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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话语中,似是对“那人”很推崇。
“好。”
徐生也很好奇,他刚才四下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样,不再像才进门时那般警惕,正好,这匣子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想什么便是什么吗?
他朝前走去,铁匠走到一旁的角落,看着那徐生离匣子越来越近,突然开口唤道,
“少侠。”
“怎么?”
徐生转过头来,看向这位半辈子扔在炉火上的人。
“我姓赵,老父帮我取了个名字,叫田川,请少侠记得。”
赵田川说罢,只安静地呆在角落,,徐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这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不理解,但赵田川低下了头,不肯再说话。
这间屋子肯定另有古怪。
徐生朝着石匣走去,一直到它面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匣子多年未动,上面封了一层尘土。徐生绕着石桌走了一周,观察良久后才伸出手,想将那些粉尘拂去,这个过程中,赵田川没有任何动作,只有一双眼睛在烛火下炯炯,像是要发出光来。
黯淡的匣盖突然起了光,在徐生手掌落下的瞬间,各色的光辉像是小蛇一般从手底下的盖子上钻了出去,最开始弱弱一两条,然而只几个眨眼,便有了成百上千条,所有灰尘都在这光华中消散,它像是一条蛰伏以久的巨龙,突然苏醒,照耀了整个房间。
“嗯?”
徐生嘴巴微张,惊讶于石匣的变化,但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因为从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危险,倒是一旁从没有动作的赵田川,竟是捏紧了拳头。
徐生借着眼角将他看在眼中,却没有刻意转过头去,尽管这个铁匠行为很奇怪,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歹念。
而在遥远的一座主城,一个杂乱的房间,一个中年男子正拿着透镜仔细研究着身前的物件,他额前满是汗水,显然耗费了不少心神,但突然,他手一抖,透镜掉到了地上,一瞬间摔成了数十块,像四周炸裂飞去。
这样一块透镜,价值不菲,但中年男子并不懊恼,反而是隔窗遥望远方,笑了笑道。
“遇到了么?”
语气中,竟是有些期待的意味。
回到青州小镇的铁匠铺,大堂中苏青青盯着木门,眼睛一眨不眨。
“青儿,在看什么呢?”
苏秦疑惑,木门早已关上,自己女儿为何突然盯着它不放?
“没什么啦…”
小姑娘眨眨眼,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但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朝着木门瞟啊瞟。她自然看不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有种奇妙的感应,像是那天在溪谷中那般,而在镇外的落云山脉,另一个人也有着相同的感受。
“卧槽,我的小弟来了!”
黑色的古籍浮动,发出一阵阵诡异的波动,围着一株大树绕来绕去,而在树洞之中,一个人的头颅从中探出,竟是被困在了里面出不来,发丝枯乱,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但此刻他一扫往日的颓靡,眼中满是兴奋。
“嗷呜…小弟你来了,大哥等的好苦啊!”
黑书抖动,将这鬼哭狼嚎传递了出去,一时间,摔了无数人的茶杯。
“岂有此理,到底是何人在戏耍老夫!”
某宗门长老一把将青花杯扔到地上,愤愤不平,这一幕发生在很多处,因为这声音这几天出现了很多次,有时他出现在尿尿时,有时出现在洗澡淋浴时,有时发生在……云雨之时。
“找,把这个人找出来,本座阉了他。”
这是某邪派长老亲自放的话,有弟子注意到,发话之时自家长老不动声色地紧了一把裤腰带。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徐生等了片刻,石匣上的光芒散尽,露出了本来面目。手指划过,能感受到一道道纹路,筑成一个个符号,带着奇异的力量,徐生感受片刻后,不再犹豫,一把将石匣打开。
噶哒…
五色的光从缝隙中流淌出,像是绝世的珍宝得见天日,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石匣内的光更加耀人了。
徐生忍不住眯起眼睛,在烛台黯淡的环境里呆久了,突然遇到这样耀眼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应。石匣眼看就要打开,里面那把武器也将呈现在自己眼前,徐生看着匣内,眼睛一眨不眨,赵田川在身后眺望,连呼吸都慢了几个节拍。
然而就在石匣即将打开的瞬间,徐生突然退了出去,几乎是同时,一道赤金神芒从徐生原先站立的地方穿过,如果徐生退得再慢一点,就会被这它穿透。
“你…”
徐生看向赵田川,那赤金神芒威力如何他不清楚,但速度绝对恐怖,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持着警惕,几乎就要中招,作为石匣的拥有者,赵田川不可能不知道,却不曾对自己说。
他想过去问个清楚,但却讶然发现不知何时,整间屋子亮堂了许多,一道道符文出现,在空中组成了光幕,将自己圈在了石桌周围,而赵田川所站的角落,刚好在光幕之外。
“这是什么意思?”
