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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星也就有地球一半的大小,整体都被坚冰覆盖,从宇宙中看去就是一个大冰球,规则又光滑。帝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元识丹的丹方就刻蚀在了寒玉星表面的坚冰之上,每一个字都如山岳一半巨大,布满了整个寒玉星表面,想要看全,就要在宏观的转便整个寒玉星,虽然麻烦些,可早知道这样,哪里还用争斗?人人来此看一眼就是了。
悔恨中的修士以为磨难熬过,现在就该是他们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如果帝阳当时在灵界,恐怕会说一句,“天真!”
元识丹的炼制需要几十种灵草灵果,这都还好说,总有人可以收集到,可药引就让他们犯难了,需要九个元神入药方能炼制。
九个元神那就是九个化神初期以上修士的生命,这是多大的手笔,多么恶毒的心肠?
这世上,任何时候都不缺心狠手辣之徒,从元识丹丹方公诸于世开始,接下来的万年中,灵界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不停的在减少,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大能修士在用这些倒霉蛋儿炼制元识丹。
一时间,整个灵界人心惶惶,金丹期的修士死都不愿意凝聚元神,化神期的修士纷纷逃往蛮荒的星球躲避,本来以为火烧不到身上的炼虚期修士可就倒了大霉,合体期和大乘期的高手找不到化神期修士,就拿炼虚期的开刀。
在那万年中,灵界完全混乱成了一锅粥,修为低的死走逃亡,修为高的四处遍寻药引,地狱也不见得比那万年中的灵界更糟。
最后,即使炼制除了元识丹的高手,也不是人人都能开辟识海,就算开辟了识海也不是人人都能化神念为神识,就算拥有神识,也根本没有人知道怎么修炼神识。
更可恶的是,每个人只能服用一枚元识丹,第二枚就完全没有效力了。
一场戏弄了整个灵界,把灵界所有人都当猴耍了一遍的闹剧,在无数人的痛骂中缓缓落幕。
之后,虽然也有人用元识丹修炼神识,但已经没有谁再幻想能够成为第二个帝阳了。
叶尊听到这堪称惨绝人寰的故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对帝阳五体投地的服气,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想出这样匪夷所思又凶残到极点的套路,等于是他以一己之力,把整个灵界屠戮了两遍。
一遍是真的身体力行,用神识秒杀一切。
另一遍是以元识丹为饵,灭杀一亿修真者。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帝阳的是何等的雄?恐怕谁也没资格评价。
元识丹的药理其实很容易理解,修士拥有元神后可以开辟识海,但化灵台为识海是非常艰难的,在这个过程中元神会非常疲惫,一旦中途停滞,下一次再想开辟识海仍然要从头再来,根本不存在水滴石穿的可能,只能一鼓作气。
这元识丹所做的就是为元神提供能量,灵魂的能量。
这样一来,有了补给的元神再开辟识海,成功的几率就要大的多。
倪鹏的话启发了叶尊,他从灵魂交换想到了元识丹的药理,虽然自己不能帮倪钰她们,但他可以帮他们提供能量啊,在足够强大的灵魂能量作用下,给倪钰她们一个希望。
当然,叶尊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搞来九个元神,就算真的能弄来,倪钰她们也无福消受,叶尊便想到了展雄川他们六个人,这就是现成的药引子啊。
九个元神换成六个灵魂,几十种药材也可以精简到十几种,可操作性大大的提升。
叶尊来到这穹顶之中就是要利用诛魂阵,把展雄飞他们作为药引炼丹,炼制那低配元识丹。
打开始算计互救会,叶尊就做好了用互救会这群人祭诛魂阵的打算,一个未曾见血的阵法,只能算是阵胚。
见了血,凶相方显。
之前在走廊,是叶尊第一次发动诛魂阵本属于雪葫的困魂功能,展雄川他们六人的灵魂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就悉数被收入诛魂阵之中。
雪葫本是一个空间法宝,功能上更像一个飞行法宝,能把人的肉身和灵魂一同收入其中,只是它不具备飞行的能力,困人之后也没有后续的杀招。这不是叶尊不想,而是不能,空间阵法是最难的原始法则阵法之一,想再往其上刻蚀其他阵法,大乘期也办不到,根据蛊龙的记忆,即使进入了仙界,能在空间法宝上刻蚀攻击阵法,也只能刻蚀一个,多半个都不可能。
飞行法宝之所以能收人又能飞行,是因为飞行本身就是空间移动,只是在除了芥子纳须弥的空间阵法上稍作了改动,本质上还是一个空间阵法。
三阵融合形成诛魂阵后,雪葫的空间能力发生了异变,不再针对肉身,只收灵魂,只要修为比叶尊低又没有可以抵御的法宝,便都会被其收魂入囊。
第926章 痛苦往事()
虽然只是简单的困魂,还未曾发动夔兽牌的最强杀招,但在千幻石的作用下,他们六人已经生不如死。
千幻石的作用本来也很单一,就是让人产生幻象,本来产生的幻象是随机的、无序的,可以是快乐的、美好的,也可以是痛苦的、绝望的,但因为另外两个阵法的影响,融合成诛魂阵后,千幻石也产生了异变,所能诱发的幻象只会是被困之人内心最深的创伤,最不愿意被想起的那道疤痕。
此时展雄川他们六人都在雪葫的困魂阵里,从叶尊这个阵法主人的视角去看,他们其实各自离的都不远,但却谁都找不到谁,咫尺天涯便是如此。
