育了五代人,每年祭祀的时候,参与祭拜的人也不少于一百人,祠堂小了可不行;
古代建筑,没有钢筋混泥土,为了造空间很大的大屋子,就会在屋内树立很多高柱;换句话说,可以通过柱子的多少去推断这个屋子的大小;
眼前这方氏祠堂,屋内便是由六根柱子支撑;算是比较大的古建筑了;
方信站在屋内,朝正前方看去,是一个六层高的大木头架子,那是放置神主牌位的地方,上面如今放着大大小小七十三个牌位,其中高祖的牌位摆在最中间的位置,代表着如今方家这一脉由此而始;
架子前边呢,是一张大号的檀木供桌,上面放置着新鲜瓜果、面点之类,以及香火蜡烛;
方信其实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以前还小,每年祭祀的时候便被挡在外面,与女眷在一起,而当时方信自己也对这个祠堂不是很在意;没有关注过;
不过今日既然进来了,便顺道好好看一看;
嘴角微微一翘,口中轻吐几个符咒,霎时间眼中便又蒙上一层金光,方信看向那神主牌位,凡人都说其上会有祖宗灵光显化,却是不知真假:
顿时方信看着牌位架上那七十三个牌位,嘴角微微裂开:
赤色云气倒是有,这乃是家族气运显化;但象征祖宗的灵光,却是半点都无;
方信却是半点都不奇怪,或者说本就该如此啊;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凡人灵魂,只是因为受到自己子孙的香火供奉,便可以长生久视,那还要神祇做什么?
人人自己长生便是,何必去祈求神祇?
如此想着,方信便不再关注那灵光之说,此应是凡人的无稽之谈罢了;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已经化作淡红色的家族气运;
刚才还是淡白色的气运,现今全都化作了淡红色,而在赤色气运之湖中央,一团青色气运稳如磐石,镇压着整个气运之湖;
方信看到这里散去眼中金光,摇头暗暗笑道:
“却不想自己却做了镇压气运的气运之宝了,不过用自己这三阶神祇作为气运镇物,应该算是大范世界开天辟地第一遭了吧?!”
没错,那一团青色的气运便是方信自身存在的显化,如今却是镇压着整个方氏家族的气运;换句话说,只要方信不死,方家无忧;
方信微微摇头,走向屋内左侧;
既然是来面壁,方信自不会偷懒,他这一世须得做一个在世圣人,这些小事却也不能疏忽;
走到墙角,一撩下摆盘腿坐下,双手轻放于膝上,双目微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方老爷自将儿子赶去祠堂面壁之后,便一个人坐在书房内;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须得理一理才是;
方老爷年岁不大,今年也才而立之年,却也开始蓄须;
此时,方老爷头戴方巾,穿着一身青衫,捏着不长的胡须,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
“信儿自小便沉着大气,不是妄言之人、、、”想到这里,方老爷渐渐变色:
“难道说,方才所说都是真的?!”
想到此处,方老爷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急急走了两圈;
突然停下,一敲脑袋道:
“却是糊涂了!不是管家找到信儿的么,找管家过来一问便知”
想清楚这一点后,方老爷对着屋外喊道:
“可有谁在外面?”
“老爷,小的富贵在;老爷有何吩咐”
“速速去将大管家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老爷稍待,小的这就去”接着便听见那富贵跑出去的声音;
方老爷在屋子里又转了两圈,再次停下想到: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想到可能得到的好处,方老爷又开始在屋子里打圈圈的走动;
不管方老爷在屋子里如何激动,且说方府大管家自得了少爷的令,去见夫人禀明事务;
七转八绕,方管家来到了夫人所在的如芳苑,到得院内,先让夫人的贴身丫鬟依文去禀告一声,待得回复,方管家才见到夫人:
“夫人大喜呀!”
方母此时额头裹着狐皮抹额,听得平时很是稳重的大管家如此说话,眼神一亮问道:
“哦?却不知喜从何来?”