徐生目光冷了下来,这符文从石桌地下蔓延而出,源源不绝,将这片空间牢牢锁住,慢屋的符文流转,如同铁锁一般,组成的光幕让让蚊子都钻不出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徐生面沉入水,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真的如他想的那样,那自己多半是走不出去了。
第11章 枫桥(九)()
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都是为人所不能理解的。
在人所占有的辽阔疆域内外,有着各种诡异的凶兽,他们盘踞在王朝之外,占据着远方的辽阔疆土,对于人来说,那里是比地狱更可怕的世界。
它们的爪牙可以轻易撕裂铁盾,士兵锋锐的长矛却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白痕,这群猛兽拥有的力量近乎妖神,因而也被称为妖兽。
它们似乎也并不满足于脚下的大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兽潮自极西之地源源赶来,东兴而下。
面对恐怖的妖兽潮,人类的王朝像是一个纸糊的巨人,铁盾的坚固与长矛的锋锐只是对人自身而言如此,这条规则在妖兽的世界并没有约束力。
但徐王朝并没有倒下,它屹立在这片大地上一个又一个世纪,经过了一次又一次劫难,在时间长河里,动物各自都有了规避危难的方法,唯独人类还是很脆弱的行走在荒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时只要一条蛇的扑咬就能让他轻易死去。
但这个脆弱种群的伟大之处恰恰在于自身卑微,没有致命的毒液,没有骇人的牙齿与利爪,但他们却会使用武器,比牙齿与利爪要致命的武器。
符咒师与篆器师。
不知是多久前的一天,人在一次次的劫难之后,拿到了这更为强大的武器,更坚固的盾牌。
在大篆师封天胤出现之前,祭火慕容家一直被奉为徐王朝的唯一中坚力量,这个家族稳稳地扎根在九龙天城,数千年不曾动摇,凭着一手符咒之术在王朝内外清除那些超然于“人所能接受”的挑战,加上篆器师铸造的武器协助,士兵们得以有了镇守边疆的底气。
符咒之术,一脉相承,可与天地同话,行人之不能,可凭空取人性命,也可画地为牢,固守一方。
“你是符法世家的人?”
徐生盯着赵田川,然而只是让他疑惑的是,哪怕是到了现在,自己被困住了,这个老铁匠也没有产生过一丝的敌意。
“少侠,”
赵田川叹了口气,拱手行了个礼,徐生这才注意到,对方右手竟是少了一个指头。
“这不是祭火一脉的符印之术,留下石匣的人,是一个篆师,,我绝无相害之心,少侠尽可放心一试,即便…”
“即便是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中途顿了一顿才将话说完,显然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但徐生已经没有继续追问的时间,因为那赤金神芒重又出现在了半空,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自己而来,令徐生不得不躲避。
在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初次的险境已经不复存在,但纵然如此,形势也没有变好,因为那赤金光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每次都能紧跟着徐生的步伐转过身来,大有一种不射中人决不罢休的势头。
“真的只是篆师…”
见这赤金神芒不依不饶,徐生心中反而放松了一些,符术世家能直接勾动天地伟力于己身,起到诛杀的作用,篆师走的路则大不相同,他们并不能直接使用这股力量,只能将一道道篆文刻到器具当中,好处是没有什么使用限制,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但相对的,威力也是打了折扣。
徐生在阵法的边缘闪躲,赤金神芒紧随其后,不依不饶,耀眼的光让人目眩。
这光放在夜晚将是最美丽的那一簇光景,只是眼下,却成了一把咄咄逼人的凶兵。
徐生不言语,只是积极躲避着,他身上没有武器,面对篆师时不敢硬碰,只能被动躲避,但让他稍感欣慰的是,赤金神芒每一次追击之后,光芒都会黯淡几分。
嗤。
终于,在又一次被躲避开之后,赤金神芒像是耗尽了力气,难以继续,缓缓地消失了。见此徐生松了一口气。
“可以了吧?”
他问角落里的铁匠,篆师的东西都太过古怪,即使这神芒消失了,他也不敢大意,毕竟传言中,篆师可是能让普通人与妖兽有一敌之力的存在。
“还没有。”
赵田川不出意外的摇了摇头,徐生对此并没有太多惊讶,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那石匣的不凡,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得手。
“少侠对自己了解吗?”
铁匠问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徐生一愣,随后笑道,
“我不了解自己,难道你了解吗?”
赵田川闻言拱手道,“那我就放心了,少侠请继续。”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