千幻石的作用下,他们六人的灵魂都疯疯癫癫,他们心底最深的痛苦被挖掘出来,有的在忏悔、有的在痛哭、有的在咒骂、有的在怒吼。
叶尊之所以盘坐结印,为的就是借由诛魂阵施展搜魂术,他需要弄清楚互救水晶的秘密,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无论是诛杀互救会的这些人还是救倪钰都没有这件事重要,女儿的安危高于一切。
在展雄川的视角中,他此时正置身于一片火海,炽烈的火焰把空气都炙烤的滚烫和扭曲。
他本是个孤儿,被养父领养,为了激发他的异能觉醒,作为上一代互救会尊主的养父在他睡着之后,把他的房间点燃了,并且把所有门窗都关闭,让他置身于绝境当中,利用恐惧和求生欲望激发他的潜能。
最终的结果确实效果不错,展雄川成功的被激发出了空气炮的异能,炸毁了窗户,逃出生天。可那时候他才五岁,一个五岁孩子在烈火中的绝望,便成了展雄川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苦记忆,他把这段记忆深埋心底,从不愿去回忆。
千幻石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不但把这段记忆从展雄川心底最深处诱发出来,还变本加厉的放大了那段痛苦,原本只是一个房间失火,还能看到房间内的陈设和门窗位置,可被千幻石放大后,展雄川身周完全是一片火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即使有空气炮也无处可打,对火焰的恐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不住的左右躲闪火苗,然后像一个幼童一样哭喊,“爸爸,爸爸!救救我!爸爸!”
叶尊作为诛魂阵的主人,在阵法之中他就是上帝,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被困之人痛苦记忆。
展雄川的这段童年阴影本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叶尊却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之前那个质疑展雄川的俄熊斯裔苍老长老就是展雄川的养父,名叫巴普洛夫。
有了这一发现,叶尊便又去“看”巴普洛夫的痛苦记忆。
在一片绿荫草地上,远处是古老斑驳的古堡,近处是一对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十七八岁的情侣,同样年轻的巴普洛夫就躲在这对情侣身后的树丛里,他手里攥着一支刚刚采摘的玫瑰花,因为太过用力,玫瑰花已经扭曲变形,上面的刺深深的刺入巴普洛夫的手掌,鲜血直流,他却毫无所觉,眼中只有那对情侣和深深的妒恨。
时空再一转,在一栋梅式住宅中,一对三十岁的夫妇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抬一下眼皮都好似要用光身上所有的力气,而巴普洛夫就站在男主人的身后,这时候的巴普洛夫也三十多岁,他满脸恨意的对对面的女人说道:“我现在是互救会的尊主,肖,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你点点头,你就是互救会的尊主夫人。”
那女人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巴普洛夫读懂了轻蔑和不屈,同时还有深深的爱,只不过前者是对他的,而后者是对他面前男人的。
巴普洛夫被深深的刺痛,抽出一把匕首就划破了男人的咽喉,“这是你逼我的,”温热的鲜血喷了女人满身满脸。
女人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愤怒,更多的是对往事的追忆和对爱人深深的爱意,同时眼泪也滑落脸颊。
巴普洛夫再走到女人的身后,手里的匕首抵在女人的咽喉上,“肖,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你会在我的记忆里永生,在那里你独属于我,”又是一刀划过,鲜血飙飞。
女人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面前已经咽气的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巴普洛夫亲手杀死了自己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女人,这份痛苦是永远不可能磨灭的。
他此时置身于那个血色房间之中,面前就是满身鲜血的女人,女人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巴普洛夫想要从女人的眼中看到些许情绪,他渴望能看到一些东西,哪怕是憎恨、哪怕是厌恶、哪怕是仇恨,可让他绝望的是,女人的眼中根本没有他的身影,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是一团虚无的空气,女人对他只有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份打击,对巴普洛夫来说太沉重,沉重到他根本无法承受,苍老的巴普洛夫不停的撕扯自己悉数的头发,在这深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那死去的男人就是倪渊,而那女人就是肖淑云,倪裳、倪钰和倪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