方管家不敢卖关子,直接拱手道:
“夫人,少爷回来了!刚刚到家呢”
方母本来坐在软榻上,由两三个丫鬟服侍着,此时听得这话哪里还做得住,起身问道:
“我儿回来了?!人在哪儿?快快让他来见我!”说到这里,方母眼角已经微微发热,三日不见混账行子,却是想念的紧;
方管家自然不能说,少爷刚回来就被老爷罚去祠堂面壁了,这时候不能过来见您;只得拱手道:
“夫人,少爷一回来就说出去三日,让家中父母担忧,心中很是愧疚,要去祠堂面壁一晚以作惩戒,老爷已同意了”说道这里,方管家顿了顿,抬头悄悄看了看夫人的脸色,见没有太大变化,便才接着道:
“是以少爷如今在祠堂里,须得明日才能过来拜见夫人”
方母此时已经缓过神来,心中念头连转,面上却不变,淡淡道:
“既然少爷明日才能过来,管家你今日过来报什么喜?!这不是白折腾么?你退下吧”
方管家一听,便知道夫人是生老爷的气了,不过却把这火撒在了自己身上;谁让自己要过来触这霉头呢?
心中哀怨一声,方管家恭敬道:
“是,夫人,小的告退了”
待退的屋外,方管家方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老汗,转过头就见得富贵站在一旁,很着急的样子,方平心中一动,问道:
“可是老爷让你来找我?”
富贵闻言一惊,举着大拇指道:
“大管家真是神算,老爷让俺过来寻大管家去书房,老爷有话要问”
方管家淡然点点头,道:
“知道了,我们过去吧”
“是,大管家”富贵看着大管家淡然的样子,心中特别佩服,连连感叹:
“怪不得人家是大管家,而自己只是三等仆役呢,确实比自己高明不少!”
第七十三章 家事(一)()
一路无话,方管家带着富贵到得书房院外;
站在院门外,方管家对着富贵言道:
“富贵,你守在这里,除了夫人、少爷,谁都不准放进去,明白吗?”
富贵自然点头应道:
“是,大管家,明白了”
“恩”方管家点点头,将富贵丢在院子门口;自己则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对着门内高声道:
“老爷,方平求见”
话音刚落下,就听得门内传来自家老爷的声音:
“进来吧!”
方管家理了理衣裳,方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得屋内,就见自己老爷正伏案书写大字,便转身将门关上;轻步移到书桌旁边,束手站在那里,等着自家主公忙完;
过得一会儿,又见得快结束了,便去旁边的水盆架子上,取了布巾用水湿了,拧干拿了站在一边;
“呼!”方老爷放下笔,长呼出一口气,看着桌上一副大大的“静”字,满意点点头;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布巾搽了搽手;慢步走到靠窗的软塌上坐下,微闭双目片刻,方才睁开眼缓声道:
“你且将今日找到少爷的经过说一说!”
方管家躬身一礼,口诺一声:
“是,老爷”
稍缓片刻理了理思路,方管家便将今日如何到得青山村,又是如何见到少爷说了一番;说完便站在一边不出声;
方老爷听完,脸色却是变换不定;捏着胡子琢磨片刻;才似惊似喜道:
“信儿果真是成为神使了?这些是你亲眼所见?!”
“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老爷可差人查看便知”方管家看着自家老爷不停变化的面色,心中很是理解自家老爷的此时的感想,说完之后,便又上前一步小声道:
“老爷,此事应该不假,除了那金色光柱,还有那金光阁便是明证!金色光柱消失了,但金光阁可还在哪里呢!”说到这里缓了缓,见得自家老爷正在听着,方才接着说道:
“小的详细询问过那些山民,俱都说这金光阁以前是没有的,是今日那金色光柱变出来的!”
“恩”方老爷听了只是微微点头;
方管家想了想接着道:
“而且此番还见到了两个人呢,一个据说是大城隍庙的青衣大祭,是首祭大人派过来辅助少爷建立青山大庙的”
方老爷终于睁开眼,道:
“青衣大祭?这是一人;那另外一人呢?”
方管家这时候便笑道:
“另外一人,现今就在家中,乃是一白衣持戒,如今算是神庙里派给少爷的长随,老爷可要见见?”
方老爷闻言,颇为意动:见一见的话,很多事情就能够更加明白;
但转念一想,信儿如今还在面壁呢,自己本已经误会他了,这时候再见这人终究不好,还是等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