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郈邑的百姓听了,将信将疑。
驷赤又对侯犯道:“我刚才问了百姓,大家的意见和您不同,您不如把郈邑和齐国人的地盘交换。因为郈邑是鲁国的,你将来即使得了这块封地,也会被鲁国人攻打驱逐,为什么非死抱着这里不放呢?不如换块其他的土地,悠哉游哉!再说,齐国人想凭借郈邑威逼鲁国,必然加倍给您土地,您赚大了!另外,为何不多准备一些皮甲,放在城门内以防意外呢?”
侯犯听到驷赤的主意后大喜,连声称赞,并准备了很多皮甲放在城门内。
侯犯又找到齐国使者道:“我们郈邑宰侯犯想和贵国交换郈邑,并希望贵国视察郈邑,以表诚意,但是,那里的老百姓不愿意,您要多带些军队过来视察。”
齐国使者以为驷赤代表的是侯犯,便约定次日查看。
当齐国使者快要到达的时候,驷赤派人绕遍全城大喊道:“齐国的军队到了!”
郈地人非常害怕,纷纷来到城门前,穿上侯犯准备好的皮甲,将侯犯的府邸层层包围。
驷赤假装要射这些人,侯犯阻止他道:“我也没想到百姓这么不理解,如今只有放弃郈邑,远走他乡了!”
于是侯犯请求出走,包围的百姓答应了,放走了侯犯。
就这样,驷赤在前,将侯犯这个危险人物带出了老窝。侯犯每出一道门,郈地人就关上这道门。到了外城门的时候,侯犯已经被彻底隔离在外了。
驷赤假装愿和侯犯一起逃亡,侯犯感激地说:“您还是留下来吧,将来局势稳定了,我还可以回来。”
驷赤流涕道:“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二人洒泪而别。
结果,留下来的驷赤将孔子放进城,一场浩大的叛乱被驷赤平叛于无形。
侯犯这才知道上了当,只好逃亡到齐国,并献上郈邑的地图。
当时齐景公觉得时局已定,只好顺水推舟,将郈邑地图送还给鲁国。
正是在孔子的面授机宜下,驷赤利用自己的口才在几日之内收获不世之功,让孔子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郈邑。
孔子轻松获得郈邑后,让鲁国上下对他更是刮目相看,而叔孙州仇也无话可说,只好将郈邑按照约定送了孔子。
孔子却没有将郈邑据为己有,而是向鲁定公禀明了整个经过,并强烈要求将郈邑上次给国家,由鲁定公进行管理。
鲁定公此时如何肯接受这份大礼,他还指望孔子再收服其他二都,如果此时就收了郈邑,估计会让许多臣下寒心。
鲁定公再三推迟下,孔子并道:“郈邑始终是鲁国的,公家何时需要就尽管拿去。”
在孔子的建议下,驷赤被任命为新一任的家宰,配合公家的人对郈邑进行管理。
接下来就轮到季氏了。季氏治理下的费邑,生产关系相对进步,经济日益繁荣,当时的费邑实际上被费邑宰公山不狃与叔孙辄控制。
孔子隳费邑有一个有利条件,因为他的弟子子路之前被他派往了此地,并担任了季氏家宰,实际上等于拥有费邑的管理权。
因此,费邑虽然实际上被公山不狃与叔孙辄控制,但子路却是跟着季桓子混的名义上的家臣头子。
孔子毅然决然地隳费邑,引起了公山氏的不满。
面对鲁国公家派遣的大军,公山不狃、叔孙辄决定避实就虚,先发制人,率费人攻入了鲁国都城曲阜,吓得鲁定公躲入季氏的宫室。
但很不幸的是鲁定公唯一的子嗣姬蒋却被敌军所杀。
闻听此事,鲁定公又惊又怒又悲,竟然一病不起,便命孔子主持此事。
孔子临危不乱,命大夫申句须、乐颀率师讨伐,在姑蔑打败了公山不狃。公山不狃和叔孙辄逃往齐国,后来又逃到吴国。
就这样,在孔子的主持下,季桓子、孟懿子率师摧毁了费邑城垣。
两邑已废,事情似乎进展得非常顺利,于是孔子又想隳孟孙氏的郕邑。
郕邑宰乃是公敛处父,与公山不狃、叔孙辄等人不同,公敛处父一直十分忠诚,他对孟懿子说:“毁掉郕邑,齐国人必能直抵国境北门。郕邑是孟孙氏的保障,没有郕邑,就没有孟孙氏。我不准备毁掉,您只要假装不知道就是了,我来出头对抗孔老二。”
孔子是家里第二个男子,字亦为“仲尼”,“仲”,是第二的意思。因在孔父叔梁纥家的男孩里,孔子排行老二,帮经常被一些戏称为“孔老二”。
孟懿子答应了公敛处父,对此事竟然不闻不问,仿佛任凭孔子如何处置郕邑。
其实,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此时已经改变了当初支持隳三都的主意,因为害怕公室强大,便经常商量如何阻挠隳郕邑之举,共同对抗“孔老二”。
孔子如何觉察不到这种变化,现在的问题他是冒天下之不韪,继续隳三都呢?还是维持现状,缓缓图之?
第559章 孔子隳三都(下)()
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势力改变了当初支持隳三都的主意,这让孔子在毁掉郕邑方面就面临着许多问题。
郕邑宰公敛处父强硬回复:“毁掉郕邑,齐国人必能直抵国境北门,是鲁国的保障,不能毁掉。”
面对公敛处父的强硬,孟懿子则言道:“现在家臣手中权力极大,自己实在是管束不了,还请鲁定公决定行止。”
孟懿子将皮球踢回到了孔子和鲁定公的手中。
鲁定公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精神不振,而且身体是每况愈下。
但鲁定公好不容易看到了消弱三桓实力的希望,当然不肯放弃这样的机会,便力主马上攻击郕邑。
孔子忙拦道:“定公,战争不急在一时,此时正天寒地冻,不利于攻伐,而且郕邑城池坚固,十分高大,不是短期能够攻下的,还是多想想其他办法为好。”
鲁定公道:“孔子,你不要拦我了,我自知时日不多了,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收下郕邑,我想我都不会看到明天的春天了。”
鲁定公看着孔子命令道:“此次出征,你不要跟着了,你就留守都城曲阜吧!我将带着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一同出征,不成功就成仁。”
经过这些年相处,特别是孔子将郈邑的管理上交之后,鲁定公对孔子是十分的信任,将留守后方大本营的重任交于了孔子之手。
尽管孔子百般劝解,但鲁定公主意已定,亲自率军攻打郕邑,公敛处父率军抵挡。
鲁定公军队多次攻城都没有攻下,加上天寒地冻,军士叫屈,军心涣散。
就在这时,公敛处父趁鲁定公不备,主动出击,攻他一个措手不及,军士损伤极多,而鲁定公也是忧劳成疾,竟然一病不起。
孔子坐镇曲阜,对鲁定公之病极为关心。
就在这时,一封密信送到了孔子手中,是鲁定公命令孔子马上到郕邑外军营去见他。
孔子马上召集弟子商量此事,子路便道:“此时曲阜乃是大本营,而郕邑那里情况不明,老师还是探明情况再去为好。”
子路是担心此事不是鲁定公所为,而是有人假借鲁定公之名,想要诓骗孔子。
这不是没有可能,大家之前就一直担心鲁定公的身体情况,现在又经此次大败,鲁定公是否能坚持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是三桓之人别有用心,那孔子很有可能就陷入进去。
孔子想了想,便以静心为名,来到密室,拿出一面镜子。
此镜子是当前瑶池送给他之物,可以照看此方世界任意一处。
孔子仔细查看了鲁定公的情况,发现他此时确实是病重在床,却也没有被禁锢的迹象。他心道:“看来还真是鲁定公召我前去,可是他不着急回来,而是让我过去,这是何意呢?”
孔子出来后便道:“定公有召不去不为臣子之义,我决定去见定公。”
孔子继续吩咐道:“颜回,我担心定公的身体,你去扁鹊神医到郕邑外军营会合。子路你率领费邑人马从左路前去接应,驷赤你率领郈邑人马从右路前去接应,子贡你负责带领曲阜人马从后面前去接应。”
驷赤从上次之事后,孔子看出他的才能,不仅对他很忙重任,还收他为弟子。
孔子又安排了诸多事情,便带着在曲阜的一干大臣前往。
很快,孔子就来到了郕邑外军营,拜见了鲁定公。
看到孔子前来,鲁定公十分高兴,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勉强起身道:“孔子司徒,你终于来了,孤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建议,招致此败,无脸回去见曲阜啊!”
孔子忙安慰道:“定公,这是说的哪里话,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次失败了,下次争取一个胜仗就好了。”
鲁定公认真看了看孔子,又看了看在场的三桓和一众大臣,将孔子拉到了近前。
鲁定公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前有丧子之痛,现有失败之悲,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孔子、三桓、一众大臣都在这里,我就将话说明白了。”
大家都明白了这是鲁定公在交待后事了,自然都竖起耳朵来听,生怕遗漏了什么。
孔子还安慰道:“定公,你是否想多了?我已经安排人去请扁鹊神医了,马上就到了。到时鲁国还需要您主持大局。”
鲁定公摆了摆手道:“不必了,现在我就明说了吧!下一届的鲁公之职,将由孔子来担任。”
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一听,脸色都极为不好看。
其他大臣也是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鲁公一职,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都有觊觎之心,而且他们长期把持国政,自然不希望外人来染指,更何况还要担任鲁公一职,上升到他们的头上。
鲁定公看了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一眼